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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笑盈盈的看著劉主任。
電話很快便接通了，另一邊傳來蔡主任的聲音：「劉主任，我正想給你打電話，關于劉金的手術，我有一些想法。」
劉主任靜靜聽著燦主任的話，雖然知道對方看不到，還是認真的點頭應和對方的話。
短暫的溝通后，劉主任才對蔡主任說了劉金的手術要求。
蔡主任沉默了好一會，才認真詢問：「余大夫在旁邊么，我想問問她的想法。」
患者不會無緣無故的指定主刀大夫，想必兩人應該溝通過相關事宜。
劉主任想了想：「年輕人都有氣盛的時候，患者的生命重要，還是得我們給她坐鎮。」
氣歸氣，有些事是不能開玩笑的。
蔡主任沉沉的笑了：這個劉主任，他又不能把小余吃了。
兩人又說了些話，劉主任這才將電話遞給余光，用口型對余光無聲說道：客氣點！
現在還指望蔡主任幫忙呢！
余光笑著應了劉主任的話，隨后接起電話：「蔡主任你好！」
蔡主任輕輕應了聲，隨后對余光問道：「對于這次的手術，你有什么想法？」
他與余光沒什么交情，倒是不需要太多的寒暄。
知道蔡主任沒興趣同自己多廢話，余光也直接進入正題：「蔡主任，我打算做腔鏡下不停搏手術，微創介入，用支架方法壓迫內膜開口，治療主動脈夾層。」
只聽電話那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隨后便是蔡主任的抽氣，以及低聲埋怨。
余光笑容更加真切，光是聽著都覺得燙。
蔡主任將保溫杯扶好，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輕慢：「你有詳細的方案嗎？」
到目前為止，這種技術他只在柳葉刀的論文中看過。
心臟不停搏手術，就算是國際上也僅有一兩人會。
其中一個是AATS的副會長，之前被邀請來過國內做過演講。
可惜那人當時講的都是很淺顯的東西，他們并沒有得到太多收獲。
如今余大夫竟忽然說她會心臟不停搏手術，還是腔鏡下的微創手術，這讓他如何能不驚訝。
假如余大夫沒撒謊，那他們縣醫院可就撿到寶了。
聽到蔡主任的疑問，余光的唇角提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有。」
蔡主任猛吸一口涼氣：「你能來我辦公室談談么。」
他要確定對方有沒有說謊。
余光笑的眉眼彎彎：「好啊！」
劉主任同樣目光灼灼的看著余光：「小余，你要去找蔡主任會診么，我和你一起吧。」
急診這邊接觸的病人情況最是復雜，因此她對胸外也有一定了解。
當聽到余光要做腔鏡下不停搏手術，她的心情著實激動，唯一的想法就是跟上去。
余光笑盈盈的對劉主任點頭：「好！」
蔡主任原以為余光所說的心臟不停搏，只是了解一點皮毛，可等兩人聊過之后他才發現，余光居然是真的言之有物。
幾人很快就商定了手術流程，同時也決定由蔡主任作為一助，劉主任作為二助。
至于扶鏡，余光再打過電話后，選擇了張大夫。
聽說這手術的性質，張大夫的情緒瞬間激動，原本就有些禿的腦袋，頓時閃亮起來。
這可是由國內醫生主刀的第一臺不停搏手術，更是全世界第一臺腔鏡下不停搏手術。
在現在這樣的和平年代，他們等同于在創造歷史...
蔡主任原本是想讓自己的學生進手術室，順便還能多學些東西。
可誰能想到，余光居然指定了張大夫。
這讓蔡主任百思不解，平日里也沒見兩人有什么交際。
怎么關鍵時，余光偏偏惦記著對方。
定下手術室人員和手術時間后，蔡主任認真的看向余光：「小余啊，你這技術是從哪里學來的。」
余光則是笑盈盈的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從這里，因為我是天才。」
看著余光的模樣，蔡主任和崔主任啞然失笑：這姑娘是真的很自信。
不過若是手術真能成功，她說不定還真是個天才。
想到這，蔡主任忍不住再次詢問：「小余，你當時究竟是怎么勸說患者同意的。」.
劉主任也跟著豎起耳朵，越上年紀的人就越不容易勸說，她也很好奇余光是怎么做到。
余光笑盈盈的看著蔡主任：「我和他說我便宜，選了我能省下不少錢。」
蔡主任和劉主任：「...」這都是什么破理由。
手術的相關事宜就此定下，雖然還沒有實際操作，但理論上卻是完全行得通。
只是像這樣的創新型手術，需要同衛健委報備，這樣一來，便需要驚動鄭院長。
得到蔡主任和劉主任的報告，聽說是國內第首臺手術，鄭院長當即同余光核過情況，隨后直接將這次的手術匯報上去。
上面果然十分重視，除了讓他們保證患者安全外，同時還要求要留下完整的手術室影像資料。
由于劉金的身份特殊，作為備選方案，他們還邀請了省醫院的胸外科吳誠主任過來。
吳誠可是心外科的權威，有他坐鎮，若是在術中遇到什么突***況，也能及時解決。
劉金倒是表現的相當平靜，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回去給自己的枇杷樹澆水。
可惜這個要求被余光無情的駁回了：等劉金手術成功了，有的是時間去照顧他那顆樹。
現在天氣越來越涼，患者身體虛弱，萬一著涼會給手術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人總要有些念想，才有活下去的動力。
劉金雖然有些失望，卻不是個喜歡給別人添麻煩的，只提了一次要求，便再沒說話。
可手術的前一天晚上，劉金卻發現自己床頭多了幾張照片，看那樣子，像是從自己院子外面特意拍攝的。
劉金用粗糙的手指拂過相片，由于常年接觸廢品，他的指紋中滿是漆黑的污漬，竟是與樹皮相差無幾。
將相片挨個看上一遍，劉金捧著相片珍惜的塞在枕頭下面，這才安心進入夢鄉。
在門外看著劉金睡下，余光轉身回了夜班值班室。
08忍不住咋舌：「宿主，你可真好心啊！」
明明是大魔頭，卻偏要去做那些暖心的事，這人設立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