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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少年把人隨手扔到床上，一臉惱火。
“念了一整晚都沒停，吵得我昨天睡不好覺。你爺爺都知道裝模作樣糊弄兩下完事就行，你怎么這么軸。”
他嘟囔著翻開一個藥箱，拿了救命的東西出來，給他喂嘴里。
“一整晚啊，老子被你這個不肖子孫折騰了一整晚，你有病，你真是有病，老子這么油滑的一個人，怎么會有你這么頭倔驢做孫子……”
少年抬手去探他脈息，忽而神色一凜。
“你個不肖子孫，你裝病啊。”
他是半點沒從這小子的脈搏里看出有何不妥，這小子分明是在裝病。至于倒下去，那也正常，誰一整晚沒睡第二天不是疲憊異常的。
不過，這小子的身體還有點問題，一點都不像是個正常人。
更像是跟他一樣接受過源晶的同化。
“我說你個孫子怎么回事，源晶那玩意有毒你也敢碰的？你真老子見過的最不像老子的孫子。”他已經拿這大孫子沒辦法了。
雖然說他不是沒見過受源晶影響身體發生變化擁有異能的人，但這個孫子是他見過的最奇怪的一個。
整個身體的源晶接受能力強到接近他一個長生者，而且能力似乎還在生長中。
他的能力應該是類似于一種空間領域的東西，但這個生長方向，似乎已經開始偏離最基本的認知了……
這是在加速同化嗎？
反正人也沒事，他打了個哈欠，一起躺下睡了。
到了午后，方醒被雨水拍打屋檐的聲音喚醒，轉過頭，眼前出現一張陌生的大臉。
臉離得太近，以至于他嚇得直接把人踹床底下去了。
“你個不敬先祖的小鬼，打擾老子睡覺就算了，老子補覺都要被你踹下來。”少年摸了摸自己摔成八瓣的屁股，爬了起來。
他怎么會有方醒這么一個曾曾曾曾孫。
他基因遺傳哪變異了嗎？
“不好意思。”方醒把人扶了起來。
這少年跟他長得不算很像，只是接觸，他就能感覺到一絲從血脈深處傳來的共鳴。
這人自己都是個少年模樣，卻喊他小鬼。
“不知道前輩是方家哪一輩老祖宗？”他猜測，這位是他家族中血脈同源的長生者。
“之前我還罵你又軸又蠢，這會你這么機靈，叫老祖宗還真是叫對了。”他又是一陣嘀咕。
“啊？”
“祠堂最上面那個牌位，就是老朽的名字。”他拍拍胸脯得意著。
祠堂最上面，那確實是老祖宗了。
最初將整個家族搬遷到帝京城來的那位老祖宗，方雩亭。
雖說家族興起并不是倚靠這位老祖，但若不是他力主將整個家族遷到這里來，后輩也占不到時代的先機。
“老祖宗在上，受孫兒一拜。”方醒納頭便拜。
方雩亭也受不起他這禮數，“別拜了，你等會別去祠堂那念經就行了。”
只要這小子把他那嘴閉上，他反過來給他行個三跪九叩都行！
“不行，這是家族賜予的責罰，不可不行。”方醒就要出門。
“聽祖宗的，別去了，你祖宗我代表整個家族。”方雩亭可不想再聽這小子的念經了。
他昨晚沒得睡，今晚必須睡個好覺。
方醒一聽他這話，就止住了腳步。
“也不知道你這小子怎么犯的錯，居然會被趕到這里來。”
方醒簡單解釋了一下，“我的愛人被人抓了，家里人攔著我去把她搶出來，就把我安排到了這里。”
“這什么世道，老子的孫輩啥時候這么龜慫了？”方雩亭仿佛受到侮辱，“冒昧問下，是哪家抓的人？”
“秦家。”
方雩亭方才的氣勢頓時收斂。
“慫就慫吧，人慫一次，平安一世啊。”他縮回了角落。
秦家，他可惹不起。
姓秦的從早些時候就開始學一些詭異的東西，他也差點被那家養的怪玩意啃掉半個耳朵，躲遠點也好。
“秦家，有什么特別的？”方醒好奇。
方雩亭咬牙，“你不懂，他們家主特別變態，喜歡養蠱，我差點就被那老東西養的玩意吃掉。所以他們這個家族離得越遠越好，越遠越安全。”
雖然他失去的那半只耳朵后來治好了，但想起那經歷他就發怵，這也是他后來下令方家后人不得與秦家通婚的原因。
跟那個家族的關聯越是緊密，最后整個家族招致的結果只有一個，毀滅。
“如果現在秦家快毀滅了呢？”方醒忽而飄出這么一句話。
“什么意思？”
“之前易家老爺子曾經預言，秦天煜之后秦家必亡，現在秦天煜已經接近四十，所以秦家距離滅亡，也已經在倒計時上了。”方醒解釋。
“易家說的，這么說來就有幾分可信了。”方雩亭回憶著。
易家有一塊特殊的源晶，整個易家子弟通過接觸那塊源晶，獲得同一種能力，即看透過去未來的天眼。
這就是易家在玄學界屹立不倒的秘密。
易家有人這么說，那就有幾分可信了。
“不過你想對付秦家那幫人，你現在的實力應該做不到吧？”他道。
秦天煜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是啊，請老祖宗不吝賜教。”方醒低頭。
方雩亭盯著他的眼睛。
漆如點墨的瞳孔深處，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將會將他所見一切阻礙浸染，灼盡，化作飛灰。
“你接觸過源晶？”他決定先把事情問清楚。
“是，接受過進化試劑的注射。”
“被動的？”
“不，是我自愿的。”
方雩亭微微一愣。
既如此，就說得通了。
主動接受源晶的侵蝕與同化，得到的好處要比單純被動的多。
一個人受源晶同化后的能力有上限，自愿接受源晶的同化改造，就能更早地達到那個上限。
“很好，那么，可以直接教你下一步了。”他臉上再度浮現出笑容。
“是。”方醒也微笑著。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面對秦天煜那些漆黑的兵馬無異于找死。
而宋默在秦天煜的手上，暫時也不會有太大危險。而秦天煜本人并不是研究奇美拉方面的專家，所以他一定會選擇把宋默送到專業的研究者手中。
也就是說，能給他擠出的時間還算充裕。
這期間他要做的，就是開發自己的異能。
宋愷既然說他的能力與秦天煜同源，那么就意味著，他對付秦天煜，將會有巨大的優勢。
//長生者最后保持的樣貌隨機，也不是什么時候跟源晶接觸就什么時候長生不老
//比如方雩亭就是從七老八十縮回來的……過程類似于吃了柯南里的APTX4869，很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