黎蘇蘇聽著那句‘是人都有弱點’,心酸酸的。
是啊,她的弱點就是爸爸。
所以這個男人輕而易舉拿捏住她。
還好她是自愿的。
否則他們倆之間就變成‘強取豪奪、不死不休’的關系了吧?
“你什么時候拿到錄音的?”
孫洋的錄音他應該早就拿到了。
所以對付王石集團并非臨時起意。
算不上替她出氣。
但她還是帶著那么一點期待,希望得到不同的回答。
男人凝視著她幾秒鐘:“上次你提議找孫洋時,我就已經拿到了。”
她哦了聲。
心想,果然如此。
不管怎么說,王蘭蘭確實也受到懲罰了,她心里的氣消了些。
然后黎蘇蘇想到了遠赴國外的杜宇。
帝城這邊的事情,他在那邊沒得到消息嗎?
怎么沒打電話回來問?
走出總裁辦公室,她馬上給他打電話,想通知對方回國。
誰知無人接聽。
她不信邪。
連打十幾個全都無法接通,她開始擔心杜宇會不會遇到麻煩了。
黎蘇蘇不知道的是,男人望著她的背影勾勒下唇,黑眸幽暗深邃。
短時間內,她估計是聯系不上那人了。
聯絡不上杜宇,黎蘇蘇有點擔心。
這時醫院打電話來說黎父醒了,她著急忙慌地開車趕過去。
ICU探望每次只能進一個人。
她換了隔離服、全副武裝站在黎父面前。
中年男子插著氧氣罩,鬢角更白了,整個人猶如老了幾十歲。
黎蘇蘇差點沒設防住。
她捂住唇,跪在了他床邊:“對不起爸……”
黎賀沒什么力氣講話,只是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并沒有怪她。
只是不舍得這個女兒。
他本該給她最好的,誰知她會遇上霍斯臣。
他真的不希望,她走她媽媽的老路……
想到什么,中年男子濕潤了眼角。
她忙伸手幫他擦拭,嘴上不停說:“我錯了爸,只要您好過來,讓我做什么事情都行。”
黎賀的氧氣罩動了動,氣若游絲地說了兩個字。
她僵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黎蘇蘇把頭埋在他手掌心里,輕點了點。
見狀,他才露出一絲笑容。
探視時間很短。
黎蘇蘇出去后,黎賀問:“爸跟你說什么了?”
她神色萎靡:“沒什么。”
他不信,但她不講也沒用。
黎蘇蘇在旁邊的長椅上坐下,雙手捧著臉,整個人陷入無力的藻澤中。
陸院長說。
就算二次手術成功,爸爸也堅持不到幾年了。
不手術……
他可能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了。
事情好像又陷入了死循環中。
這時,黎母問:“你跟斯臣提過二次手術的事情沒有?他怎么安排的?”
黎蘇蘇抬起頭時,眼底都是血絲。
她望著態度理所當然的母親,有些心冷。
“媽,二次手術失敗率極高。”
“第一次不是也很高?可他成功了啊!現在也只有他能替你爸爸做手術了,我不相信別人,你讓他替你爸主刀。”
多活一年是一年。
黎母想法很簡單。
何況——
“你爸會突然病重也是因為他。如果不是他,王蘭蘭不會闖到醫院讓你爸知道,你倆復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