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面對逆流子怪異的舉動,鐵劍蘭心神發顫,她自然是不敢說什么,只是目光驚懼憂慮的看著落在對方手中的尸寒子魂魄。
半晌之后,逆流子收起了嘴角的笑容,他的面色恢復冷漠,口中道:
“原來如此,你們兩人是想要靠著賣了山海界,去換取大功勞,好找那三個老家伙去討要賞賜。”
鐵劍蘭頓時將頭顱低下,不敢說話了。
逆流子沉吟一番:“不過此事和本座又有什么關系?看在你們兩個確實對小師弟并未心存惡意,恰巧還幫助了小師弟從籠子里面跳出來,本道也就不計較了。”
聽見這話,鐵劍蘭心間大喜,特別是她瞅了一眼逆流子手中的魂魄,發現自己的師尊并未魂飛魄散,當即呼道:
“多謝仙長留命!”
逆流子看著此女面上的慶幸,口中忽然笑道:“不只如此,本道還要贈與你這女娃一份大禮。免得將來和小師弟相見時,小師弟說我小氣。”
鐵劍蘭一愣。
她這十年來,被圈禁在這“禍亂仙宮”中,除去還能夠繼續修行之外,其余的種種,都和處在陰虛空中一般無二,活動受限,無法和外界接觸,只能孤坐一地。
“從來沒感覺,這逆流子是個善人啊?”鐵劍蘭心間升起疑惑。
她盯著逆流子臉上冷冷的笑意,頓覺頭皮發麻,心間暗道:“不好!”
鐵劍蘭剛要回絕,但是逆流子已然伸出了第二只手。
“不用怕,本道的手藝便是和斬仙劍那老家伙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的。今日能夠碰見本座,幫你拔除道箓,乃是你的運氣,否則的話,縱使爾等回到了太陰劍宗,真當你這女娃能夠入門?”
逆流子淡淡說著,又帶著濃濃的可惜:
“只可惜小師弟的道箓,被斬仙劍那老家伙拔掉了。真希望,是由本道親自來動手,將小師弟剝皮拆骨,細細碎碎的梳理一遍,不留寸許遺漏啊!”
鐵劍蘭身子定住,她聽見了逆流子用變態的語氣,說出如此可怖詭異的話,心間更是膽寒。
緊接著,劇痛就出現在她渾身的每一寸皮肉上。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來,讓旁邊剛剛被搜魂完畢,只剩下一口氣的尸寒子都是驚醒。
“劍蘭!”尸寒子大駭,以為鐵劍蘭也遭到了毒手。
旋即它就瞧見了讓它五內俱焚的一幕,鐵劍蘭的整個肉身,砰的就變作成了一團血霧。
尸寒子痛叫:“逆流子,你殺我便是,何必殺我徒兒!”
逆流子冷哼一聲,懶得和這個倒霉家伙說話,他手指輕輕在鐵劍蘭的血霧中拾取,宛若拈花一般,輕輕的摘出來了一張龍氣纏繞的符箓。
這張符箓,正是鐵劍蘭腦海當中的山海界道箓。
逆流子端詳著此物,嘆息道:“多少年沒有見過此物了。”
下一息,他便冷笑著,將鐵劍蘭的道箓給捏成了粉碎,化作一陣靈光消散。
“沒見識的家伙,本道這是在幫你這徒弟洗滌筋骨。若不是看在小師弟的面子上,以及你這徒兒還尚未結丹,有此機會,你以后找遍寰宇,都不會有第三個此等好機會!”
尸寒子驚怒中,它也瞧見了逆流子剛才從鐵劍蘭的“尸體”當中取出的道箓,再結合逆流子的話,頓時也就想明白了逆流子是在做什么。
“但是、但是劍蘭她的肉身已成齏粉,如何救回來?”
話音剛落下,尸寒子的殘魂就猛的跳動,因為它瞧見逆流子輕輕的拈花一掐訣,現場就好似時間倒流一般,那炸裂成血霧的鐵劍蘭,肉身緩緩的凝結,甚至連身上的衣物也都緩緩凝結回來了。
十來個呼吸,此女的模樣就恢復如初,只有臉上蒼白至極,和剛才相比,顯得更加的惶恐膽寒。
“這是何種仙法?”
尸寒子瞠目結舌的望著眼前這一幕,難以想象。
即便它早就知道眼前的逆流子乃,是真正的仙家中人,且極度疑似已經是地仙級別的人物了,但是此等造化手段,生死反復,只在股掌之間,依舊是超乎了它的想象。
鐵劍蘭的身子跪在原地,搖晃幾下后,她回過神來,當即朝著逆流子大拜,口中高呼:
“晚輩多謝仙長出手。
剛才是晚輩有眼無珠,不識仙長妙法,大呼小叫,有失了體統。”
逆流子的表情平靜,淡淡說:
“本道替你拔出道箓,倒也不是沒有代價的。既然爾等是要重回太陰劍宗,那么便干干凈凈的回去,你體內的四九玄功之基,已經被本道徹底廢掉。
好在你本就修煉有太陰劍宗的功法,尚有根基尚存,不算就此淪為廢人。
不過,若是你一甲子內,未結丹,則會氣血大衰,仙途無望。三百年內,未證道元神,成就劍仙,則你這師尊,再無重活機會,也無輪回機會,只會魂飛魄散掉。”
話聲說完,逆流子靜靜的看向手中的尸寒子殘魂。
“什么?”
兩道驚呼聲,分別從鐵劍蘭、尸寒子的口中發出。
他們兩個連忙檢查了一下自家的肉身和魂魄,分別發現果然有些異樣。
“重塑肉身,拔除道箓,搜魂奪魄,怎么可能沒有一點代價呢。”
逆流子淡淡的話聲,再次傳入一人一魂的腦海中,讓兩人驚疑不定。
對方笑道:
“怎的,莫非一甲子結丹,三百年成仙,這點志氣你都沒有?若是沒有,那本道索性便就此廢掉你。
汝,不配充當小師弟之姬妾也。”
鐵劍蘭看向逆流子,她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但是從對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來,此人并非是在開玩笑,只要她敢說個不字,當場就會讓她再變作成為一團血霧。
鐵劍蘭將頭顱低下,道:“是,謹遵仙長法令!”
“善。”
逆流子聳了聳肩,百無聊賴的擺手,將尸寒子的魂魄隨手扔在了地下,然后閉上了眼睛。
嗖的,尸寒子連忙縮回了鐵劍蘭的靈臺當中,免得再耽擱一會兒,他即便是沉睡,也撐不到三百年之后了。
鐵劍蘭見師尊的魂魄安然返回,她大松了一口氣。
旋即,她便見到十年如一日的“禍亂仙宮”上空,忽然有一道門戶出現,形成了階梯,盤旋而下,外面就是廣袤的虛空星海。
心間一動,鐵劍蘭立刻明白,這是逆流子終于要放他們倆離開了。
此女大喜,再次大拜道:“多謝仙長成全!”
言語完,見逆流子沒有再睜開眼睛,鐵劍蘭唯恐此獠會改變想法。
她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躬身向后退,退了幾十步后,方才朝著那天上降下的階梯飛去。
但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逆流子忽然又出聲:
“慢。”
鐵劍蘭身子僵硬,驚疑不定的轉過身,不敢再動,駐足聽候吩咐。
只見逆流子依舊閉著眼睛,他伸出尖長的紅色指甲,在半空中輕輕一劃,將空間宛若鹿皮一般破開,伸手入內,取出了一卷畫軸。
取了一卷之后,此獠猶豫了一下,又取出了一卷。
兩卷取出,他猶豫一下,又取出了一卷……如此反復,一直取出了六卷。
六卷畫軸落在逆流子的身旁,紛紛抖動展開,露出了六尊言笑晏晏,美妙絕倫的女子。
其每一尊,都是國色天香,嫵媚驚人,讓鐵劍蘭這個女子瞧見了,也是怦然心動,口舌生津。
“此乃六天欲女,乃是六欲宗的六個老家伙。”
逆流子解釋著:“這一宗門,擅長煉就一張人皮,能附在人身上,吸取精元,奪取真氣。
不過妙也妙在這里,既然她們將自身煉成了一張人皮,那么閑暇時可以掛在書房中當擺件,得空時又可以取下,讓之化作欲女,與之耍子,隨收隨卷,頗是方便。”
鐵劍蘭聽見這番話,面色愕然無比:“世間還有此等功法?”
逆流子指著身旁的六幅人皮畫卷,又道:
“十年未尋見小師弟,想來多半是他耍小孩心性,故意藏著不肯見我。但是本道也不能就此放下了,免得仙域中人還以為本道是在咋咋呼呼,只是口上說道說道。
你便奉著這六幅美人圖,前往太陰劍宗,代替本道拜訪一番。而后任由她們結伴而行,在仙域中尋覓小師弟。”
“是,謹遵仙長法令。”鐵劍蘭連忙低聲應諾,生怕遲了,自個也被煉進畫中,成為人皮玩物。
逆流子點點頭,眼皮微抬,一線白光從其目中飛出,化作六道,分別涌入了身旁的六卷人皮畫中。
隨即,鐵劍蘭就瞧見那六幅畫上的美人,紛紛從畫中走下。
她們先是輕飄飄的,真如紙張一般,似乎剛才只是粘貼在畫軸上,然后便充氣般身子鼓起來,變做成了一具具或豐腴、或苗條的美人兒。
六只人皮美女,齊齊的朝著逆流子見禮,她們的聲色不同,各有風味。
或是嬌滴滴:“盟主,是您把奴家交給了小盟主的,可再不能討要回來。奴家不侍奉二主的。”
“盟主放心,奴家定會找到小盟主,教導他人間極樂。”
“喏!”
如此一幕進入鐵劍蘭的眼中時,讓她更是睜大了眼睛,目中都是恍惚。
這不僅僅是因為六個美人真的從畫,變成了活人模樣,更是尸寒子在她的腦海中驚聲道:
“好家伙!六個仙人?”
鐵劍蘭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將“仙女”聽成了仙人,但是她細細一問,發現尸寒子的意思就是在說,跟前的這六個人皮美女,其氣息強度無一不超過了丹成水平,而到達了仙人水平。
“難怪此人會讓這六個玩物,代替他拜山,原來此等玩物,皆是仙人也!”
鐵劍蘭心間咋舌,頓覺逆流子之大氣,遠超尋常,竟然一口氣的就將六個仙人送了出去。
一時間,她心間都生出了蠢蠢欲動的想法:“既然此人如此的疼愛余列,不如我索性就從了他意思,當了余兄的姬妾……”
忽然,四周安靜,那六天欲女們言笑晏晏,都是不敢說話了。
鐵劍蘭回過神,便聽見是逆流子閉著眼睛,微微搖頭,慨嘆自語:
“想當年,本道煉化她們全宗,盟中上下,可真是跟著本道過了一段荒唐日子。只可惜多年過去,其他人手中的人皮畫卷,都已經是變得破破爛爛,流轉多手,發黃發爛。
唯有本道手中的這六幅尚且完好。正好將這六幅都送給了小師弟,免得再被盟中的家伙們索要。
不過你在外如果遇見了小師弟,也記得交代一下他,省著點玩……下去吧。”
嘆聲終結,逆流子擺了擺手。
“是。”鐵劍蘭連忙應聲。
旋即,她還沒有動作,便感覺身子輕飄飄的,慌忙的一抬眼,便發現是兩個人皮仙女牽起了她,六人將她簇擁在中間,裹著她往半空中門戶飛去。
銀鈴的笑聲響在鐵劍蘭身旁,讓她好似陷入了溫柔鄉中:
“快快,去找小盟主咯。”
“妹妹們,此番出行,可不要丟了盟主和小盟主的臉面。”
時不時的,鐵劍蘭還感覺有柔軟的手指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小妹妹,你身上的筋肉可真緊實。以后再不能再這樣糟蹋自己了。記住,咱們身上只能有一處地方緊實,讓姐姐檢查……”
“不不!”鐵劍蘭頓時滿臉通紅,大汗淋淋。
她剛才心間還有點慶幸,有這六個仙人送她返回太陰劍宗,一路上無疑會安全很多,劍宗內部也不會過于輕視她。
但是現在,她感覺自己好似墮入了魔窟當中,接下來難熬了。
與此同時。
遠在靈寶仙宗地界的余列,他同夏仙家等人,已然是抵達了靈寶墟市。
首先出現在他眼中的,是一方龐大至極,渾然不比山海界要小多少的世界,其巍峨龐大,附近的兩顆太陽和其比起來,宛若鵪鶉蛋和鴕鳥蛋。
但是這一方世界,其表面毫無生氣,一片死寂,赤裸裸的暴露在虛空當中,上面還坑坑洼洼的。
余列和莫姓壯漢等人,都是驚愕望著那龐大之物,低聲問夏仙家:
“墟市竟然如此之大嗎?”
夏仙家瞥了眼引起幾人注意的,搖了搖頭,道:“非也非也,爾等看錯了。墟市并不在礦場當中,而是在之外圍。”
他用手一指,指向了環繞著那龐大世界的一圈環帶。
余列等人凝神細看,方才發現龐大世界上的環帶,和飛升臺所在環帶類似,但截然不同,其熠熠發光,宛如大小珍珠串聯而成。
每一顆較大的珍珠當中,都是藏有樓宇,棟棟幢幢,看上去繁華精致。
幾人目光閃爍,他們又問詢了一番,想知道夏仙家口中的礦場是什么意思。
余列聽了幾耳朵,方才明白為何打從走出飛升臺,就屢屢聽見“挖礦”一詞。
原來那龐大的世界,真就是一方礦場,它是一方死掉了的大千世界。
現在被靈寶仙宗納入麾下,已經開采了近三萬年。每日每夜,都需要無數的道人在死掉的大千世界中采礦,送與靈寶仙宗煉寶,越多越好,來者不拒。
至于靈寶仙宗為何會需要這多的礦材,不僅僅是因為此方仙宗首重煉器,宗門上下人人都蘊養有本命法器,人人都會煉器。
更是因為靈寶仙宗有一尊法寶,已經煉制有三萬年,至今仍舊在煉制當中。
夏仙家說了一番,忽然踮起腳尖,指著剛從那一方大千世界的背后露出的一物:
“看,就是那。”
余列等人抬眼看去,瞧見了一線純白之物,其宛如月亮般。或許是因為眾人是身處虛空的緣故,他們看見的并非一平面,而是能瞧見那是一顆丹丸雞子狀的球體之物。
銀環參脫口就道:“靈寶仙宗三萬年來,是想要煉出一尊月亮嗎?”
夏仙家聞言,口中發出一聲嗤笑:“如果僅僅是一尊月亮,何必需要一方仙宗上下進行煉制,更何必需要煉制了三萬年都未成。”
其人頓了頓,有些賣弄的說:“原本大家伙也是不太曉得的,但是近些年來,此寶似乎快要大成,種種跡象也都已經表露出來。”
夏仙家指了指眾人腳下:“你們猜天目商會的這艘蟲船有多少斤,煉制它耗費了多少斤金鐵?”
余列等人搖頭不知。
“據本道所知,尋常蟲船,往往需要十億斤的金鐵,更大點的,則需要百億斤。”
夏仙家得意洋洋道:“而你們猜那仙寶有多重?”
莫姓壯漢和銀環參兩人當即道出:
“萬億斤?”、“十萬億?”
余列則是遲疑的道出:“一兆?”
一兆,便是一億億。
夏仙家攤了攤手:“咳!其實咱也不知道。不過……”
他伸出手指,彈了彈指甲,低聲道:“那寶貝上的每一寸,指甲蓋都不到的大小,估摸著就能有百億斤重!
你們說可怕不可怕!”
如此說法,果然是讓銀環參、余列、莫姓壯漢三人都是愣住,面面相覷。
安靜了好久,銀環參方才吸了一口涼氣:
“指甲蓋不到的大小,就能和一艘大蟲船一般重?!夏伯伯,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夏仙家面上露出無趣之色,鄙夷的看了一眼銀環參,道:
“沒見識不是你的錯,但是質疑老夫就是你的問題了。”
這話讓銀環參連忙收拾好臉上的表情,改為一臉討好的看向夏仙家,一口一個伯伯的想要修補關系。
而另外兩人,余列和莫姓壯漢兩個,都是震驚至極的看著那隱隱露出一線弧彎的重寶!
他們兩人都是體修中人,可比銀環參明白夏仙家口中的意味。雖然那說法也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如此重量,藏于虛空中,無須動彈,便當有無窮之偉力,可吸納萬物而附……”
莫姓壯漢口中喃喃,他的目光也疑惑,不斷在那靈寶仙宗的重寶,和那死掉的大千世界之間看來看去。
余列明白此人的意思,他吐出一口氣,呼應道:
“如此重寶,若是煉成,當可鎮壓天下萬物。且靈寶仙宗將此物放置在礦場旁邊,又能讓礦場不被重寶的重量吸引崩潰,可謂舉重若輕。
此等煉寶之法,超乎想象,果真仙法也。”
莫姓壯漢看了余列一眼,臉上露出樸實的笑容。
他們兩人話中所談的道理,便是那靈寶仙宗的重寶,如果當真如夏仙家口中所言,其單單憑借重量,便能夠扭曲天下的一切法術,且立在任何一地,都能夠宛若磁鐵一般,將天下萬物吸引而去。
莫姓壯漢見前方的墟市安然無恙,不受影響,便所以有所懷疑夏仙家的話。
而余列則是先選擇了相信,認為是靈寶仙宗的仙法了得,竟然能夠讓此等重物絲毫不影響到四周。
忽地,余列心間跳出一個念頭:
“若是有人能以此等重寶,作為大丹……世間所有的一品金丹與之相比,則都好似泥土和珠玉也。
我這勞什子的至人之體,也比紙糊的還不如。”
不過他很快就搖了搖頭,暗道:“這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傳聞中的帝君,昔年也不過是以一方近乎小千世界的仙園,作為大丹。”
很快,天目商會的蟲船,抵達至環繞在死掉的大千世界之外的墟市。
眾人下船時,抬頭一瞥,發現靈寶仙宗祭煉三萬年的重寶,已然是從大千世界的背面全部露出。
它靜靜的立在虛空中,純白無痕,顏色如一,光色柔和,看上去靜若楚子,嫻靜淡雅,極為人畜無害。
只有少數精通體修的道人才知道,若是坊間傳言當真,那么以它為中心的不知多少億里的范圍,所有人等,所有星辰日月,包括那尊龐大的大千世界尸體,統統都是仰其鼻息。
它無需怎樣,只需要卸下偽裝,便能掀起無窮恐怖偉力,讓四方混同,萬物皆數化作為齏粉,并為之所用。
余列默默的下著船,心間暗道:“這便是一方仙宗之偉力么?”
原本他降臨此等古修地域,心間還頗有輕視,現在頓時是心神微凜,輕視之意已經去了大半。
須知,此靈寶仙宗還只是古修口中的“十方叢林”中的一方,其和太陰劍宗等齊,位列十大道脈。
但是它們兩個門內雖有成就天仙之法,祖上疑似出過天仙,目前卻尚無,并非是三大天仙道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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