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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棠來到清雅小院門口,如往常一樣直接推門而入,但奇怪的是,推不動。
“嗯?”沈思棠不信邪般又用力推了推。
要知道,她如今已是玄級,區區一扇門還能推不動?而且她都這么用力了,就算有門栓子也推開了。
沈思棠又試了試,還是沒能推動。
她望著眼前這扇再普通不過的木門,突然意識到,不是她力道不夠,也不是門被鎖了,而是督公不想見她。
她早該猜到了,清雅小院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小院,這是督察院總督御史的住所,督公手底下有暗衛,她上次見過一個,這座小院,不知道潛藏著多少高手。
督公早就知道她來了,興許也知道她為何而來,他什么都不會說,所以不見她。
沈思棠深呼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妖族終將重現,卷宗不是最近才有的,也就是說,督察院早就預見了今日有可能發生的一切。
卷宗是怎么來的?是誰寫的?督公又知道些什么?
沈思棠只覺得層層迷霧籠罩著她,南疆蠱族、妖族、人族,曾經有怎樣的糾葛?未來又會發生什么?
正想著,沈思棠驟然駐足。
“右御史?”
沈思棠看到了沐淮川,毋庸置疑,他在等她。
“走吧。”
沐淮川什么都沒多說,轉身走了,沈思棠愣了愣,快步跟上。
“督公不肯見我。”
“嗯。”
“關于妖族,我有很多事情想問。”
“嗯。”
“右御史,你知道什么嗎?”
沐淮川目視前方,笑了笑說:“妖族終將重現,你因這句話而困惑,對嗎?”
沈思棠沉聲點頭:“看來右御史早就看過妖族的卷宗。”
“天機堂所有的卷宗我都看過,曾經我也像你一樣,為妖族卷宗上的這句話去找督公,督公只對我說了一句話。”
沈思棠立即詢問:“什么話?”
沐淮川看向她,說:“該知道的時候自會知道。”
沈思棠唉聲嘆氣:“督公至少還跟你說了句話,他連理都不理我,由此可見,你才是督公的親兒子。”
沐淮川好笑的看著她:“怎么?你想換爹?”
沈思棠詫異的看向他:“沒想到啊右御史,居然還會開玩笑。”
沐淮川笑著,沒接茬。
不得不說,沈思棠心里舒服了不少。
督公不是光瞞著她,他誰都瞞著,督公真是太公平了!
妖族的事沒法繼續調查,沈思棠只好繼續研究卷宗,沐淮川在茶室里陪她。
“你對妖族很感興趣?”
沈思棠的眼睛盯著卷宗:“嗯,我總覺得,妖族終將重現不是什么好兆頭,我們之前見過的蛇妖,兇惡殘暴,視人命如草芥,我無法想象,若是妖族重現人間,甚至聯合南疆蠱族進攻人族,會變成什么樣?”
普通百姓根本無法對抗妖族,他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
“你放心,督公不會什么都不做,要不然他也不會派新遠他們去南疆查探了。”
沈思棠點點頭,突然問:“督公是不是早就知道妖族重現的事情?所以才派新遠哥他們去調查?”
“不是沒有可能,督公的心思深不可測,我們只需聽從他的指令便是。”說到這里,沐淮川笑著安撫她:“當然,我們多了解妖族不是壞事。”
沈思棠重重點頭:“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沐淮川笑問:“看出什么來了?”
沈思棠指著卷宗:“你看,妖族以妖龍一族馬首是瞻,妖龍族在水域無敵,不懼火,妖族還有蛇族、狐族、虎族、豹族…”
說到這里,沈思棠忍不住吐槽:物種簡直比動物園還豐富。
“蛇族的毒液無藥可解,狐族擅用媚術制造幻境,虎族兇猛善戰,豹族身手矯健擅暗殺,以后若是碰到這樣的敵人,我們至少知道需要注意什么。”
沐淮川認同的點頭:“做的不錯。”
沈思棠笑著拿起一旁的空白冊子:“我要把這些寫下來,方便大家傳閱。”
“想法不錯,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很快就好。”
沐淮川不再說話,看著沈思棠專注的模樣,他不免有些晃神,但很快就收斂了心神,目光變得清澈明亮,不摻雜半絲不該有的情愫。
沈思棠從督察院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在后院的涼亭里,看到了她的父親。
“爹。”沈思棠小跑到涼亭,坐在沈明義對面。
石桌上擺著一疊小菜一壺好酒。
“回來啦。”
沈明義滿臉堆笑,看不出是喜是愁。
“嗯,爹,您心情不好嗎?”
沈明義微愣,笑說:“就不能是心情太好,所有才喝點小酒慶祝一下嗎?”
沈思棠直接拆穿了她:“若是如此,您就該在晚膳的時候喝上幾杯,何必一個人坐在這里吹涼風,喝苦酒?”
沈明義無奈笑了:“我的女兒真是聰慧,什么都瞞不住你。”
“所以,爹為何不高興?跟女兒說說吧,或許女兒能替爹分憂呢?”
沈明義笑了笑,眼神慈愛的看著沈思棠:“不知不覺,咱們千凝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以前爹總是擔心你,背負著那樣的罵名,你以后該怎么辦?嫁給誰爹都不放心,爹還想著,要不然就把你留在家里,當個老姑娘總比在夫家受委屈的好,爹每每想起你的苦,就無法安睡,如今好了,你修為已達玄級,廢材的罵名再也沒人說起…”
沈明義嘴唇抖動,突然就不再繼續往下說了。
“爹…”
沈明義喝了一口酒,嘆了口氣繼續說:“爹當然希望你嫁個自己喜歡的,只要你覺得好那便是好,爹在這方面從來不講究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可是…可是怎么就招惹到六皇子了呢?他太危險了,太危險了…”
沈思棠不知道該怎么安慰父親,其實她和君庭宴什么都沒有,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沈明義有些多了,他突然紅著眼眶看向沈思棠:“千凝啊,太子殿下看上你了知道嗎?可他為什么會看上你?還不都是因為六皇子,千凝,爹…只想你平平安安,無奈你偏偏與六皇子糾纏不清,爹該怎么辦?爹要怎么做才能護住你啊?”
“爹…”
沈明義喝醉了般打斷她:“如今我倒希望,你性子若是隨你娘就好了,她冷心冷情,我便不用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