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笛帶著翻過白樺林,往西南角走,快到山腳時就有一條常年流淌的溪流,這也是為何青山村農田莊稼長的好的緣故,不用像別的村擔心灌溉問題。
看著溪溪淺流,江明月放心了,小然下去也沒問題。
果然,小家伙看到水就像魚兒似的歡快,自己卷褲腳下去玩起了小手摸魚的游戲。
相比小然,云笛就有譜得多。
只見人家干凈利落的邊脫鞋子邊卷袖子褲腳,一會兒的功夫就收拾利落,確實像個干活的人,再是把下游用石塊泥沙一圍,帶來的魚籮往缺口那一放,都不用干看著了,抬腳坐草埂上曬太陽就行。
看著自己還傻傻的拎著一只大木桶,江明月就覺得:她真多余!
“這魚籮你哪來的?”
“石阿婆院子里就有,你沒看見?”
江明月愣了下:“咳咳,我那么忙,怎么可能注意得了那么多?”
云笛不想跟她講話,心說:看來你也不是萬能嘛!
江明月把水桶放下,抬頭看了下不遠處干活的村里人:“云笛,小然交給你。我去山上一趟。”
云笛蹙眉,他是知道她家里吃的雞兔豬肉都是山上打來的,但她一個女孩子獨自上山可不行。
“不行。”想說我跟你一起去,但看到抓魚得歡的小然,他又改了口:“明天我陪你去。”
江明月早就走出去了,抬手朝身后擺擺手:“不用,我看到我二哥了。你幫我照看好小然就行。”
約莫走出一公里時,江明月立在了自家二哥面前。
“咳咳……”
沒醒!
江明月索性一腳踹在樹干上,樹上的人這回醒了。
但很顯然,帶著濃重起床氣:“哪、哪個孫子擾你爺爺睡覺?”
江明月翻了個白眼:“二哥。”書上說二哥游手好閑好吃懶做,可相處下來,二哥絕對絕對是個十全好青年,要不是今天撞見她摸魚的話。
這一聲二哥,不但把江建軍的瞌睡徹底給澆醒了,還讓他嚇得直接栽下樹來。
“啊!”
江明月見狀迅速精神力出擊拉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讓他腦袋栽尖石頭上,踉蹌了幾步,好歹站穩了。
大口舒氣:“還好還好!妹妹,你是想讓二哥下半生都癱在床上嗎?”
江明月白了他一大眼:“……至于嗎?”她有的是神藥,“下次你別睡樹上了,田埂上不行?還有,人家都辛苦干活,就你一個身強力壯的大男人還偷懶!”
江建軍哪能讓這口黑鍋扣自己身上,可不能在四妹心里留下這么個壞形象。
“四妹,你說什么呢?分給我的活我早干完了,就等著記分員來檢查呢!不信你去問焦燦,那廝分的活就在我旁邊,他現在還在忙著呢。”江建軍抬手指遠處的一個黑影。
“哦?”
“不信?我跟你講,他們真笨!稻田里拔草對于他們來不好拔,人一下腳到田里活動,水就立即渾濁,周圍都是帶起的泥漿水,有的水草直接被淹沒看不見了。到時候驗收肯定不合格。我就先放掉水,差不多了下田去拔草,這樣既不費力又能快準狠的除草,完了再引水進田就是,反正河流就在一旁。”
江明月:“……真厲害!”是她錯了!干什么都得動腦筋,“哪你既然先干完,怎么不去幫老媽?”
提起這個,江建軍就一陣苦水往外倒:“你都不知道,咱媽那一片,都是些嬸子小媳婦們,我一去,就有嬸子要給我說媳婦。尤其那個王桂花,也不看看她女兒是什么德性……反正挺煩的。”
江明月明白了,這是另類的相親公園。
“是了,我錯怪二哥了。有空嗎?我要上山一趟。”
一提上山,江建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走走走,離驗收還早呢!”
“你工具呢?”
“就一把鐮刀。”
“怕是不行。能借把鋤頭嗎?”
“你等著。”
別說,這位二哥還真借來了把鋤頭。
“不是從隊上排隊按手印才能領來,人咋會借你?”
“當然是我有個好妹妹唄!焦叔叔的,他在給山地鋤草,剩的不多了,用手拔就是。他一聽是你的意思,巴不得親自給你送來呢!”
江明月:“……”
“哥,咱走快些,我怕驗收的時候你不在。”
“倒也不怕,焦燦知道怎么做。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走,哥帶你抄近路。”
接下來倒是近路了,真近!就是荊棘叢生,要不是二哥鐮刀開路,估計褲子都得劃破幾條。
“行了,深山了。這里很少有人來,但也兇險。妹,你緊跟著我,別亂跑。”想起上次的毒蛇就讓他心有余悸,還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開始吧。”
“啊?”
“挖陷阱”
“哦!好。……我說妹啊,我咋沒想到?”
因為飯都吃不飽,每天累得昏天黑地,回家還只能吃半飽沒滋沒味的野菜玉米粥,哪里有力氣想別的?畢竟對于窮人來說,餓極了的時候土豆紅薯比什么山珍海味管用。
江建軍挖坑的時候,江明月也沒閑著,她找到竹子砍了兩根過來,然后削成尖刺,江建軍也挖了一米五深度。
“可以了。二哥,把這些竹片密插在底上。”
“喲!妹,你跟哥想一塊兒去了。嘿嘿!這下就是長翅膀的進來也飛不出去了。不是,妹,你扔啥呢?”
“釣魚要用魚餌,獵物落網也要尋著味來嘛。”江明月扔了些玉米粒進去。
“好了,時候也差不多了,咱們下山。”
下山總比上山快。
不過就是山下現狀不太美妙。
不知何時圍了一群人在山腳,不等他們走近呢,有眼尖的立馬喊道:“王桂花,你要找的女婿來了。不如你當面跟人家對質看看人家認不?”
顯然,出聲的男同志也不是存心給誰難堪,不過是村里人間瞧熱鬧不嫌事大罷了!
江建軍一聽王桂花這個名字就想逃,真TM晦氣!
二哥不樂意,江明月自然也不樂意,她這里還記著王桂花的一筆賬呢。
“這位大叔說什么呢?誰是誰家女婿了?我事先聲明,我二哥清清白白一大小伙子,還沒定親呢,別給他亂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