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漢第六百零九章 血債血償 天下仰視_宙斯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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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血債血償 天下仰視


更新時間:2024年01月20日  作者:醬油拌歷史  分類: 歷史 | 秦漢三國 | 醬油拌歷史 | 糜漢 
正文卷

正文卷

看見大量漢軍朝著他們圍來,方才還在哭泣的一眾魏將,立馬就止住了哭聲。

他們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了一眼那“窮兇極惡”的漢軍,然后將目光都注視在糜旸的臉上。

他們并未從糜旸的臉上看出仁慈二字。

這個判斷,讓一眾魏將心中都不由得驚駭了起來。

死在糜旸手中的魏軍頂梁柱及曹魏宗親不止曹真一個,當年曹仁也是在西城外為糜旸所逼殺。

可重點是當年曹仁死后,跟隨在曹仁身邊的一眾魏將,并未受到生命上的傷害。

甚至他們最后還被糜旸放歸回北方。

據回來的滿寵等人所說,在他們被俘虜的時間里,除去沒有人身自由外,其他方面也未曾受過苛待。

正是因為有這種先例在,所以方才一眾魏將雖對曹真的死亡感到悲傷,但也沒過太過擔心自己的安全。

可沒想到的是,從當下的情勢來看,在曹真死之后糜旸依然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

這可就讓一眾魏將著急了。

有的膽小的魏將,還未等包圍過來的漢軍來到身前,就撲通一聲跪在了糜旸的身前。

“大將軍,吾等愿降!”

同樣是大將軍的稱呼,但這時這些魏將這聲稱謂的主人公已然發生了變化。

若細細聽的話,還能聽出這聲大將軍帶著更多的敬畏之意。

周圍同袍的跪地請降,讓郭淮、王雙等人憤恨的同時,也讓圍繞在糜旸身后的一眾漢將大笑了起來。

眾所周知,被俘與投降是兩碼事。

被俘還能說是留著有用之身以待來日,主動請降可就是實打實的背叛曹魏了。

而本來一些打著被俘想法的魏將,哪怕有著眾多漢將的大笑,但他們的臉色也變得猶疑了起來。

被恥笑是一回事,重要的是能不能保住一條命。

可惜糜旸接下來的話語,卻讓他們變得更加心驚膽戰起來。

“汝等愿降,不代表孤愿受!”

糜旸此話一出,跪地請降的那些魏將臉上,頃刻間浮現了如喪考妣的神色。

只是對于糜旸的這句話,他們卻沒辦法出言反駁。

一則是當下情勢在糜旸,二則是糜旸說的話符合當世情理。

一方愿降,另一方也得受降,這樣整個投降流程才能生效,也才能有當世信義理念的約束。

若是單方面請降,是不能對敵軍主將形成道德上的約束的。

聽到糜旸的話后,郭淮再也忍受不住這種屈辱。

他出身太原王氏,乃是名門子弟,士可殺不可辱的觀念早已深入他的腦海中。

“糜子晟,你要殺便殺,何須如此作弄我等。”

說完這句話后,郭淮起身去拖拽跪地的一眾魏將,想讓他們站起身來。

只是脊梁骨已經被糜旸打斷的他們,這下又怎么能硬的起來呢?

眼下他們的生死全在糜旸一念之間,或者他們的臣服能夠讓糜旸心軟,博得一線生機呢?

畢竟聽說糜旸自幼教養于劉備身邊,劉備可是天下大大的仁義之君呀!

對于郭淮的無能狂怒,糜旸沒有搭理的意思。

他一招手,早就準備好的丁封,就立即從懷中掏出一份名單交到糜旸的手中。

當名單交到糜旸手中的時候,剩余的那數百魏軍,也被包圍上去的漢軍徹底清繳干凈。

這一刻,再沒有人可以阻擋糜旸決定那些魏將的生死了。

糜旸徐徐展開手中的名單,然后他看著名單上的內容,念出了一個個名字:

“偏將軍李沖。”

“討寇中郎將戴凌。”

“鎮西將軍曹宛。”

每當念及一個人的名字,就有漢軍如狼似虎的上前,借助著俘虜的指認,將那些名字的主人給拖拽了出來。

而當糜旸念完名單中所有人的名字后,一共有二十多位魏將,被漢軍拖拽到了一旁。

在這二十多位魏將中,軍職最高的是鎮西將軍曹宛,軍職最低的是中郎將戴凌。

可以說這二十多位魏將,幾乎是原先數萬魏軍中的中堅將率。

但糜旸之所以讓人將他們單獨拖拽出來,卻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然的話,郭淮與王雙怎么還安然無恙的站在那里。

而那二十多位魏將,也不清楚自己為何會被單獨拎出來。

可他們也不敢問呀。

將自己的生命完全寄托在糜旸仁慈之上的他們,只能任由著漢軍將他們硬生生的拖拽到渭水邊。

而他們在被拖拽到渭水邊后,在糜旸的一聲令下之下,他們被強壓著背對糜旸跪了下來。

跪伏在地的他們,面朝的方向正是東方。

東方有著長安與洛陽,更有著整片中原!

直到這一刻,有些反應快的魏將才反應過來,他們眼下好像已經處于引頸待戮的狀態中。

一想到這一點,他們的身體就瘋狂的掙扎起來,想著掙脫開身后漢軍的束縛。

但在眾多漢軍的看守下,縱使他們掙扎再如何激烈,最終也是徒勞的。

在看到那些魏將,宛如蛆蟲一般的掙扎后,糜旸的眼神愈加冷厲。

而在發現糜旸竟然有想一次性處決二十多位魏將后,就連王雙也看不下去了。

王雙憤怒地上前指著糜旸罵道:“他們全都是放下武器,愿歸降于你的人。

縱算你不愿受降,但一定非要置他們于死地嗎?

伱就不怕今日渭水上的血水流到天下,天下間的人會罵你殘暴嗎?”

王雙言語中的憤怒,與剛才郭淮相比,簡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在被王雙指著鼻子怒問后,糜旸的臉上卻沒有浮現怒意。

相反他好像是聽到什么大笑話一般,于馬上仰天大笑起來。

只是他的笑聲中沒有中將眾生視為螻蟻的暢快,而是充滿著諷刺。

“他們今日放下武器,就一定可以活著嗎?

那當年他們拿起武器,在中原屠殺的那些百姓呢?”

說著說著,糜旸將手中的名單直接扔到王雙的腳下。

糜旸繼續逼問道:“你知道他們為何會在這份名單上嗎?

這份名單是孤派人四處探查得來的,孤的探子探查的正是當年徐州大屠殺的慘事!

他們能在這份名單中,全因為他們當年在徐州大屠殺中,手上沾滿了來自無辜百姓的鮮血!”

“他們今日是放下武器了,他們是愿意投降了,可這能償還他們當年在徐州犯下的累累血債嗎?”

“過拔取慮睢陵、夏丘,皆屠之。凡殺男女數十萬人,雞犬無余,泗水為之不流。自是五縣城保無復行跡。”

“僅僅是初平四年的一次屠殺,孤的數十萬鄉民,無論男女老幼皆死于刀下。

如此駭人血債,以為是今日放下屠刀就能化解的嗎?

天若不收,孤便來收。

孤跟隨先師學的是《公羊春秋》,“襄公復九世之仇,春秋大之”,這正是孤的追求!

孤若今日放過他們,來日克定中原之日,孤又有何面目面對家鄉父老!”

每說一句,糜旸的語氣就嚴厲一分。

直到最后,糜旸的語氣中已經充滿了森寒的殺意。

這強烈的殺意,嚇得王雙與郭淮的身體不住后退。

與身體上后退的舉動相同的是,這一刻他們二人嘴巴上都再說不出糜旸的半點不是。

單單“春秋大義”,與“為鄉梓復仇”這兩個占據了道德制高點的口號,就足以堵住了王雙與郭淮的嘴巴。

甚至將來也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巴。

看著王雙與郭淮的齊齊后退,糜旸心中的怒意卻絲毫沒有減弱。

“孤今日就在要在數萬人面前,在這浩浩渭水之旁,將他們明正典刑!

孤不怕天下人知道今日的事,孤要的就是天下人知道今日的事!

孤今日要用他們的鮮血來告訴那些曾參與大屠殺的人,不要心存僥幸,也不要希望孤來日會對他們網開一面。

血債唯有血償,對于孤來說,原諒他們不是孤該做的事。

孤要做的就是將他們送去見有資格原諒他們的人!

孤也要用他們的鮮血來告訴天下的百姓,或許逆魏與江東不會在意他們的生死,會將他們視作可隨意踐踏的螻蟻。

但孤不會,大漢也不會!

各為其主,戰場爭鋒是一回事,可今后要是再有誰敢隨意施加屠刀到無辜百姓的頭上,孤用孤的聲譽做出保證:

無論天涯海角,無論敵方何人,孤必殺之!

孤也定可殺之!

此誓言皇天后土共鑒,千年史書可載,如有相違,人神可共誅之!”

糜旸的話語慷慨激昂又不失鏗鏘有力。

這是他在數萬人面前做出的誓言,這番誓言來日也勢必會流傳天下。

或許糜旸的誓言看起來有些宏大,但這一刻聽到這番誓言的任何人,都不會覺得糜旸做不到他的誓言。

建安二十四年以來,有多少敵軍死在糜旸的手中?

又有多少名將折戟于糜旸的馬下?

數之不盡,又數之振奮!

憑借這一項項光輝的戰績,試問當下的天下人誰會覺得糜旸自不量力?

完成以上的誓言是很難,但只要是糜旸,那就不是沒有可能。

而只要有可能,那么今日糜旸做出的誓言,就等于是給天下百姓的一道護身符,也是給那些殘暴將領上的一道枷鎖。

這便是糜旸要借今日這場大勝要做的事!

這件事在糜旸看來,重要性絲毫不比拿下長安差,也是糜旸身為季漢中人,身為后世穿越者在當下一定要做的事。

渭水岸上,北風呼嘯。

或是借助北風的傳遞,或是通過交口相傳,糜旸說的話漸漸被在場的所有人所聽到。

郭淮與王雙,聽到后整個人已經心神大亂。

就算是不想投降的他們,在聽到糜旸的話后,也不由得被糜旸發出的豪言引得心神震蕩。

如斯豪言,豈是一般的英雄可以發出的呢?

如此豪言,也只有糜旸這般的英雄可以發出!

時刻牢記自己身為魏人的他們,在這一刻心中竟也不由得升起了對糜旸的敬畏之情。

而那跪地的二十多位魏將,在聽完糜旸的話后,知道自己斷難有活路的他們,立刻悔不當初的痛哭起來。

若數十年前糜旸就已經橫空出世,若數十年前的徐州牧是糜旸,他們又怎么敢呀!

至于一眾漢軍與漢將在聽完糜旸所說的話后,他們的眼神中則是充滿著亢奮與感動。

亢奮在于他們慶幸自己能夠跟隨糜旸這樣的大英雄征戰沙場,實在是今生有幸。

感動則是在于,他們很感謝糜旸為他們發聲。

糜旸口中的天下百姓,指的是哪一部分人?

或許是有世家豪族,但更多指的是與他們一般身份的農民。

唯有手無寸鐵的農民,唯有沒有任何家世人脈為倚靠的農民,才最需要糜旸今日誓言的保護。

知道這一點的數萬漢軍,及出身貧寒的一眾漢將,又豈會不對糜旸心生濃烈至極的感謝呢?

多少年了,數百年?還是上千年?

終于又有人肯堅定的站在他們身后,守護他們了。

在心中濃郁的感謝之情下,不知道是有誰先喊了一句“萬歲”。

可這并不重要,因為當這聲“萬歲”聲出現后,越來越多的漢軍發自內心的也接著喊了起來。

一聲,百聲,千聲,及至最后的數萬聲。

猛烈的聲浪陡然從平地升起,炸響在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聲浪之強,讓每個人的耳朵都有著震裂的感覺。

可這點痛感,卻不能稍微延遲住每位漢軍的熱情。

相反的話,他們口中的“萬歲”聲,喊得越來越熱烈,越來越激昂。

數萬漢軍好似在擔心,他們的萬歲聲會被浩浩渭水,會被綿延群山所阻隔一般。

他們想他們今日喊出的萬歲聲能夠傳到四面八方,能夠傳進天下人的耳中。

糜旸擔的起他們這聲萬歲,但同時他們又何曾不是在為自己高喊這聲萬歲呢?

隨著數萬漢軍齊齊不斷加高音量的高喊,數萬聲萬歲聲將渭水震蕩的波濤洶涌,也將他們背后的綿延群山震蕩的百鳥齊飛。

在這一片片聲貫天地的萬歲聲中,在糜旸的一聲令下,二十顆充滿罪惡的頭顱,滾落進東奔的渭水中。

在這一片片聲貫天地的萬歲聲中,糜旸高舉象征當下大漢最高軍權的斧鉞,發出一聲痛快的吶喊:

“全軍整軍,兵發長安!”

糜旸手中的斧鉞在陽光的照耀下,光彩四射。

這四射的光彩象征著,當下大漢的軍威之盛,足以讓天下人仰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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