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玲哭了很久。
顧嫣去換了次茶，重新倒了熱茶過來，遞給她，“大姐，喝口水潤潤嗓子吧。”頓了一下她才道，“你別想多了，沈榆成已經在找大夫了，咱們去首都治療治療就好了。”
顧玲玲拿了衛生紙擦干凈眼淚和鼻涕，抬頭看著顧嫣說道，“你別哄我了，治不好的。”
顧嫣張了張嘴，想說些安慰顧玲玲的話，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哪怕是善意的謊言。
“我一直都沒有說過，已經很久我都沒有睡過一個整覺了，一睡著，我就會做些全是妖魔鬼怪的夢，夢見自己不是在地獄就是夢見爺爺奶奶來叫我，讓我去伺候他們。我經常感覺腦袋要炸了一樣，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緒，看誰都不順眼。”
原來顧玲玲早就有了征兆了。
“切掉就好了。”顧嫣道，“治好了就不會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感覺了。”
顧玲玲的腦瘤已經超過了兩厘米，壓迫了諸多的神經，所以才會頭疼，會控制不住的情緒，后面隨著瘤子的長大，各種不良的情緒、癥狀肯定會越來越多。
“呵，你說這些你自己信嗎？”
顧嫣沉默了。
“你和我說真話吧，我這病到底怎么樣”
顧嫣平時也算得上伶牙俐齒了，可是今天面對顧玲玲，她更多的是沉默，要她怎么說，說得了這種病就相當于判了死刑，說治了也是受罪，還不如等死？
不，她說不出來。
顧玲玲見狀說道，“你陪我醫院吧，我要自己去問大夫。”
自己的人生，她自己做主！
顧玲玲想要體體面面的離開，但她不知道的是，得了這種病，注定她的離開無法體面。
顧嫣最終陪著顧玲玲去了醫院，她把顧啟中送回家，然后帶著顧玲玲去了醫院。
昨天坐診的大夫今天沒號了，顧嫣去找了沈榆成，讓他帶著她倆直接去病房辦公室找的大夫。
顧玲玲沒讓顧嫣進去，而是自己去和大夫談的。
沈榆成知道顧玲玲一向對顧嫣不怎樣，但是對于這次她們兩個一起來醫院還是很驚訝。
“你們倆怎么一起來了？”
顧嫣不管現在還在醫院，不由得撲進了沈榆成的懷里，其實她心里特別的難受看到顧玲玲，她就想起了從前父親生病去世之前的情形，那時候她比現在更彷徨，更恐懼
顧嫣極少在沈榆成面前表現出這么脆弱。
“別難受了。”沈榆成抱著顧嫣，手輕輕的拍在了她的背上，“二哥正找人預約咱們國家最好的專家號，先拿著片子去看看，會有希望的。”
顧嫣從他懷里起來，擦擦眼睛，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恐懼源于未知。
相反的有了認知之后，才會敬畏生命。
“沒事了，你去忙吧，我一會和大姐走。”
顧嫣少有這樣的小女兒態，沈榆成的心軟的一塌糊涂，“我陪你。”
顧嫣低聲道，“沒事，你快走吧，你留在這里不好。”
沈榆成摸摸她的頭發，“那下午我早點回去。”
顧嫣點點頭。
沈榆成走了，顧嫣卻在外面等了好久顧玲玲才出來。
一出來，顧玲玲便冷著臉說道，“我不想和你說話，”頓了好大一會她才道，“先回去再說吧。”
這兩章寫的太痛苦了
明日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