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景雖然依舊為著池惜年外出時沒有一封關心他的書信而跟她鬧著別扭,但前一晚睡覺前答應池惜年的事,他倒真交給池惜年去辦了。
一大早,李福生的人就撤了回來。
所有的線索也全都被整理好了,放在池惜年的桌前。
池惜年一邊用著早膳,一邊翻看李福生呈上來的東西,許久,終于大致了解了齊家兄妹眼下在京都的近況。
“所以,據你們觀察,這對即將要成親的小夫妻,其實很少來往,大多時間都是在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薛家公子生活照舊,除了跟花街柳巷的姑娘暫時斷了關系以外,一點兒瞧不出要成親的模樣。而銀月郡主一天天的只在乎她的彩禮和兄長置辦的嫁妝。
“至于她兄長齊沐延,則是打著愛護妹妹的旗號,每日在各處淘寶貝,說是要給妹妹增添嫁妝?
“你們也是在他淘寶貝的過程中,發現他有意在尋一些前朝遺失的東西?”
“準確的說,他不實在淘,也不是在尋。”晏初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擺了擺,“淘寶貝只是表面做做樣子,他真正在做的,是找那被薛勤藏起來的東西?”
“被薛勤?我有些糊涂了。”池惜年微微蹙眉,“按照你之前所言,他們兩家成親,不就是為了帶走一些東西嗎?怎么到了關鍵時刻,薛勤又把東西藏起來了,那齊沐延還要自己偷偷去找?
“難不成,他們兩家之間…”
“至于他們之間的紐帶銀月嘛…我想,如果在成婚前,薛勤和齊沐延還沒有協調好,那東西可能就會成為薛家贈予她的信物。
“雙方雖然因為我這個共同的敵人暫時成為了朋友,但他們的利益是相沖突的,選擇對方合作也不過是與虎謀皮。
“所以有矛盾,是正常的。
“而薛家圖謀的是在大靖攬權,把皇權歸于己手,此后作威作福。
“他們兩家之間,應該還有一些我們不清楚的秘密和矛盾。”晏初景微微頜首,證實了池惜年的猜測,“其實想也明白,北燕人圖謀的是占大靖的土地,甚至把大靖納為己有。
“那你呢?”池惜年想了想自己這邊的事,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也是個麻煩事,不由的,就又擔心起了晏初景。
“你只要想個法子,讓他落下虎背就成。”
“而這種矛盾,也是我們的機會。薛勤把要交給齊沐延的東西暫時藏起來了,恐怕是想要齊沐延再答應他一些要求。齊沐延私下尋找,估計則是因為不樂意答應薛勤條件。
“總之,眼下的情況就是,薛勤前有北燕,后有我們,已經騎虎難下了。
她要做的事都這么復雜了,那他…
他在朝堂上直面風雨,只會更艱難吧?
可晏初景在優雅地飲了口牛乳后,卻淡淡道:“我?事情都交給你辦了,我自然是休息了。
“薛家的事有你操心,平興的災情有朱小侯爺負責善后收尾。我嘛,每天就批批日常的折子,喝喝茶,聽聽曲兒好了。”
池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