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禮物都是心意。”宋默并沒有被她的話影響，只是擰開瓶子，讓她聞聞氣味，“氣味還挺好聞的。”
宋棋扇扇鼻子，皺著眉。
“拿開拿開，什么便宜貨？”
沒再理她，宋默回了房間，推開門。
映入她眼前的是更令她絕望的風景。
“默默你回來了？”重桓將手里那一小疊習題放在桌子上，沖她招手。
她才下樓一會，桌上的書又多了一疊。
學渣默哭泣。
重桓繼續友善道，“我給你找了幾套練習卷，你隨便做做看。”
宋默絕望地翻開一套卷子，腦袋宕機。
這題量不是能隨便做做的吧？
“加油，成業的錄取通知書在等你。”
重桓對她握拳比了個加油，隨后飛速將宋柔拉走。
只留下宋默嚼著他倆的狗糧，流著淚看著筆記和課本。
為了應對明早的小測試，宋默決定從她看著最輕松的數學開始學習。
“函數……”
她翻完了筆記，癱在椅子上，合上書，這才發現她自己的腦子對每一頁的內容都記得很清晰。
察覺到這個變化，她興奮地翻出歷史的筆記。
公元前2080年，大夏土地上建立起了第一個王朝，也是大夏這個國家名字的起源，夏。
爾后殷滅夏、周滅殷、周王式微，七王亂世，帝昊出，亂世一統，百年之后陳王篡位群雄并起，天下三分……
歷史書上的事件，樁樁件件，歷歷在目。
宋默心中大喜。
她不會是過目不忘的小天才吧？
午飯時分。
看了一早上書的宋默，到了飯桌還是滿腦子的之乎者也函數方程，看著盤子里大蝦彎曲的身形，都能想到二次函數。
徐飄見她神不守舍的，心里清楚。
以前的宋默最多只能在小縣城中學的及格和優秀上下蹦跶，現在要考江啟市的重點高中，實在是有些太難為她了。
每年像她這樣不自量力決定莽一把然后被刷下來的人不少。
“老爺子，我看默默這努力學習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心疼，”她依舊保持著慈母的面具，“要不，我們給成業捐棟樓，走走門路？”
宋棋呵呵一笑，這是暗諷宋默學習差吧？
她可是成業高二年段名列前茅的學霸，還有九級的鋼琴特長，宋默一個從外面找回來的，在學校未必能比得過她。
宋默本來還在想著下午是不是找些例題看一看，就聽見了徐飄的這句話。
這是覺得她考不上成業，要幫她直接交錢進去了？莫名有一種被看不起的感覺。
“小媽，我覺得沒有必要。”她冷聲道。
“小媽也是擔心你考不上。”
“考不上就考不上，大不了我上個普通的中學。”宋默直視著她的雙眼，“我寧可盡力而為被刷下去，也不想靠著家里的財力進重點。”
宋老爺子沒有出聲，眼中帶著欣慰。
他的寶貝孫女有骨氣。
若是她真的考不上，他正好可以去聯絡一下江啟一中的老朋友。
“好，既然默默有這樣的志氣，爺爺也支持你。”他笑道。
看爺爺開了口，宋柔也應聲道，“姐姐也會盡力幫你的。”
宋默看著她眼中燃起的火焰，為自己點了根蠟。
魔鬼復習即將開始。
只有角落里默默扒飯的重桓內心滴血。
他還想乘著暑假在江啟天高皇帝遠帶著自家未來老婆出去浪呢，現在看來他的計劃是泡湯了。
“默默別擔心，你重哥哥也會盡力幫你的。”
他決定加入虐待學渣的行列。
宋默看著他眼中旺盛的火焰，心臟拔涼。
她有預感，被九門功課蹂躪的十五天要開始了。
另一邊，方醒送完了東西，并沒有回工作室，而是拐去了江啟市的古街。
江啟市的古街是從前朝保留下來的，青石板街道，頭頂是大夏獨有的國風建筑。
他將機車停在街外，穿過古街，來到了街口對面的一座中世紀洋風建筑前，掏出一張證件出示給保安，隨后直接走了進去。
這里是大夏非科學事件研究所的據點，平時的主營業務，是主題咖啡館。
他剛一進門，便看到蘇淮生在吧臺邊的座位上，喝著X仔牛奶等他。
“老板啊，你知不知道你姐早上一邊吃飯一邊跟我抱怨，我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蘇淮生一看到人就哭喪著臉抱怨，“她還揚言要把你三歲尿床哭了一晚上到七歲被女孩子推倒在地哭了三個小時的黑歷史全爆出來。”
苦了你了，還能聽到她說完。
方醒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不過，老板，你見到默默了嗎？”蘇淮生馬上開始問起正題。
她累死累活，可不是為了讓老板空出時間來追女朋友的，當然要關心一下近況。
“見到了，不過這些天她忙著入學考試，沒空。”方醒答。
“額……要不，你去幫她補習？”
這是一個不錯的提議，臺燈下，兩個人靠著手肘，溫馨地講題，羅曼蒂克，實在是太羅曼蒂克了。
隨后這點腦補的畫面被方醒無情地擊碎，“你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補習的日子嗎？”
蘇淮生識趣地閉上嘴。
她是個九漏魚，不過好心的方老板對她不離不棄，每天仿佛魔鬼附體一般逼著她在三個月，從小學學到了大學，學得她生不如死。
比她那整天板著臉的親媽可怕多了。
也對，宋默小妹妹在他心里那么特別，怎么可以用那么殘忍的補習方法來對待呢？
“時間差不多，準備開會。”方醒掐著表，看了下時間。
早上十一點，包廂。
“現在可以確定，這位‘正義審判者’跟三起兇殺案的犯案人有聯系，查過IP地址，發預告和現場圖片的消息時用的是國外的，應該是做了偽造。”
方醒將三起兇殺案現場的照片放在PPT上，隨后開始講解。
“案發現場都被清理過，能夠確定的證據不足。”周傲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著三起案件的現場證據鑒定報告，“門都不是被撬開的，三名死者死前都沒有跟外界聯絡，而且三個現場周邊的監控都沒有任何可疑人出入。”
“隱形人，可以這么叫他吧。”蘇淮生撓了撓頭。
邏輯推理，她不擅長，不過取名字，她很擅長。
方醒提示道，“不過，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三個現場的日期，很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