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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烹殺前奏 要戰便戰


更新時間:2024年04月01日  作者:醬油拌歷史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醬油拌歷史 | 糜漢 

或許在諸葛亮,張飛等長輩面前,糜旸一直是一個謙遜的晚輩。

可這樣的面貌,糜旸也只會給予他的先輩們。

孫登雖目前是大漢的吳侯,在外人看來身份尊貴,但在糜旸眼中,孫登只是一個政治工具罷了。

這一點很殘酷,卻是事實。

而在糜旸的話語下,孫登也漸漸反應過來了這個事實。

一瞬間,孫登的臉色變得煞白。

從情感上來說,孫登是絕對不愿意傷害張昭的。

只是一想到糜旸的身份,孫登又覺得,事到如今,他自己還有的選嗎?

自從當初糜旸親自將他抱到荊州,他的人生就已然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了。

別給臉不要臉。

意識到這一點的孫登,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后,對著糜旸黯然問道:“大司馬希望登在信中,對張公說些什么?”

見到孫登識時務者為俊杰的樣子后,糜旸滿意地點了點頭。

至于孫登的詢問,糜旸心中早有腹稿:

“你呢,就在信中多寫一些,自己在大漢的美好生活。

再寫一些孤看重先烏程侯,先吳侯的事。

當然,關于孤對一些江東世家的欽佩態度,也要如實寫在信中。

多年來,孫權對孤的誹謗太多,導致許多江東俊杰受到蒙蔽。

這不利于孤以德服人形象的流傳。”

聽完糜旸的話后,孫登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孫登原本以為,糜旸是要他向張昭寫一封勸降的書信,從而讓孫權再也按壓不住對張昭的忌憚之心。

可現在孫登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年輕了。

以德服人?

聯想到糜旸剛才威脅的話語,他身前的這位大司馬,是不是對這四個字有什么誤解?

孫登年幼,他的養氣功夫不足,他臉色的異常一下子就被糜旸所察覺到。

見孫登一副想震驚又不敢震驚的辛苦模樣,糜旸只感覺,江東的人對他誤解真的太深了。

得好好扭轉一下。

糜旸正要向孫登灌輸一下,他曾經以德服人的事跡,豈料這時糜旸卻見到,石苞正急匆匆地向他的車輦走來。

見到這一幕后,糜旸心中有些困惑,發生何事了,能讓石苞都感到急切呢?

不久后當石苞來到車輦下時,糜旸便問道:“何事讓仲容馳步乎?”

這時糜旸的嘴角還掛著笑容。

可接下來石苞的回答,卻讓糜旸的笑容慢慢收攏了起來。

“稟大司馬,襄陽傳來急報,說是陸遜派遣使者前來拜謁。”

聽到石苞這么說,糜旸覺得有些意外。

“陸伯言,突然派遣使者意欲何為?”

糜旸的這句疑問,在接下來石苞的回答中得到了解答。

“陸遜的使者,是來下戰書的!”

石苞這句話一出,還未等糜旸做出回應,車輦上剛提起一盞茶杯的孫登,手就猛的一抖,茶杯內的茶水都倒在了他的兩腿之間。

顧不上兩腿之間傳來的溫熱,孫登現在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

陸遜,是瘋了嗎?

而糜旸在得知陸遜的目的后,他的第一反應也是驚訝,但隨后一陣大笑聲,就從他的口中發出。

“好個陸伯言!”

糜旸一開口,卻先是夸贊陸遜起來。

因為與常人不同的是,糜旸隱隱的察覺出了陸遜的真正目的。

“仲容,回城!”

既然陸遜出招了,那糜旸自然也只有接招了

朱桓看了眼身下血跡斑斑的地面,據方才鄧芝的無意中透露,這些血跡是屬于李嚴的。

想來前幾日,糜旸正是在當下他站立的這處地方嚴懲李嚴的。

而從地上干涸的血跡可以看出,那一日李嚴被糜旸鞭打的有多慘。

糜旸真是心狠手辣呀!

李嚴犯的罪,朱桓并非不知。

只是在朱桓看來,李嚴不就是貪財了些,這些事在李嚴的身份面前,簡直不值一提,犯得著如此責罰嗎?

身處的政治環境不同,讓朱桓無法理解糜旸的做法。

不過朱桓卻知道,為何鄧芝不將他迎入大廳內,反而是讓他站在這處。

無非是一種示威而已。

或許鄧芝的這一個想法,對其他人會有用,對朱桓來說,效用是不大的。

他此番既然敢來,那就是做好了遭受死亡的威脅的。

想到這,朱桓越發的昂首挺胸起來。

而一旁的鄧芝等人,見朱桓不僅不感到害怕,反而還挑釁般的昂首挺胸,這讓鄧芝等人怎么忍?

于是在鄧芝的吩咐下,很快就有幾位漢軍捧著一束束柴火來到廳外。

除去有漢軍捧著柴火出現外,還出現一隊漢軍,一起抬著一口巨大的鍋出現。

那口鍋有多大呢?

朱桓看了看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身旁的徐盛,他覺得這口鐵鍋,大到足以放下他與徐盛兩個人。

接下來朱桓便看到,幾位漢軍在鄧芝的指揮下,開始生起火來。

這讓朱桓與徐盛的眼神齊齊一凝。

哎哎哎,過分了哈!

朱桓與徐盛的目光,不斷在漸漸冒出熱氣的鐵鍋上徘徊著,他們二人的拳頭,也不自覺的握緊了。

就在朱桓覺得事情要變得很不妙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的身后傳來:

“你們這是在作甚?”

朱桓順著聲音的來源朝后看去,他見到了一位許久未曾見過的身影。

糜賊!

而鄧芝等人,在見到糜旸歸來后,臉上都露出敬意,紛紛對著糜旸一拜道:

“恭迎大司馬!”

在說完這句話后,鄧芝便手指朱桓與徐盛對糜旸回答道:

“烹殺不義之人,正合春秋大義也!”

鄧芝的這句話,差點沒讓朱桓與徐盛破口大罵。

他們自進入襄陽后,除去頭抬得高點外,一句話都未曾說過。

哪里看出他們不義了?

可介于有糜旸在場,朱桓與徐盛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冤枉與憤怒。

他們二人牢記著來時陸遜對他們說的話:

“糜旸身負劉玄德遺名,他不會貿然殘害你們的。”

果不其然,糜旸在聽完鄧芝的話后,并未表現出同意的態度。

糜旸帶著一副不置可否的態度,越過朱桓與徐盛,走進了大廳之中。

“帶他們二人進來。”

有了糜旸的這句話,隨后朱桓與徐盛便在幾名漢軍的監視下,進入大廳中來到了糜旸的身前。

在朱桓與徐盛站定后,糜旸便第一時間問道:

“你二人是何人?”

朱桓與徐盛,俱是近年來在東吳頗有聲名的將率,但以他們的那些名聲,顯然還沒有被糜旸認識的資本。

朱桓與徐盛也知道這一點,于是接下來他們本分的自我介紹了一番。

而或許是忌憚于糜旸的威名,或者是忌憚廳外正燒的噼里啪響的鐵鍋,朱桓與徐盛在糜旸面前,身

子不再那么挺直了。

對徐盛,糜旸不怎么感冒。

但在知道身前有一人是朱桓后,糜旸的眼睛一亮。

若他沒記錯的話,當年他糜氏與朱氏可是“世交”呀!

隨后糜旸便熱情地讓朱桓及徐盛坐下來。

糜旸的熱情,出乎了朱桓二人的預料。

在來之前,他們有設想過,糜旸可能會對他們惡語相向。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一幕并沒有發生。

糜旸的態度,讓朱桓及徐盛,心中對糜旸的觀感有了些變化。

待朱桓二人坐下后,糜旸便問道:

“伯言的戰書呢?”

糜旸稱呼陸遜,用的是敬稱。

這一點自然引起了朱桓二人的注意,可眼下的環境容不得他們多想,在糜旸的詢問下,朱桓很快從懷中掏出一份文書交到糜旸的手中。

在收到戰書后,糜旸當即展開看了起來。

只見戰書中這般寫道:

“天地大德,降繁霜于秋令;圣哲至仁,著甲兵于刑典。故知造化之有肅殺,義在無私;士人之用干戈,蓋非獲已。

昔甘野誓師,夏開承大禹之業;商郊問罪,周發成文王之志。

糜旸小丑,剛愎自用,聚兵荊襄之間,散間江東之境。

歷時數年,惡稔既盈,窮兵黷武,亡征已兆。

我本書生,在家治業,然糜旸至荊,關柝以之不靜,生人為之廢業。

且偽漢法令苛酷,賦斂煩重,強臣豪族,咸執國鈞,朋黨比周,以之成俗,賄貨如市,冤枉莫申。

若遇災兇,比屋饑饉,兵戈不息,徭役無期,力竭轉輸,身填溝壑。

百姓愁苦,爰誰適從?境內哀惶,不勝其弊。

回首面內,各懷性命之圖,黃發稚齒,咸興酷毒之嘆。

我苦民生,又蒙君恩,若此可忍,孰不可容?

于是親總六師,用申九伐,拯厥阽危,協從天意,殄茲逋穢,克嗣先謨。

今宜援民啟行,分封諸將,舉韁繩而雷震,拒兇殘以電掃。比戈按甲,誓旅而后行,三令五申,必勝而后戰。

我軍如豺如貔之勇,百戰百勝之雄,顧眄則山岳傾頹,叱吒則風云騰郁,心德攸同,爪牙斯在。

舟艫萬艘,巨艦云飛,橫斷長江,杖臨丑逆,以此眾戰,勢定摧枯。

當看完戰書中的全部內容后,糜旸不由得感慨一句,陸遜真是好文采呀!

他好像還是第一次,被人這么罵過?

隨后糜旸抬起頭,發現廳內的眾人目光,都在他的身上。

想來鄧芝等人,十分好奇陸遜戰書中的內容是什么。

見狀糜旸也不小氣,直接將戰書交給身后的丁封,讓他當眾宣讀出來。

丁封接過戰書后,先稍微掃了一眼戰書中的內容。

可就是這一掃,讓丁封臉色變得通紅。

這是氣的。

在丁封的心中,糜旸一直是他的偶像,他怎么能容忍,旁人這么辱罵誹謗糜旸?

只是丁封還是強忍著心中怒火,將戰書的內容,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齒的讀了出來。

一開始時,廳內的氣氛還算正常。

可在丁封念到那些辱罵糜旸的內容時,鄧芝等人聽到后臉色大變。

還不等丁封念完,暴脾氣的丁奉直接抽出腰間長刀,一個箭步沖到朱桓的身前,將刀架在朱桓的脖子上,怒聲喝道:

“你欲死乎!”

不僅丁奉的反應如此激烈,就是陳到幾人也

紛紛拍案而起,齊齊怒視于朱桓與徐盛。

鄧芝的反應稍微特別點,他除了拍案而起外,還連忙對著廳外喊道:

“加烈油!加烈油!”

諸位漢臣暴起的一幕,讓朱桓與徐盛措手不及。

甚至他們在聽到陸遜戰書中的內容后,腦袋也是嗡嗡的。

他們是不知道戰書的內容的,要是知道的話,怎么可能來白白送死呢?

朱桓自問也見過其他人寫的戰書,例如當年赤壁之戰時,曹操所寫的:

“與將軍會獵于江東,爭天下之雄。”

雖說這句話同樣有威脅的意味,但至少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文雅不是?

更何況陸遜早前不是沒給漢將寫過信,例如他當年給關羽寫的那一封,朱桓清晰的記得,在那封書信中,陸遜的言辭是如何恭敬。

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陸遜遇上糜旸時,他竟然會這么剛。

種種思緒在朱桓的腦海中涌過,有責怪,有不解,可在感覺到脖頸間的冰涼后,這種種思緒就變成了認命。

時也命也,他既為權力而來,自然也要承擔風險。

他認了!

可就在朱桓以為他要命喪于此的時候,他卻聽到糜旸說道:

“退下!”

糜旸的命令,讓丁奉等人不解。

只是丁奉等人,對糜旸的命令,又絲毫不敢違抗。

于是哪怕心中有多不愿,丁奉等人還是氣憤地回到了座位上。

在阻止了丁奉等人后,糜旸將目光放在朱桓身上。

想起朱桓家族在江東的影響力,糜旸若有所指地說道:

“伯言選你來是對的。”

陸遜的這封戰書,很明顯是為了激怒糜旸。

而激怒糜旸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朱桓很可能會性命不保。

可要是朱桓為糜旸所殺,那么糜旸定下的收攏江東世家人心的戰略,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或許陸遜自己都會自謙一句,他乃是一書生。

不過從他這番手段來看,他完全是在扮豬吃老虎。

以朱桓之死來破解糜旸的東征戰略,與糜旸以張昭為突破口擾亂江東,這兩個手段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慈不掌兵!

既然看破了陸遜的想法,那么糜旸就不會中計。

“他要戰,那便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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