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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倒在了地上,獠牙幾乎碰到了楊朝霞的小腿。
楊朝霞也癱坐在地上,剛剛那一瞬間,看到野豬就在身后,她真的以為自己要完了。
看到三百多斤的龐然大物朝自己沖過來,那種恐懼是一種生物本能。
這時王大叔朝喬木走過來,豎起大拇指,“你的槍法真神了。”
剛才野豬快要撲倒楊朝霞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沒有開槍。
因為野豬離楊朝霞太近了,他擔心一不小心打到人。
這人要是被野豬傷了,他責任還不大,要是被他打了,他這輩子估計都完了。
好在喬木果斷射擊,不然那個女娃今天估計要重傷。
剛剛嚇破了膽的大伙此刻都圍了攏來。
徐敏過去扶起楊朝霞,一個男生道:“剛才要不是徐敏的姐夫,楊朝霞今天懸了。”
楊朝霞此刻還驚魂未定,她臉側都被濺了幾滴血跡。
徐敏拿出手帕給她擦干凈。
楊朝霞抱著徐敏忽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男生們不太關心楊朝霞,圍在野豬旁邊,“我的乖乖,好大的家伙,這得幾百斤了吧。”
一個男生興奮的道:“有肉吃了!”
喬木這時問王大叔,“大叔,這野豬要怎么辦?抬下山的話也太重了吧。”
主要是有兩頭野豬,六七百斤,大伙輪流抬都夠嗆。
王大叔道:“要不,讓周老三下去叫生產隊的人來抬?”
他嘿嘿笑著,“這山本來就是屬于咱們生產隊的,按道理——”
喬木點頭,“知道,按道理得分你們一半。”
王大叔心說這公子哥還真上道。
喬木將徐敏朋友中為首的男生魏承叫了過來,說了王大叔的意思。
魏承現在對喬木佩服得五體投地,剛剛喬木開的那幾槍他可是躲在樹后看得清清楚楚。
膽量和槍法都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連連點頭,“行,喬哥你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王大叔道:“那周老三去喊隊里的人,咱們就繼續往前走點,再打點野物。”
魏承問:“野豬就丟在這里不管了?”
王大叔笑笑,“不用管。”
“附近都是咱們生產隊的人,這時候都在出工,不會上山,就是有人上山也不要緊,這兩頭野豬一兩個人也沒辦法弄走。”
周大叔在旁邊補充,“放心,這野豬是你們打的,這肉肯定要給你們分一半。”
“那我走了。”周大叔說完就快步跑了。
今天既能掙錢又有肉吃,他現在渾身是勁兒。
大伙正說繼續往前走,那邊楊朝霞不肯走了。
野豬的血和腦漿濺了她一后背,她現在就想回家洗澡換衣服。
張海燕十分不高興,“那你的意思是,咱們這么多人都不玩了,陪著你下山現在就回去?”
另一個女生在旁邊嘀咕,“還有這么多肉呢,難道肉也不分了?”
楊朝霞嚶嚶的哭。
蘇茜在旁邊聽得清楚,“要么這樣,你跟著剛才那個周大叔下山,去他們隊里洗洗,先換一身老鄉的衣服,自己的衣服洗一洗,這天氣熱,太陽大,一會兒就干了。”
楊朝霞含著淚對蘇茜點頭。
王大叔趕緊打了個呼哨,沒一會兒,周大叔又跑回來了。
情況跟他一說,周大叔點頭,“行,去我家,我女兒跟你差不多大,換一件她的衣服就好。”
周大叔帶著楊朝霞走了,其余的人繼續往前找野物。
快中午的時候,蘇茜已經憑著她神奇的槍法打到了兩只野兔,兩只野雞。
那些男生看蘇茜開槍有模有樣,還以為蘇茜跟喬木一樣是神槍手。
魏承他們幾個也打到了兩只野兔。
有人提議將野兔剝皮烤了吃。
王大叔便帶著他們到了一處小溪邊,蘇茜洗了手,拿過王大叔肩上的袋子,從里面取出面餅和饃饃。
先遞給王大叔兩個白面饃,王大叔十分高興的接過去了。
蘇茜數了數,總共有十個蔥花餅,差不多夠一人一個的,她讓徐敏分給大家。
還剩下四個饃饃,蘇茜就沒打算分了,喬木飯量大,這個給他留著。
油炸小魚和花生米拿出來,香的不行,徐敏吃的滿嘴油。
大伙也紛紛跑過來過來蹭花生米和小魚吃。
在王大叔的指導下,幾只兔子總算是處理好了,弄了樹枝穿過去,然后架在火上烤。
魏承帶了作料,作料撒上去,噴香噴香。
大伙一個個坐在火堆旁邊流口水,也不覺得熱。
喬木也坐在火邊烤兔子。
他剛洗了手,袖子挽的高高的,露出了手腕上蘇茜送他的那塊表。
魏承坐在他旁邊,盯著他的表看了好一會兒,這塊表的樣式他從來沒見過,一看就是高級貨。
他好奇的問喬木,“喬哥,你這手表是啥牌子?我怎么從沒在百貨商店看到過。”
喬木道:“江詩丹頓,港城買的,國內應該沒有吧。”
兩人的談話引起了另一個男生的注意,他也湊過來看喬木的手表。
接著大伙都圍上來看喬木的表。
張海燕捅捅徐敏,“港城買的表,肯定是你姐送給你姐夫的,你怎么不讓你姐給你買塊手表?”
徐敏沒有手表,家里買手表的錢肯定有,但是李曉玲舍不得給她買,倒是給徐昊買了一塊。
徐敏搖頭,“我不要,手表也沒多大作用。”
蘇茜在兩人身后聽的清清楚楚,她倒是沒注意到徐敏沒有手表。
上學帶塊表還是很有必要的,她順手將自己手腕上帶了很久的梅花手表扒下來,拉過徐敏帶在她手腕上。
徐敏不好意思,“姐,這個,你這個手表是瑞士進口的吧,這么好的手表給***啥。”
蘇茜笑笑,“這個你暫時用著。”
“明年高考,你要是考的好,姐姐給你買一塊你姐夫那個牌子的表獎勵你。”
徐敏剛想說不要,張海燕在旁邊插話,甜甜的對蘇茜道:“姐,姐夫那手表得多少錢啊?”
蘇茜心說這姑娘真自來熟,這就叫上姐了。
不過,這樣嘴巴甜的小姑娘,并不讓人討厭,她笑笑,“他那塊表當時好像花了兩萬多港幣吧。”
張海燕驚呆了,“這么貴!”
是她爸媽幾年的工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