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江珍珠的事你查得如何?”
燕瑾之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推給她一張報紙。
江明月順著他的意思去看報紙,就見報紙日期在一周前,標題是救人英雄,這個時代提倡好人好事,像這種做了舍身救人的事,最是會爭相報道。
報道的主人公正是江珍珠,事件就是一個老太太追逐調皮小孫子,不慎跌進湖里,小孫子跑遠了,并沒有注意到奶奶落進湖里變成了水花,也正好江珍珠從這里經過,毫不猶豫的就跳進湖里把人給救上來,自己卻差點因為水性不佳上不來。
要不是有江珍珠和老太太的合照,江明月都要以為這只是同名同姓。
“這事……真的?”別是弄虛作假。
“的確是真的。”
江明月擰眉,這就考驗技術了,江珍珠進步這么快?
“水性不佳?”
她記得書中有講過,江珍珠此人從不靠近水,在書中一次演講會上,有大學生向她提問這個點,她笑著解釋是因為才回親生父母身邊時,江明月不喜歡她,又哭又鬧,親生父母很愛江明月,擔心她心里出問題,想要把她帶去鄉下那邊修養一段時間,畢竟鄉下風景好,青山村又山清水秀很養人,但江明月卻誤會父母不要她了,跑去跳河想自殺威脅父母不去鄉下,卻不想才下過雨的河邊濕滑,江明月一不小心落了水,還被水草纏了差點沒命。
江珍珠的這段話很快就被各種解讀轉載傳播出去。
江總裁的意思是說,那個胡攪蠻纏的假千金給她留下難以抹平的陰影,才讓她看見水就莫名畏懼。講真,都不愛了,如何去學?畢竟興趣是最好的老師。這不怪我女神,是那個假冒偽劣的錯。
假千金害人不淺,她自己要死就去死,別拖累我女神。我的珠珠肯定是看到水就想起無理取鬧的江明月,把水當成了那個討厭的人,所以才會遠離。
樓上說的很有道理!這個養女真是作精一個,看珠珠提到她都是講全名,感情一看就是被對方敗光了,珠珠跟她這真是孽緣啊!
的確是孽緣!
江明月此時也想起了這些細節。原主又哭又鬧?那不是白蓮花各種挑撥嗎一個直白腦子里從來不會彎彎繞繞的嬌養姑娘,對上一個滿腹算計的真白蓮,能贏才怪。
可人衰起來就是這樣一輸連輸,像是陷阱泥潭上不來似的。
帶著下鄉什么的簡直編得她都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轉移走從小到大給她買的東西,唯留兩身換洗的舊衣服要趕原主回鄉下親生父母身邊,哪里是帶去鄉下‘看風景?
還有最扯的腳滑?江珍珠你敢當著所有人面說那是你讓人放了肥皂嗎?
燕瑾之:“江珍珠不會水,寧言臨時教的。”
“那老太太落水?”
“巧就巧在這里,那老太太的確無人動過手腳,是自己意外跌落湖里的,而這個老太太,還是簡遷的岳母。”
江明月眼皮猛跳,她有些明白江珍珠為何能提前回來了。
“簡遷跟妻子感情深厚,妻子死后多年來獨自養大女兒,雖然是鰥夫,但人家地位擺在那兒,很多人想給他女兒當后媽,只是以女兒不喜歡拒絕了。其實是他自己忘不掉前妻,這么一個人,自然是敬重岳父岳母,妻子走后他就跟親兒子一樣的孝順兩老,老岳母差點沒命,幸好被人救了,不管對方是何人品,他都會當恩人來對待。”
“所以?”
“江珍珠在食品廠,補缺出納一職。”
江明月:“……”難怪燕瑾之要跟她講這些了,未來食品廠的確會熱鬧了。
江一海是昭陽食品廠生產車間的主任,妻子周葉則是昭陽的會計,而這昭陽食品廠的廠長正是簡遷。
“如果是從前的話,周葉礙于兩老,起碼表面上一定會看顧江珍珠,但如今江珍珠的身世在江家估計已經曝光,就周葉兩口子那嘴臉,只怕是隨時想給這個珍珠使絆子。就算明面上礙于簡廠長,背地里也會動手。”
“正是這個意思。對了,還有一個事跟你講,你爸已經另外找房子搬出去,并跟你外婆外公們說明,他要跟許雅離婚。”
江明月撇嘴,對于江父這個速度很不滿意,明明她走之前已經提示,這人竟然查個東西過了小半年。
“還有要說的嗎?我困了!”江明月已經打著哈欠了。
燕瑾之把人抱過來:“倒也沒什么事。”然后就親上了人……
江明月本來困得很,這下徹底清醒了,很是不滿的去推人,只是壓根推不動。
“別推,這些天你擔心你哥,都不看我一眼。”這話聽著有些委屈啊,江明月用勁的手漸漸的失了力道,最終變成圈住面前人的脖頸。
天還未亮,江家院子便來了許多人,正好,他們很饞太陽能路燈,江建軍無語的打開來讓他們看個夠。
“小聲些,我妹妹還在睡呢。”
來的人也自覺他們過分了,可沒辦法,聽說今天要上山砍樹做椴木,他們都很興奮,自然就早早的起來。
江明月則是被閃電蹭醒的,醒來才發現不知何時已經睡在她房間的床上了。
想起這是江家院子,江明月立即命令:“給我進去。”這大白團可不能讓村民看見。
雖然只有當事人看見,而當事人如今一個下地獄,一個瘋,他們就算曾經信誓旦旦的說罪魁禍首是只大白團狗,經過時間的沉淀,那種說法只會讓聽的人越來越覺得離譜。
但架不住老宅那一家子恨二房啊,他們沒有證據,但不妨礙把罪名安在三房,這要是見到大白團那還了得?
整日被蒼蠅圍著挺煩。
再說高手在民間,你以為的村民沒文化,但看看沒有上過學,卻寫得一手好字的高楓易,還有堂伯祖,這個清末秀才要是看見閃電,怕是很快就能推斷出真相,雖然也不會揭露,但不該有的麻煩還是沒有的好。
閃電不悅的撇尾巴,那尾巴都掃到她臉上來了,然后一個轉身,就被江明月丟進空間。
村民們都來了,江明月也不好意思繼續睡,洗漱完就跟著一幫人上山。
上山的路上,她把要求告知,而這些人都對山林里的樹木比她還熟悉,倒是省事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