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說
喬壤看著姐弟二人的表情,很是得意。
看吧,他算是來對了,請半天假也不虧。
“你們肯定沒想到吧?別說你們,全村人都震驚了。不過,你們也要有個心里準備,就是、就是……”接下來的話,喬壤有些難以啟齒,畢竟這種事放在任何人頭上都有些接受無能,更何況姐弟二人跟四房的梁妍煙江茴關系都很好。
小然奇怪的問喬壤:“哥哥,就是什么,你倒是說啊!”
到底是年齡小,再聰明也受不住別人的話語吊著。
見小然這么問,喬壤猛然一驚,反倒不好講下去了。
江明月騰出一只手來揉了把小家伙的腦袋,才驚覺小家伙的頭發長了,得回頭帶他去理一理。
“小然,等咱們回去后姐帶你剪頭發去。”
小然也去拉他的頭發,竟也覺得太長。
到底是小孩子,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別的事吸引住了。
喬壤松了口氣,看向明月,用眼神提醒她四房出大事了。
接下來都無交流,只有你追我趕的身影,以及耳邊呼呼作響的山風。
或許是她很有安全感,小家伙竟是這樣睡著了,喬壤終于有了交流的機會,天知道他都快憋出內傷了。
“明月,你四叔攜家帶口回來,你四嬸先喜后驚,情緒大起大落后直接暈倒,反正家里現在兵荒馬亂的,偏生老太太拉著新兒媳的手喜歡得不得了,也不怕戳了小茴的心。”
江明月冷笑:這老太太要是有心的話,這些年也不會只偏心二房,而忽視其他幾房,篤定老了也用不到似的惡心人。
“我先回去瞧瞧。”心里卻很是著急,梁妍煙可別想不開就喝農藥,小茴也別因為沒了母親而恍恍惚惚半夜爬山頂,最后一腳踩空落懸崖,等四日后被人找到,尸體已經被狼吃得只剩骨頭。
可以說,四叔這一趟回來,搞不好就是四嬸母女倆的墳場。
心說還不如一輩子不回來呢!到時候她給四嬸洗洗腦,給四叔消消戶口,再找個合心意的男人過下半輩子就是。
回到青山村的家時,喬壤也跟著過來,順便應她的意思,把自行車也還在她家院子里。
家里無人,看來都去老宅了。
“喬壤,謝謝你,你先回去吧。”
她現在也沒心情招待他,喬壤自然知道,麻溜的跑路,更何況他還記掛著香菇醬廠的活計,現在還沒到下班的時候,說不定能把今日份的工分挽救回一些。
其實他有很多話想問明月,比如楊老師,他們知青點幾個一直關心楊老師,得知他從柳村離開回城了,都先后寫信回去問候過,但都石沉大海。
也不知道是沒收到,還是楊老師壓根不回他們的信,他們幾個都是楊老師帶過的學生,從前得老師照顧,如今日子越來越好了,便想著聯系楊老師,等發了工資,說不定還能幫助一二。
江明月把小然喊醒,單手一夾放地上。
“姐姐,咱們這么快就到家啦?”
“對!餓了吧?先吃根香蕉。去后院玩吧。”說著,江明月從蓋布底下撈出一根黃燦燦的香蕉,小家伙被吃的吸引了注意力,抱著香蕉就往后院去。
江明月調用精神力,看到老宅的場景:
正房堂屋里,老太太正被一個在現下來說打扮很時髦的女人,抱著胳膊說話,兩人親昵的像是親母女似的,江明月猜測她就是四叔的城里妻傅荷香,女人對面坐著兩個小孩,男孩有七歲的樣子,女孩估計也就小一歲,是那兄妹二人無疑了。
一個叫傅平安,一個傅平雅,四叔則在四房,那母子三人該是被事先安撫過,面色都很平靜。
而四房這里,梁妍煙靠在床頭,其他人圍著,四叔則站在門外保持距離,想必越發刺疼四嬸的心吧。
但想要看仔細點四嬸的表情,顯然看不到。
“小然,你自己玩,姐姐去四嬸家一趟。”不想小家伙立馬拽住她衣角,“我也要去。”
停了一秒,看著有些固執的包子臉,江明月妥協了,“行吧,那怎么走。”這個時候顯然不適合帶任何東西過去,引紛爭不說,估計還到不了那母女倆嘴里。
見到自己女兒,江明月忍著訴說思念,把江明月拉到身邊。
“明月回來啦!吃飯沒?媽回去給你做。”其實是好給不知情的女兒科普四房的混亂。
江明月沒想到還沒得機會跟四嬸說上話,人就被拉回三房院子。
想起剛才見到的江正清,果然一副好模樣,八年的城里生活,把他鍛造得一副精英模樣,跟傅荷香那個女人,倒是很搭,但四嬸也不差,更何況她在老宅的狼窩里,一個人把小茴養大,四叔就是欠她了。
路上,江媽就把事情說了一遍。
很好,跟她了解的一樣。
“媽,那四叔現在的意思是?”
“說是回來跟你四嬸了斷。”
其實不用那么麻煩。
“四嬸如何想的?”
“你四嬸從醒來就不講話了。你那四叔看著人模人樣的,但冷情得很,到現在都沒說一句暖心窩的話,連小茴都不問一聲,漠然的樣子看得人心冷,偏偏跟那娘三在一起有說有笑,我要是你四嬸也會氣得冷心的。”
江明月心說,冷心好,就怕內心狂熱,尤其看著現在的四叔,好身材好樣貌,還是名醫,若是在后世,多的是年輕姑娘撲上去。但肯定又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還不如放棄的好。
“唉!我瞅著這事情也討不到說法,沒意思,還不如跟江正清提條件,讓他補償她們母女,以后各過各的日子。”
江明月為江媽點贊,“媽,你這個想法我贊成,你回頭問問我四嬸的意思,瞧我四叔一家那樣,我四嬸怕是也得不到人,不如來點實際的。”
“我等會兒過去勸勸她。”
母女二人想念得緊,坐著聊了些別的。
“你大嫂懷孕了!”
“真的?太好了!”江明月挺替二人高興的,一個是大哥,一個是她朋友。
“對了,媽,我得先去村委會找大哥,我這一趟回來是有事的。”江明月把事情大概講了下,江媽很是驕傲,她女兒是個有本事的。
只是江明月沒想到,她才去一趟村委會,老宅局勢瞬間扭轉。
先前還母慈子孝的場面,轉而以江正清控訴江正輝拉開序幕。
吃瓜群眾奔走相告。
“聽說了沒?才回來的江正清跟江老太太吵起來了。”
“我知道。原來當年江正輝那么自私,他四弟引開了那伙人/販、子,讓他逃出去報/警救人,江正輝竟然自個兒跑了,讓江家老四被那伙人往死里打,要不是遇到他現在的岳父和妻子下鄉采藥,恰好撞見救了回去,老四就死了。”
“江正輝是真自私,也可憐了那幫孩子,指不定被賣去什么地方呢。”
有人腦中的脈絡越發清晰起來。
“這么說江正輝明明可以救自己弟弟,卻獨自個跑掉,回來還跟人說江正清失蹤了。這人簡直太壞了,別的不說,小茴那孩子哭著喊著要爹,他這個二叔就住在同一個院子里,他難道不心虛嗎?”
有人堅定的接話,“心虛的人會不斷創下新高,做著一件比一件更離譜的事嗎?”
眾人被這么一提醒,是啊!這江家老二好似從來沒做個一件人事,倒是把畜/生演繹得難以分辨了。
一大個大男人,不但夫妻二人靠大房,連三個兒女也等同是大房養大的,一邊端碗吃飯,背地里就砸鍋罵娘,想想以前的小然,面黃肌瘦的,跟個逃荒的小孩一樣,反觀二房的三個孩子,那是一個賽一個的白胖,現在想想,那是在吸大房的血啊!卻是個沒良心的。
眾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顯然他們都在幫二房算賬,算算他們一家究竟做了多少缺德事。
“對了,還有對三房,我聽說江正民當年跳河救人,不但村上每月給撫恤金,會一直發放到最小的孩子十八歲,但被救的那個孩子的家長,也都向后過來感謝,當時沈芳華傷心難過,根本沒管這些,那江正輝就收了人家送來的謝禮,夫妻二人獨吞了。沈芳華怕是到現在都不知情呢!”
“還有……”
一樁樁的,都被村民們細細數來,雖然有些事年代久遠,都差點被遺忘了,但架不住有人記性好啊,現在通通扒拉一遍,若是那兩口子在,估計得被人扒拉干凈,連皮都剝幾層下來。
隨著最后一撥下工的人經過,參與的人越來越多,低聲議論變成了全村聲討,最后得出結論:這江正輝就是一人渣啊!這樣的人活著也是作惡,幸好被關了起來。
至于被關起來這事,眾人終于抖擻了精神,畢竟這么個惡心之人不能出來作惡,對于他們來說就是天大的喜事,之前沒有細細琢磨,如今才驚覺關乎自身,瞬間想拍手道好。
而有人也起了心思,比如如何把這么個惡人給徹底摁死,讓他以后別再出來當禍害,這次是偷學校的鋼筋,那下次呢?
天天有這么個人在村里晃蕩,總是讓人不能安心不是?
而起心思的人一多,便聯合起來,當晚聚在一起一商量,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一幫人就請了假去公社,找到相關的負責人,舉報揭發江正輝這么多年來的一些列惡行。
江明月第二天就拿到名單,但她不急著走,昨晚放了精神力盯著梁妍煙,總覺得她不對頭,總覺得喝農藥的事說不定真會上演。
這事在中午吃完飯得到應驗。
“明月……”一聲焦急的聲音由遠而近,下一秒就跑到了院子里。
江明月放下江媽才塞給的烤冬瓜餅,現在又放下。
“文泉,怎么了?”
“明月,快,小茴媽媽剛剛差點吃老鼠藥,還要小茴盯著,否則……”
他這么一說,江媽也明白了。
“走,我去看看,其他人就在家,別去添亂了。”
江建軍摸摸鼻子,沒再跟上。
江明月覺得自己也不會勸人,書文泉要喊的應該就是江媽。
江媽隨書文泉匆匆而去。
江珍梅憂愁的看著天上的大雁,“四叔也太不地道了,他當年是無法,但他后面記起來了,怎么也不寫信回來說一聲,害得四嬸等這么多年。”
小四到底是多多了些書,看得透徹,“因為他在拖延時間,指望著四嬸改嫁,到時候他再出現,那就不是他一個人的錯了。”
江珍梅覺得有些繞,她很是不明白。
江明月心說不明白很好。
“對了,三姐,你們復習得咋樣了?”
提到學習,江珍梅有些害羞,“我、我也不知道。”她的確沒底,但這是個機會,還是妹妹為他們爭取來的,她一定會更努力些,希望到時候順利通過,也因此,自從上次二哥得了消息回來,她每天晚上都學習到深夜,困得眼睛皮打架,她就掐自己,大腿都青了好大一片。
“珍梅我覺得能過。”夏小四如實道,她最有發言權,因為這段時間是她在給家里人輔導。
“那就好。對了,二哥的事有沒有跟家里講過?”江明月試探著問。
“你是說當兵的事?”夏小四笑了,“建軍三天前才跟家里講的,不過咱媽支持他,我們全家都支持他,媽說,這是給全家掙榮光的大好事,二哥該早說。”
“二哥的高工資,你們不肉疼?”江明月打趣道。
“嗨!現在又不是吃不飽咋地,咱家不缺那點錢。”
江珍梅低頭悶笑,跟月月說的,豪橫啊!
“對了,可知道大堂哥去哪了?”江明月回來就沒見到他影子,明明喬壤說他在。
江珍梅奇怪的問:“不是揉了一把你的腦袋才離開的嗎?”
江明月懵圈,是有人揉了她頭發,可她真沒注意是誰啊。
“二哥說大堂哥去搞證據了,還看到大堂哥找過堂伯祖,還捎了口信說下午看老宅的好戲。”江珍梅眼里閃著八卦之火,但一想到四房,那火焰瞬間又黯淡下去。
江明月則是在思考大堂哥所說的是何事。
心癢毛抓被吊到傍晚,江明月沒去老宅,跟江珍梅夏小四在村里隨便走走,只因聽村民們三五成群的八卦更過癮。
而且顯然這是八卦前沿。
當然,她們三個也只敢躲在村口的那棵大樹背后,畢竟村民們見到她們,有的還是會顧忌。
比如現在。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原來江老太這么護著江正輝,不是因為疼這個兒子,而是因為吳翠蘭,你們一定不知道,吳翠蘭才是江老太的親生女兒。”
豁!大堂哥終于朝江老太出手了,這是要鏟除一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