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漢第六百六十五章 威風海量 視而不見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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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威風海量 視而不見


更新時間:2024年01月20日  作者:醬油拌歷史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醬油拌歷史 | 糜漢 
正文卷

正文卷

今日劉備在劉邦靈廟內做出的處罰,不僅讓一眾漢臣感到詫異,就是身為穿越者的糜旸,也不禁在心中悄悄為劉備豎了個大拇指。

雖說若從后世的角度看,今日劉備的處罰,未免有些過于「殘酷」。

但劉備再如何仁義,他到底還是封建帝王。

對于封建帝王來說,他要表明賢德的方式唯有一種——有功重賞,有罪重罰。

面對一些不可被稱為人的禽獸,更無須擔心手段是否會過于「酷烈」。

可別忘了劉備是大漢的帝王,兩漢的帝王是最信奉「大復仇」思想的。

就是諸葛亮也未對今日劉備做出的處罰,有著任何異議。

或許這么說吧,要是讓諸葛亮來對劉曄及曹氏宗親做出處罰,諸葛亮的手段比起劉備并不會寬容上多少。

「夫一人之身,百萬之眾,束肩斂息,重足俯聽,莫敢仰視者,法制使然也。」

這句話,是當年諸葛亮制定《蜀科》的主旨之一。

盡管《蜀科》的具體內容并未流傳到后世,但歷史上記載著一件事,從側面證明了諸葛亮以此主旨制定出的《蜀科》有多么嚴厲。

法正以睚眥必報聞名三國,可就是法正這樣性格的人,在看到《蜀科》的內容后,都覺得諸葛亮太過酷烈了......

蜀中至今有著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政治清明局面,可不是諸葛公跟人講道理講出來的。

待群丑皆被拖出了劉邦靈廟正法之后,劉備便正式帶領著眾漢臣,對著高居靈廟中央的劉邦牌位連拜了三拜。

行過大禮之后,劉備與劉禪齊齊上前將手中的長香插在了劉邦牌位前的香爐之中。

劉備與劉禪身為劉氏后人,更身為今漢的帝王與儲君,他們為劉邦上香告祭本就是符合禮法之事。

可接下來劉備說的一句話,卻讓靈廟內的眾大臣再次驚訝。

「益德、孔明、子晟。」

待喚出這三人的名字后,劉備轉身看向這三人繼續言道:

「你們亦上前為太祖上香。」

劉備話音剛落,張飛、諸葛亮、糜旸三人都立即抬頭震驚地看向劉備。

在當世于祖廟內,為帝王上香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隨便上的。

特別是在眾臣的面前。

上香的目的在于告祭,亦有著請求先人英靈作出指示的目的。

而劉邦的身份在大漢中是至高無上的,按照禮法,通常情況下今漢能有資格感悟劉邦英靈的,唯有劉備與劉禪二人。

劉備身為帝王,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那么劉備為何還要有此要求呢?

當心中的這個疑惑浮現后,有些熟知歷史的大臣,漸漸猜出了一些端倪。

大漢四百年以來,當臣子擁有某種特殊的身份后,便可以有資格告祭劉邦。

那種身份稱為——輔政大臣!

猜出劉備用意的部分大臣,紛紛用羨慕的目光看向張飛、諸葛亮、糜旸三人。

可羨慕歸羨慕,那些大臣心中卻沒有嫉妒的情緒。

因為讓張飛、諸葛亮、糜旸三人成為劉備去世后的輔政大臣,他們是服氣的。

張飛、諸葛亮、糜旸三人也不笨。

別人能猜出的事,他們沒道理猜不出。

故而在震驚之后,他們三人便依次上前告祭起劉邦。

當排在最后的糜旸告祭完劉邦后,劉備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有著糜旸三人在,大漢至少還可昌盛數十年,重新一統天下更是一件可以深深期盼的事。

待糜旸退回臣子的行

列中后,劉備轉身看向深處在靈廟內的眾大臣,他笑著說道:

「今夜元旦宴會,諸君要威風海量!」

劉備的笑容感染到了靈廟內的一眾漢臣,沉重的神情在一眾漢臣的臉上慢慢消失。

既問罪已畢,接下來自然當論功了。

由于在前往長陵的路上耗費了不少時間,故而一眾大漢君臣并未歇息多久,就迎來了夜色的降臨。

當天空中的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天際,長陵內外瞬間出現了新的亮光。

一把把早就準備好的火把,在忙碌的內侍手中被點燃。

一盞盞洋溢著喜氣的燈籠,在往來的宮女手中被高舉。

當數之不盡的火把與燈籠被聚攏在一處時,它們共同發出的亮光,足以將整座長陵照的宛若白日。

一座高達十數丈的高臺,靜靜地矗立在劉邦的陵園之外。

高臺位于劉邦的陵園與先漢功臣陪葬墓群之間。

若他們真在天有靈的話,那么借助著亮如烈日的火光,他們一會是能清晰的看到高臺上發生的一切的。

早就換好常服的一眾漢臣,在夜幕剛剛降臨的那一刻,就已經紛紛來到了高臺之下。

由于宴會尚未正式開始,故而一眾漢臣正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著。

或許是談到什么高興的事,又或者想起今日白間長安百姓對大漢的真心祝福,許多漢臣口中不斷地傳出開懷的笑聲。

而作為大漢大將軍的糜旸,他的身邊卻鮮少有人聚集著。

不是糜旸人緣不好,是糜旸當今的身份,與許多大臣不在一個檔次上。

追封關羽為王的事件后,更讓許多漢臣心中對糜旸的敬畏情緒多上了不少。

就連糜旸的許多嫡系部下,他們也都寧愿自己聚在一起,而不主動向糜旸靠攏過來免得拘束。

不過倒也不只是糜旸得到了這番「冷遇」,張飛與諸葛亮的境況與他差不多。

只不過相比于性情恬淡些的糜旸與諸葛亮,張飛的性格可就直接多了。

既然旁人不來主動找他,那他就主動找別人。

只見張飛一只手捧著酒壺,一只手拉著無奈的趙云,在三三兩兩的人群中不斷穿梭著。

在他二人的身后跟著拉著一車美酒的糜忠。

每當來到一處人群聚集的地方,張三爺先標志性的大笑幾聲,然后就以各種理由開始勸酒。

許多大臣實在沒想到,張三爺竟會如此主動。

可面對著張飛的勸酒,哪怕是糜旸也得硬著頭皮喝下,更何況他們呢?

在張飛不斷往來穿梭的時候,已然有不少漢臣的臉上浮現了醉意。

得虧趙云在一旁死死拉著張飛,不然在劉備還未到來之前,恐怕就得有一部分漢臣,直接被張飛給灌醉了。

在看到張飛吹胡子瞪眼,與著魏延比拼酒量之時,糜旸就將關注的目光,從那處轉回到了身旁。

他的身旁,有著他的妻子與兒子。

看到糜旸目光的回來后,關嫣似打趣,又似抱怨地說道:「妾以為夫君都忘記了,我與澄兒在的事了。」

聽到關嫣的這句話后,糜旸的臉上不可避免地浮現了愧疚的神色。

近年來他忙于軍務,實在鮮少有時間陪伴妻子。

說句扎心的實話,糜旸也是在收復長安后方才想到,他的兒子竟然都能打醬油了。

身為大將軍,糜旸自問對大漢是無愧的。

但身為夫君,人父,糜旸卻不敢如此自問。

糜旸并未正面回應關嫣的話,他只是直

接從關嫣的懷中,將小糜澄給抱了過來。

小糜澄生于章武二年,按年歲算的話,小糜澄今年都將近五歲了。

或許是一年未見糜旸,故而當小糜澄落入糜旸的懷中后,他顯得有些拘束。

可在糜旸逗弄了一會他后,由于血脈的聯系,小糜澄很快就跟糜旸熟絡了起來。

一聲聲銀鈴般的笑聲,不斷從小糜澄的口中發出,而這些笑聲聽得糜旸的心都快化了。

看著糜旸與小糜澄之間歡樂的模樣,關嫣的臉上也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

趁著糜旸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關嫣似是不經意間提起一件事道:

「隨著澄兒漸漸長大,近來府上多了許多拜帖。

那些拜帖大多是當世宿儒發出。」

初次聞聽這件事,糜旸不免一愣。

世人都知道他常年不在府中,那么那些宿儒的拜帖,就不可能是為了拜訪他而發出。

至于若不是他的話,他的父親糜芳、兄長糜忠,想來也得不到那些宿儒的青睞。

在排除掉這些選項后,那些當世宿儒是為了誰而發出拜帖,是一件顯而易見的事了。

不就是為了他懷中的小糜澄嗎?

而那些宿儒會有這個舉動,也不難理解。

五歲,是當世名門子弟應當授學的年紀。

糜澄身為糜旸的嫡長子,他的身份自然是不同尋常的。

而若是能成為糜澄的座師,那么無論對自身,還是對自身的家族來說,都是一件極為有利的事。

正所謂天地君親師。

沉思了一會后,糜旸低聲問關嫣道:「那些宿儒出身大多是哪里的?」

糜旸不是政治小白了,現在的他任何事都會想的更深一些。

似乎早就預料到糜旸會這么問,接下來關嫣向糜旸報出了一串準確的數據:

「截止昨日,關西世家的拜帖三十五份,荊州世家的拜帖十二份,益州世家的拜帖三份。」

聽到關嫣報出的準確數據后,糜旸不由驚訝。

這叫一些?

要知道每一份拜帖,都是一位宿儒發出,而每個世家背景的宿儒又能有多少。

最重要的是,關嫣來至長安還不到一個月呀!

看來糜旸方才還是小瞧了,他如今在追尋權力的人心中的分量。

只是三份益州世家的拜帖是怎么回事?

當年益州世家徹底一蹶不振,不就是被糜旸的伯父糜竺搞得嗎?

糜旸只能在心中暗暗感慨一句:利益的確會讓人忘記一切。

同時糜旸也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拜帖只會越來越多。

「全都婉拒。」

沒有過多猶豫,糜旸就說出了這句話。

糜旸并無不該有的心思,所以他也不會讓不該有的心思,有在他子嗣身上生根發芽的機會。

糜旸的決斷,讓關嫣婉婉點頭。

她之前就不難猜出糜旸會做出這樣的決斷,可身為糜旸的妻子,她必須要將這件事請示糜旸。

可在點頭之后,關嫣又隨即問道:

「那澄兒的授學師傅,該選擇何人?」

面對關嫣的這個問題,糜旸登時就不假思索地說道:

「想我乃扶風名門法氏之徒,自幼學習《歐陽春秋》,我......」

糜旸的話還未說完呢,他就看到了關嫣的臉色正慢慢變得晦暗起來。

關嫣的這副臉色好似在說——你是在懷疑澄兒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嗎?

邊人的未言之意,糜旸又豈會不懂。

就是讀懂了,糜旸才感覺到自己好像被最親近的人羞辱了。

他的經學,很差勁嗎?

捫心自問一下后,糜旸感到有些羞愧難當。

而剛剛反應過來的糜旸,也理解了關嫣的心情。

為人親母,定然會十分看重孩子的教育問題,這可以說是關乎孩子一生的大事。

見糜旸打消了「坑害」寶貝兒子的想法,關嫣又將詢問的目光看向了糜旸。

她可以理解糜旸因其他考量,而否掉那數十位宿儒的做法,可小糜澄求學在即,糜旸也必須要為他物色好一個好老師。

看到關嫣的眼神后,糜旸重重地親了懷中小糜澄肉嘟嘟的臉蛋一口,然后笑著說道:

「你勿憂,為父心中已有合適的人選。」

糜旸的話終于讓關嫣臉上重新浮現笑意,可正在她要進一步詢問糜旸之時,長陵內外卻響起了悅耳的禮樂聲。

這禮樂聲響起之后,大量的禮官紛紛來到高臺之下。

禮樂聲與禮官的出現,讓還在與魏延斗酒的張飛登時就扔下手中的酒壺,朝著禮官的所在走去。

不止張飛,高臺下的所有漢臣都停止了高談闊論的舉動,他們如張飛一般朝著禮官的方向匯聚著。

見到這一幕后,糜旸起身將懷中的小糜澄交到關嫣的手中。

隨后糜旸便來到了眾臣匯聚的前列站定。

大量的禮官游曳于漢臣之中,為著在列的漢臣安排次序。

而身為禮官之首的太常許慈,本該最應該維護禮法的許慈,在見到糜旸身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竟然自發地站在張飛身后時,他卻當做沒看見一般,徑直從糜旸的身旁走開。

那日之后,他對糜旸的一切行為都沒有意見。

等到禮官仔細的審查了一遍諸漢臣站定的次序「沒有」問題后,得到稟報的許慈當即高聲喊道:

「章武六年至。

宴起!」

屬于大漢的狂歡時刻,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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