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有個事我一直沒跟你講,劉迎荷肚子里孩子的爹是誰你知道嗎?江北華。”
“砰!”江明月只知道自行車后座突然輕了,與此同時路上某一處的塵土起了。
回頭看到的就是她大哥坐地上的狼狽模樣。像家里的草墩。
江明月:“……”傻子哦!又氣又好笑。
江明月趕緊下車去扶:“哎呀!大哥你還好嗎?摔哪啦?疼不疼?”
江建國卻不覺得丟臉也不覺得疼,他一把抓住江明月的手,“月月,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妹我會害你嗎?”
接下來的路,大個子大哥變得沉默了,唯一的一句話就是:“月月,大哥來帶你好不?”
江明月:“你會騎嗎?”
不會騎!
之后,身后再沒聲響,江明月也不想講話,她的力氣帶個大男人不是事,就是迎著風講話張嘴難受,所以最好不要講話。
這個城進的突然,江明月沒有半點準備,但在路上還是有了思路。
她想起原主二嫂朱香香,她就在南溪城醫院,江北華在城里,或許劉迎荷進醫院檢查過。這是她目前唯一的線索。
南溪城醫院啊,這是原主再熟悉不過的地方。
小時候她經常去給許雅送中午飯,這里的一草一木像是刻在她心里一樣。
不過,從前進醫院是親切,如今來醫院卻透著莫名抗拒。
“月月啊,我們來醫院做什么?”
傻大個大哥一路沉默,下了車狀態雖然依然不好,但看得出來他心思有了轉變,她猜測是“江北華”三字拿捏了他的神經。
孩子爹真是江北華的話,劉迎荷說被人欺負的話不攻自破,不難猜是合伙起來在坑他啊!
江明月沒理他,只要他肯跟著她找出證據就行!等著親眼看證據就是。
熟門熟路的走左邊婦產科,經過許雅辦公室門口才想起許雅也是這里的醫生,掃了眼緊閉的門,江明月松了口氣,不想見!她一點都不想見這個女人!
朱香香是許雅部門的護士,原主二哥江雙翼是普外科醫生,三人同在這家醫院,二哥和二嫂就是在醫院看對眼并領證結婚的。
護士站此時有兩個護士,看樣子都是新來的,并不見朱香香,江明月禮貌的詢問。
高個子護士冷冰冰著一張臉:“你找朱護士做什么?你是她什么人?”
江明月笑道:“姐姐,我是香香的朋友。”
高個子護士依然冷冰冰:“你等著,我去叫。”
一旁矮一點,圓臉有些嬰兒肥的護士笑著解釋:“你別介意,玲玲性格就是這樣子,她對誰都一樣,為這事主任說了她多少次了。”
江明月心說看出來了,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江明月看了眼圓臉護士的工牌,笑意盈盈:“沒事,謝謝楊姐姐跟我說這些。”
一個叫丁玲,一個叫楊圓圓。
不一會兒,丁玲折返,身后就跟著一個沒多少表情,但也并不冷淡的護士,原主記憶里,這就是二嫂朱香香。
朱香香看到護士站外的江明月,明顯愣了一下,旋即驚喜的迎過來。
“明月?真的是你?過的還好嗎?走,過去說。”
拉著她去了外面院子,一棵正開花的石榴樹下。
記憶里這棵樹上的石榴都是被原主包圓了摘走的。
“謝謝你留條給我,讓我知道真相。還有,對不起!月月,是我沒腦子,竟然相信周葉她是個好的。”
這讓她怎么接?
“月月,這段時間很辛苦吧?”朱香香拉著江明月上下打量,越看越心酸,雖然衣服挺不錯,但腳上穿的是解放鞋,比起從前在城里還是有差距的,但……
“我咋瞅著你精神比從前好多了?還有這皮膚也比從前白?”朱香香想不通,按理說去了鄉下就會像江珍珠那樣,無論怎么涂粉都還是顯得黑。
眼看朱香香越跑越偏,江明月干脆說來意。
聽了江明月的意思,朱香香很是詫異,但也沒多問,麻溜的扎進護士站。
“你等著。”
當了全程透明人的江建國松了口氣,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長椅上。
“月月啊,這就是你城里那二嫂?她以前對你好嗎?”
“嗯”
“我瞅著你們咋不親?”
江明月像看白癡一樣看他:“你希望我跟她親?”
江建國連忙否認:“當然不是,我才是你親大哥。”
江明月瞅著這傻大個,貌似狀態好了很多。希望證據擺面前他別哭。
也不知為何,她瞧不得這個傻大個娘們唧唧的哭卿卿。
兄妹二人坐在長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時間過的很快,朱香香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時,兄妹二人都吊著一顆心盯著她。
朱香香瞧著兩個相似的眉眼,笑問:“你哥?”
“嗯,我大哥江建國。”
“你好,我是她城里二嫂朱香香。”朱香香四下看了一圈無人,這才從衣兜里摸出一張折疊起來的單子遞給江明月。
“還真有這么個人,荷花村劉迎荷,20歲,上個月來做的檢查,當時查出的結果就是懷孕。”
“懷了多久?”
“我們的機器沒那么先進,想要知道月份還得出懷,靠有經驗的老醫生判斷,但也不是百分百準確。怎么?你認識?”
“嗯”江明月沒準備多說。
“那行,今天謝謝二嫂了。”
朱香香內心嘆了口氣,明月到底是跟她疏忽了,不過換做是自己被誤會了那么久,估計也親熱不起來。
想到這兒,朱香香多少有些難過。
“等等,明月……”朱香香突然拉住江明月,然后把剛剛從包里搜刮出來的錢票都往江明月手里塞。
“好歹你也叫我二嫂,我知道農村日子難過,這些你拿著,別拒絕。”
她還真要拒絕!她江明月可不差錢,再一個,她不想跟許雅這幫人有任何瓜葛,今天要不是為了大哥的話,她真不想找來。
江明月推了回去:“不了二嫂,我家日子還過得下去,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二嫂有這份心。我走了。”
不約再見,不約將來,那道人影越走越遠。
朱香香很不是滋味,其實說起來,小姑子只是驕縱了些,心卻是好的,哪里像現在這位,這才是白蓮花一朵,口蜜腹劍,偏偏婆婆只聽她的。
忽然,身后一道低磁的聲音傳來。
“怎么了?剛那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