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月回到家,看到倚在柱子腳的箱子,才想起自己還沒有拆郵包。
拍了自己腦門一下,她是有多不靠譜才把這事忘了?
徒手拆包跟撕張紙似的輕松,才回來的謝云海也驚住了。
江明月打開,里邊是那方的特產,還有兩件嶄新的軍綠大棉衣,信中說天氣轉涼,讓她冬天換著穿,清點了下特產,有棗夾核桃、蜜棗、蜂蜜、枸杞、南瓜粉,還有包裹嚴實的一大塊肉,江明月不知道是啥。
“我知道,這應該是驢肉。”見多識廣的謝云海辨識完后道。
“好東西啊,月月,晚上咱們吃炭烤驢肉吧,我弄給你吃,保證你吃了還想吃。對了,安見這幾日咋不見?”
“忙,脫不開身。”
謝云海點點頭:“也是,你們這工作澇的澇死,還好你旱。”
江明月:“……”聽著意思是她運氣好啰?的確是好。
夜幕降臨,啞叔拎著新鮮出爐的點心過來,江明月雖然才吃飽飯,但還是忍不住抓了塊吃起來,然后又一塊。謝云海不知是不是被她傳染了,也跟著抓了吃,一塊又一塊。
啞叔露出了溫和滿足的笑,很有成就感就是了。
“明天傍晚會辦暖鍋飯,你們過來一起吃,別帶東西。”
話雖如此,二人還是準備了三份禮物過去,一份自然是替大堂哥給。
因為有謝云海陪同,江明月談生意的事情再一次延后。
江明月莫名覺得,有什么擋著自己賣糧食,不然咋會三番兩次都不順。
算了,那就再找機會,反正就在隔壁。
回家后,家里突然停電了,謝云海擔心她怕黑,把馬燈點燃掛她房間里。
“睡吧,有事喊我。”
江明月瞅瞅那盞掛在墻上的走馬燈,驚覺自己都忘了怕黑這件事,跟燕瑾之相處一來,她好似忘了怕黑,而如今燕瑾之離開近一個月,她貌似也不曾被這事困擾。
洗漱完后,江明月熄了燈睡覺,倒是辜負了謝哥燃一夜壯膽的好意。
但可能是白日看了燕瑾之的信,她才睡著就沉入夢中,這次不像以往只是某個片段,這次像是一部電影,把故事娓娓道來,江明月驚醒,屋內一片黑暗,而她有那么一瞬間的恐慌,順著心意點燃了馬燈,房間里有了光亮,而她的思緒也有些飄。
跟別人做夢不一樣,她每次夢醒后還能記得夢中事。
前世的她竟然真的失憶了,唯獨把他的那部分記憶剔除掉,在他需要她的時候絕情轉身離開。
江明月想替自己開脫那是她失憶了,可卻發現蒼白無力,他那么的需要她啊!
江明月還想說那是夢,不必當著,可莫名的,她就是覺得一切都是真的。
思來想去,江明月披上白日里燕瑾之寄來的軍綠大衣,拿了紙筆,又給燕瑾之寫信,這次她沒回避,把夢中的事情全部寫在信里,第二天一大早就等在郵所寄信。
昨日的小哥還記得她。
“同志,咋那么早呢?是有急事嗎?那我先給你辦理。”
“謝謝!”江明月昨晚后半夜沒睡,如今有些沒精神。
小哥擺擺手:“這是我的工作,應該的。不過,也幸好你來的早,等會兒估計就要排大隊了。”
江明月敏銳的詢問:“是有什么事嗎?”
“靈水縣遭災了,雞蛋大的冰雹下了幾個小時,莊稼全部毀了,砸死一百多人,有上萬人受傷,造孽啊!靈水不靈,連著幾年遭災,連續五年,靈水縣都是云巔餓死人最多的縣,今年夏收之前遭了蝗災,如今又遭了冰雹,靈水縣農民被想活了。這不,我們也是因為上邊的打電話過來,讓做好人員調配,今日會有很多好心人為災區捐糧捐物。”
江明月摸摸口袋里,倒是有一百多塊,她麻溜的全部掏出來。
“同志,我全部捐。”
小哥:“……行!李干事,麻煩你清點一下,我做下記錄,同志,麻煩你在這個位置簽字摁手印。”
“好!”辦完手續,江明月急吼吼的去找啞叔。
“啞叔,靈水縣遭災了,你聽說了嗎?”
正在鍛煉身體的啞叔聞言,也不鍛煉身體了。
“我馬上讓人去打聽一下。你吃過早餐了嗎?”
“還沒呢!”
“一起吃?”
江明月本想拒絕,她還要回去陪謝哥一起吃呢,但看到桌上豐富的餐點,江明月立馬改了主意。
“好啊!”
早餐吃完,打聽消息的人也回來了。
事情跟郵局小哥說的一模一樣,甚至還更糟糕一些。
江明月合計了一下,立即有了主意。
“啞叔,請問你有渠道嗎?我想把我手里的糧食捐給靈水縣?”
啞叔不意外的點頭,“有,我來安排。”
“太好了!”
江明月去了城郊5號,把糧食悉數放了出來,紅薯有三萬公斤,土豆有二萬五千公斤,玉米都拿去釀酒了,這次沒有,再是大米有兩萬公斤,麥面有七千五百公斤。
總共八萬多公斤的糧食,她一并交給了啞叔,當然,她還是說這是她收購上來的糧食,本來要跟他們做交易的,如今只能先救災,否則會死很多人。
江明月知道很多事經不住推敲,比如啞叔從來沒問她住哪,可有工作?但啞叔卻知道她在南所上班,住在喜鵲街42號,有些事,不用明說,大家心知肚明,那哪有怎樣?聰明人不會刨根問底,而是你說什么他們信什么。
相處了這么久,江明月早就知道潘哥一行人的品性,跟這樣的一群人打交道,你不用擔心背叛,所以,她從來沒想過踢開潘哥一行人,跟其他人做生意。
啞叔拿了江明月給的鑰匙,安排了人手,很快便把糧食運到了靈水縣,匿名捐掉了這批糧食。
值得一提的是,因為靈水縣村民沒法活下去了,統統跑去縣里申請救濟,而領導們也積極幫忙解決,可因為受災的群眾數目龐大,糧倉很快見底,但還有很多村民沒有領到糧食,正在領導們絞盡腦汁想搬救兵時,有好心人捐來了這批糧食,糧食分發下去,救助了不少即將餓死之人。
上邊領導想給這位匿名英雄頒發錦旗,但找來找去也沒找到人,秘書進言。
“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五月份蒼縣洪水泥石流沖毀房屋,好幾個村受災,上邊已經沒糧食賑災,正好有一位好心人捐出大批糧食物資出來,這才解決了受災人民的糧食等生活問題,而那位好心人也查出了身份,叫做十五。”
“十五?不像名字啊。”
“我也知道不是真名,但主任你想啊,這個年代尋常人家連吃飽都成問題,哪有多余的糧食捐給他人?”
“嗯?”
“這人肯定不一般,但人家能夠冒著風險捐糧,那咱們就別鉆牛角尖,回頭咱也送幅錦旗去給人家。”
“那是自然,這事就交給你去辦,務必辦好。”
“等等,主任,我還沒確定是十五,我剛剛只是打個比方。”
“不是也只能是。”
至于十五在哪兒?那當然是按圖索驥,找到了蒼縣歐書記那兒,而那面錦旗,最終又轉到了白書記那兒,跟著轉到江明月手里。
江明月:“……”看著錦旗,江明月發現好處是看得見的,因為她的空間似乎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