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跟北燕那邊有交易,過去就有。”晏初景先拋出重點。
當然,這么句簡單的解釋池惜年肯定聽不懂。
于是,不待她追問,他就又主動解釋道:“這事兒還得從先皇突然病故,諸皇子手段盡出爭奪皇位開始。
“父皇是得了疾病,突然走的,他走的時候未立太子,也不曾把明確地把朝政之事交到某一位皇子的手上。所以那時候,誰都覺得自己可以是大靖的下一位皇帝。
“一眾皇子攜著自己身后的勢力斗法,鬧得朝堂不得安寧。
“偏偏,這又是一場開始了就沒辦法停下,要么登基為王要么含恨而終的局,所以沒多久,大靖就亂了。”
池惜年微微頜首:“這些我都知道,但凡是有資格的,都想奪得皇位,做人上人。可皇位就一個,大家只能拼了命去爭。
“一眾人斗得狠了,大靖內部也就四分五裂了。
“不僅許多身居要職的大臣被斗死了,就連早得了分封,去到各地的藩王都被激起了心氣兒。
“那誰在西部舉兵造反,不就是想險中求富貴嗎?”
那段過往,池惜年還是非常熟悉的。
畢竟她身在其中,做了會平叛人。
晏初景也知她非常了解這部分過往的細節,因此,沒在背景上過多描述,他就直接把話轉入正題:“那時,所有人都瘋了一樣卯足勁兒爭皇位,薛家自然也不例外。
“我有個哥哥,身上就留著一半薛家的血。
“如此,薛家自然是拼盡了一切都想送他上皇位。哪怕大靖內部的局面已經失控,他們也著魔般地想著,外部的力量能否相助?”
“你的意思是,薛家曾勾結北燕,試圖借助北燕的力量,讓自己擁護的皇子登基?!”池惜年震驚瞪大雙眸,“可這怎么可能?!那時候,咱們和北燕可是正在打仗!”
“是在打仗,但尚未完全失控的大靖,對北燕來說,也是一塊極難啃的骨頭。”晏初景淡淡道,“你忘了嗎?當時幾位老將死守要塞,北燕的軍隊再不能向前一步。
“而且,在過去的上百年里,一直都是強勢的大靖力壓北燕,做著他們的上國。
“或許在北燕人眼里,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即便我們內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他們也依舊小心翼翼地對待著我們。”
“哦…你的意思是,北燕沒信心一定勝過大靖,所以愿意跟大靖的官員合作。”池惜年理解了這方面,但仍有疑惑,“那大靖這邊的官員呢?比如薛勤,他又為什么要跟北燕合作?
“他能給北燕什么?北燕又能給他什么?”
“他把北部的一些地劃給了北燕,承諾只要他這一派贏了,自己的外甥登基做了皇帝,北部的那些地,就永遠歸北燕了。新帝會親自站出來承認那是北燕的地,并用不奪回。”
“狗東西也太不要臉了!”池惜年拍岸而起。
漢白玉的池沿被她這一巴掌拍出了一道細小的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