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灑落。
九點零二分。
卓若濂走回了家。
推開公寓門，她看到了父親的臉。
中年男人的神色嚴肅，坐在他身側的女人也是。
卓若璇被女人抱著，害怕得渾身顫抖。
男人的臉一黑，“你還知道回來？”
“這里不是我家嗎？”卓若濂看著客廳里的三個人，一言不發。
空氣仿佛凝結了一道墻，將她擋在了這個家之外。
卓父不由分說地站起身，指著她的鼻子怒斥，“你還知道這里是你家，那你為什么要找人對付你姐姐？”
今天卓若璇本該像往日一樣去練習鋼琴，沒想到半道遇上一伙人，截了她到一個暗巷，問了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還用極盡逼真的銃械武器威嚇她。
發現她一無所知后，才惺惺離去。
經歷了這么一通變故之后，卓若璇神經緊張，哭哭啼啼地請了假，回家找媽媽去了。
她覺得，自己今天遇到的人多半是卓若濂給她找的麻煩。
卓若濂平時就喜歡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待在一起，這些人一定是她找來的，就是想報復她。
她將這個猜想告訴父親，父親勃然大怒。
“我沒有。”卓若濂否認。
她根本沒興趣跟卓若璇斗，又何至于找人對付卓若璇。
估計真的給卓若璇帶來這個麻煩的，是她不知道從哪搞來的銀項鏈。
這條項鏈很像地下河的首領信物，那些找麻煩的人，大概是把卓若璇當成了“克里斯汀小姐”本人，這才找上了她。
不過卓父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會把錯都歸咎給她，他的私生女。
該死，被克里斯汀那個女人坑了一把。
見這逆女一言不發，沒有絲毫歉意，卓父怒極。
“你還不承認！”
“我說了，沒有。”卓若濂堅持。
卓母也急了，“那為什么你姐姐說是你？”
卓若濂覺得胸口有團棉花，把所有的情緒悶在肺里，任由其發酵發臭。
這個家里從來沒有她的位置。
“反正你們不信我。”她轉身離開，摔門而去。
九月的天變得快。
今夜有雨。
卓若濂回了宿舍。
這里要比她的家小很多，但這個狹窄的臨時住所，要比家更像一個家。
她躺在沙發上，沒有往日看雜志的閑情逸致，疲憊感攀上身體，她望著門。
似乎很快就會有人推開門，將書包扔在一邊，倒在她身邊的沙發上，抱怨著今天的閱讀題有多扭曲。
轉而一想，今天是周六。
她不在。
卓若濂閉上了眼睛，用毯子把自己蓋住，呼吸漸勻。
另一邊。
宋默登錄了礁巖交易所的電腦端。
這個網站的表面，確實是個不錯的購物軟件，可以通過網站買到一些偏門的東西。
生腌牛蹄筋，麻辣燙面包，青汁奶酪卷，離奇古怪到讓人懷疑會不會有生意。
但她總覺得這個網站的背后不止如此。
她打開了一個編寫好的程序。
她總覺得這個網站有她不知道的一面。
這個程序是她編了三天的，她檢查一遍之后沒有問題，才開始跑。
程序啟動后三十秒。
原本滿是商品的主界面逐漸分解，整個界面染成了黑色。
權限等級是宋默自己設置的。
她沒敢把權限等級設置得太高，畢竟只是進來看一眼，要是等級設置太高會引起轟動，太低又什么都看不到，思索之后，A級是最合理的。
歡迎語句結束后，整個網頁就黑了下去。
隨后浮現出一句話。
宋默用鼠標點了一下那行字，隨后字體淡去，一個論壇模樣的黑色網頁出現。
這似乎，是個懸賞網頁。
一條一條的訂單排列，每一個字都觸目驚心。
聯邦議員的性命，在這個網頁之中，就像是外賣軟件中的一碗豆花。
層層保護的機密情報，更是只要高價就能取得。
“嘶——中二小說里的東西，親眼目睹后還真是……恐怖。”宋默關掉了網頁，清除掉了自己的。
不過這個網站偶爾能用用就是了。
這么看來方醒上這個網站，應該也是為了進入這個頁面查東西。
她關上電腦。
兩分鐘后。
中二病患者診療室，一個普通的聊天室。
[群主]悲傷那么大：0在嗎？0在嗎？
夙夜：我一進來就看到群主在找0
康帥傅：群主的1在此！
HelloWorld：別問了，0哥從上個月開始就失聯了。
康帥傅的小號：沒錯，整個人失蹤了，失蹤前還把我生意搞黃了。
[群主]悲傷那么大：那剛才老子監測到的入侵椒鹽的是誰？鬼嗎？
他身為礁巖交易所的外聘技術人員，監視這個網站的安全，沒想到一覺醒來就檢查到自己的網站被人入侵了。
好巧不巧，入侵者就是ZER0這個死丫頭。
不過這次的入侵倒是跟往常不同，沒有加她常用的反追查程序，他電腦沒報廢，也就不計較了。
不過他一想，這死丫頭好像一個多月沒有出現了。
這在群里一問，才發現人失蹤了。
銀貓：有沒有可能0哥被ISI抓了？
這個中二病患者診療室，是世界頂級黑客的交流群，故意取個名字掩人耳目罷了。
是黑客，總是容易碰上一幫管閑事的ISI，群里不少人都在ISI的監視名單上，一不小心就容易被請去喝茶吃豬排飯。
群主和幾個重要成員更是被ISI列為S級重點監測對象。
[群主]悲傷那么大：不可能，我查了一下，沒有他。
群主說的去查，其實就是入侵ISI的資料庫，對于他這個級別的黑客來說，已經駕輕就熟了。
康帥傅：估計是跑到雨林去野外求生了，樂觀一點群主。
康帥傅：推銷一下我朋友新開發的面膜，最適合咱們這種成天對著電腦需要補水的俊男靚女，買五送一，前一百名還送保濕精華水。
銀貓：群內禁止廣告推銷，活該！
悲傷那么大下了聊天群，繼續調查剛才的入侵者。
如果入侵者不是ZER0的話，他或許能拉來一個新的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