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還能腦干出血呢？”顧嫣不解的問沈榆成，她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變成植物人的狀態。
“顱骨一打開，腦子內的壓力就小了，切割的時候血管破裂是再正常不過的，”沈榆成低聲說道，“大姐腦瘤的位置本身就不適合動手術的。”
其實顧玲玲的這種病，不管是手術還是保守治療，本身就讓人很絕望。動手術失敗才是常態，如果能好，才是奇跡。
不過，沈榆成是不敢和顧嫣這么說的，她，沈榆成悄悄的囑咐顧嫣要先顧好自己，別凍著了，等發喪的時間定下來了，及時給他打電話，到時候他再過去。
按照顧家老家的風俗習慣，發喪的時候，沈榆成也是要過去的。
大概是江奶奶的開解有效了，屋內顧母的哭聲漸漸的小了下去，后面林雅奶奶收拾好了，沒有到中午，顧嫣就開車帶著林雅奶奶踏上了回去的路。
一路上，顧嫣眼里的淚就沒有停止涌出，一個人，一輩子就這樣的走完了。
開到半路，經過一個鎮子的時候，顧嫣找了個賣包子的鋪子，停下了車。
包子鋪很小，店里既蒸包子又賣面，工作的地方大，吃飯的地方小，只有幾張不怎么干凈的小桌子，好在老板老板娘都很熱情。
老板老板娘是一對四十多歲的中年夫妻，兩個人一看就是感情很好，說話的時候一對視，眼神里都帶著光。
顧嫣看了心里更是難受，相守到白頭，對于很多的夫妻來說，也只是個愿望而已。
顧嫣要了兩碗熱湯面，大冷的天，不吃飯熱乎的，真是受不了。
林雅奶奶喝了兩口熱湯就吃不下去了，她十分后悔，“我就后悔讓你大姐去了首都開刀，你說她要是躺在床上不能動，我伺候過她，我也不能這么難受啊。”
“嬸子，不怪您，是我大姐命不好，”顧嫣忍著哽咽勸道，“是她沒福氣。”
從前都說顧玲玲命好。
林家條件好，頓頓都能吃得上肉，兒女雙全，顧著娘家，婆家也沒給氣受，娘家弟弟是大學生，妹妹有錢，大哥一家連著娘家老子都搬到了城里，往后不知道怎么享福呢，多好的命啊。
往后啊顧玲玲沒有往后了啊，她的人生止步了，兒女還沒有長大，娘家的好日子起來了，她還沒撈到半點福氣，僅此而已！
“你大姐嫁到我家，好看的跟個花一樣，就好像還是昨天的事.”林雅奶奶邊說邊掉淚。
顧嫣道，“嬸子，我知道您心里難受，我也難受，可是回去之后全憑您操持，您若是倒下了，那怎么辦呢？我們家該準備些什么，您也該說給我，我爹媽都不在，我都不懂這些，我們得讓大姐走的體體面面的。”
在農村，婚喪嫁娶都是頂大的事情，哪點做不好，都是讓人笑話的。
顧嫣帶了不少錢過來，過去十幾年顧玲玲一直都在顧著顧家，如今走了，怎么著也得讓她體體面面的。她想好，什么都要最好的。
林雅奶奶掉著眼淚嘆氣，“艷艷啊，得了這種病，這么走的，已經不體面了啊。”
顧嫣這次真的沒忍住，眼淚啪啪的掉了下來.
兩章更新完畢了
哎呦
我的心啊
姐妹們，人生得意須盡歡啊，都對自己好一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