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
肥大的蒼蠅在死人堆中飛行著,在尸體的傷口處聚集,舔舐著上面的血肉。
食腐的鳥類盤旋在天空中。
發出怪異難聽的叫聲。
當確認沒有危險后,它們就會落下來,利用那堅硬的鳥喙啄食尸體。
其中一頭食腐鳥走到了一旁身上披掛著各種骨牙裝飾,身上還涂抹各種怪異符文的尸體旁邊。
那具尸體擁有著一個圓滑,如同水滴狀腦袋。
腦袋已經被洞穿。
一個可怖的血洞就殘留在那個腦袋的眉心位置。
食腐鳥看了一下它整齊排列的三雙眼睛。
一顆眼珠子被啄穿,被鳥喙叼出來,然后拋向空中,一口將其吞下去。
當它想啄第二顆的時候。
它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勐地振翅,飛向天空。
而在食腐鳥剛才站立的位置,一個透明的身影浮現。
它的樣貌和倒在地上的尸體并沒有多少差別。
擁有著三雙眼睛,光滑如同水滴狀的腦袋。
那三雙眼睛都流露出迷茫的神色。
然后慢慢變得清澈。
掃視了一下四周,它很快從早已塵封的過往中找到了和眼前場景對應的記憶。
“這是那場戰役嗎?那場讓無數宇宙陷入戰火的滅絕之戰。”
腦海中最后的記憶是那頭巨狼咬住了自己的咽喉,拼命地摔打著自己。
難以言喻的劇痛讓它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頭巨狼擁有著某種怪異的力量。
它和自己一樣擁有著靈界的形象。
對方的撕咬咽喉的動作,正是破壞它本質的一種象征行為。
當時的它就感覺自己如同一只被咬住喉嚨的兔子,不管如何用力地蹬雙腿,都沒有辦法掙脫對方的牙齒。
它一直在抵抗,抵抗。
后面的記憶就變得渾渾噩噩,再也沒有多少印象了。
當它再次蘇醒的時候,就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要是記憶沒有被篡改的話,這就是它成為扭曲之神的契機。
不知道怎么回事,它回到了那場改變它命運的戰爭。
怒吼和爆炸的聲音一同響起。
下意識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那恐怖的一幕,讓它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正如當時還弱小的它一樣。
天空在燃燒。
熊熊烈焰順著時空結構升騰。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將會被燒成灰盡。
破碎的星辰在天空的火海中緩緩解體。
碎片化為流火在天空中橫貫而過。
大地在震動中開裂,一道道裂痕橫貫整個地表。
隱約能夠看到地底深處,那些熔巖散發出的炙熱紅光。
以太傾瀉到塵世之中,虛幻和現實的壁壘被徹底地打破。
死者的尖叫聲響徹了靈界。
那可怕的以太風暴瘋狂到能將一切吞噬。
廝殺的聲音仍在響起,強大到不可思議的生靈為了各自的理念和道路在廝殺,將一個個世界化為廢墟和塵埃。
死亡攪動著以太汪洋。
死者的鮮血,不甘,還要臨死前的絕望哀嚎,都在靈界中被詭異融合,成為養分,孕育著那些無生者和幼神。
這場戰爭就如一場毀滅風暴。
那些強大的生靈如同螻蟻那樣被毀滅風暴裹挾,撕碎。
號稱不朽和永恒的它們也難以承受同類的傷害。
被稱呼為神明的那些家伙從虛空中墜落。
龐大的尸體在地表化為了一片片肆虐著以太風暴的禁區。
它們的死甚至孕育出了新的生靈,扭曲了一個地方的法則,將其化為炙熱的熔巖之地,或是化為極寒的冰川。
可以看出這些死去的生靈,生前掌握的力量是何其地恐怖。
那些超越一切的生靈為了殺死彼此而傾盡全力,無數的世界因為它們戰斗的余波和追隨者的混戰而毀滅。
這個一眼看過去,只能看到尸體的世界正是那些強大生靈開戰的犧牲品。
那場戰爭已經無法用言語去表達。
無數天地被打穿,塑造的大道被擊斷。
一界接著一界化為廢墟。
處處都是悲劇,無數修行世界衰敗。
各地都是血流成河,死傷無數。
站在荒涼,絕滅的戰場上,注視著那些戰死者的尸體和被燒得殘破的旗幟。
絕望和死亡如同潰堤的洪水那樣席卷而來。
將它淹沒,讓它有一種窒息的感覺。
現在的它和曾經的它一樣弱小。
只是一個微小種族的信仰化身。
在那場輻射范圍廣闊的戰爭中,可以說是連炮灰都算不上。
那場戰爭的規模是如此地龐大和恐怖。
神明在其中就像是一個可憐的蟲子。
稍有不慎就會被徹底地碾碎。
身死道消,灰飛煙滅。
沒有生靈能夠置身事外。
時代的浪潮注定會裹挾一切生靈,無論是神明,還是弱小的螻蟻。
任憑它們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時代變革的到來是如此地突然,快到讓所有生靈都猝不及防。
它們所熟悉的一切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崩塌。
在科技還沒出現之前,所有的種族都在學習和嘗試著如何運用靈界的力量,演化出了一條條所謂的修行之路。
那些世界也還不是橢圓的星球,而是一片片天圓地方的世界。
萬族林立,諸天相連。
修行者們不斷地游歷其他的宇宙。
處處都能夠看到修行的生靈。
大家都為了能夠成為強者而傾盡全力。
想象一下,那是何等繁華的盛世啊。
當時它還是一個小小的祭靈,依托著幾個小種族的信仰,正在嘗試完善自己的神道。
那個時候,萬般皆下品,唯有修行高。
隨著時間的推移,修行之路越發地完善。
到了最后,甚至有無上大能將諸多宇宙都給連接了起來,互通有無,讓修行變得更加昌盛。
修行世界,實力為尊。
強者能過無數歲月,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
力量超乎想象地強大和恐怖。
舉手投足,移山填海,改天換日。
而站在修行之路最頂端的那些無法想象的無上存在,更是執掌著無法想象的超絕偉力。
每一位都走到了盡頭。
時間和空間已經無法追朔他們的存在。
位于無法延伸的盡頭。
他們是萬物之因,萬物之果,萬物之始,萬物之終。
一念造萬物。
就算是夢境,也能演化和創造無數宇宙,演變萬千法則。
力量無限大,可以扭曲改變一切法則。
超越時空長河之外,不死不滅,全知全能。
超越所謂的永恒,道,大千世界。
不被時空,宇宙等束縛。
從古至今,再到未來,都可被一念間消散。
眸光一掃,便可萬界崩碎,逆轉時空,重塑一切。
那些生靈是如此的強大。
超越了一切。
那個時代對于靈界的力量運用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時刻。
修行道路的強者,瞬息便能毀滅一方世界。
真正意義上的超凡盛世。
所有生靈都以為這個時代將會一直持續下去。
誰又能撼動這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時代呢?
就算是那些位于金字塔頂端,全知全能,一切時空永恒自在地存在,也無法覆滅這個時代。
可看似強大的輝煌盛世,卻如同吹出來的氣泡那樣幻滅了。
亙古以來都從未見過的變局出現,掀起了一場混亂。
沒人知道科技這條道路是誰開創的。
科技的出現打破了以往過去的所有認知。
人們不再過于專注自身,而是利用團隊合作開創出新的道路,繼續推動早已到盡頭的真理道路。
利用科技的勢力一開始都十分的弱小。
那些粗陋的武器連蠻獸的外皮都打不穿。
可它的發展速度太快了,幾百上千年就能跨越一個新的層次。
強者一次閉關都要幾萬年。
科技卻能利用這么短的時間快速發展,還能夠傳承下去。
傳承者和使用者不需要過于苛刻的條件。
就算是凡人,也能輕松地學習和掌握。
高速發展的科技,讓普通的生靈也能夠掌握超絕的偉力。
讓力量不再是那些得到靈界卷顧的生靈的專屬。
科技的發展是如此地迅速。
若是運用得當,幾千年,幾萬年就能超越一個建立了億萬年的超凡勢力。
到了后期,科技的優勢幾乎碾壓超凡。
憑借著數量龐大的科研學者和各種思想力量的碰撞,科技比超凡更容易在真理盡頭搭建出新的道路。
而且科技的存在,讓人們從被動地認識周邊的環境,適應周邊的環境,變成了主動去認識和改變周邊的環境。
在超凡修行的道路上,越是古老的東西,就越是強大。
那些生靈就想著去挖墳,尋找那些能夠經受得住時光沖刷的物件,增強自己的實力。
若是能夠找到幾本古老的功法,更是能夠咸魚翻身,成為頂級強者,迎娶絕世美女,走上人生巔峰。
而在科技的領域中,越新的東西,價值也就越大。
越舊的東西,性能和可靠性就會大打折扣。
科研學者會不斷地研究出新的事物。
科技的迭代會越來越快。
那些運用科技的勢力迅速壯大,和舊有的勢力爆發了沖突。
超凡時代,社會階級是很固定的。
強者擁有著弱者無法企及的壽命和力量。
社會長期維持著一個靜滯的狀態。
畢竟弱者團結起來,也沒辦法比得過強者的一句話。
而科技的興起,卻讓弱者有了反抗的能力。
練功百年,不如對方一把火槍。
修行千年,不如對方一發高當量核彈。
更為恐怖的科技帶來的工業化和流水線式的強化,對于超凡修行者而言更是降維打擊。
新舊時代的更迭往往伴隨著鮮血和戰爭。
想要維持傳統的超凡勢力和想要走向新時代的激進派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戰爭。
這場戰爭并不是單純的科技和超凡的斗爭。
而是兩種理念的斗爭,是新時代和舊時代的變革。
激進派崇尚的是讓生靈主動去觀察宇宙,解析其中的各種規則和原理,然后利用這種規則和原理去創造自己的工具。
保守派崇尚的是不要過度地改變,要順勢而為,和宇宙大道和諧共處,挖掘自己心靈的力量,撬動靈界的力量。
再加上還有不同種族之間的混戰,強者的利益爭奪。
就連那些超越時空的全知全能者們為了更進一步,順手壓制競爭對手的謀劃,最終造成那場讓一切破滅的大戰。
它在彌漫著血腥味和硝煙味的戰場上漫步。
殘留的超凡之力化為一道道光弧在空中飛散。
偶爾還會有可怕的殺機蘊含其中。
死者太多了。
多到數不盡。
一眼看過去,都是尸體,就連靈界都被死者不甘地嘶吼給填充。
“我已經被殺死了嗎?永恒的虛無就是這個樣子嗎?”
它冷靜地自言自語。
不知道為什么會重回這個地方。
這個戰場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還是說它就是單純的重生?
它梳理了自己的記憶,竭力想要讓自己記起來,被那頭巨狼咬住咽喉后的記憶。
任憑他如何努力,也只是依稀記得那些追隨者們撕心裂肺地尖叫和嘗試搭救它的各種舉動。
沒有了自己,它們將淪為其他神明爪牙的奴隸。
沒有秩序的靈界從來沒有什么仁義可以講。
就是如此的殘酷。
那一切都和它無關了。
不管它死沒死,都改變不了這個事情。
那頭巨狼打敗了它,奪走了它的力量。
就算能夠回到那片領域,它也會很快失去統治權,最終淪為其他神明的傀儡。
它向前走去,想要進一步探查周邊的環境,搞清楚自己的處境。
山川被撕裂,河流中流著殷紅的鮮血,殘破的尸體在其中沉浮,順著血水流動。
神明的尸體十分地恐怖,倒伏在那里,如同一座座山脈。
有一些尸體甚至聳入了云端,被黑煙和血氣組成的云霧所遮擋。
戰場的遠處,燃燒的尸體散發出滾滾的黑煙,噴入天空。
鮮血的氣味從口腔中進入,苦澀在味蕾中擴散。
“一切都毀滅了,超凡時代的終結,如今重新回首,真的像是一個地獄。”
它一直向前走。
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是毀滅和尸體。
不管它往哪里走,都是如此。
沒有活人,只有尸體,蒼蠅,和那些食腐的鳥。
到了最后,它再也無法忍受,便開始狂奔起來。
在那場毀滅了一切,讓所有生靈為之心季的戰場廢墟上奔跑。
然而戰場無窮大。
它感覺自己跑了一個世紀,看到的依舊是戰場。
沒有任何的改變。
死亡,黑煙,蒼蠅,食腐鳥。
就算是它深入那些神明尸體化為的禁區,也只有這些。
“不!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它最終跪倒在地,絕望地嘶吼了起來。
為什么要把它困在這里???
它的崩潰如同滿足了某個條件。
狼藉,滿是烽煙的戰場,就如同玻璃那樣碎裂開來了。
戰場上的一切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
它再度被拉到了另一個記憶的節點。
在那場毀滅戰爭之后,它游蕩了很久。
失去了供養,它的意識變得迷離,被原始的饑渴本能折磨著。
渴求著血肉和靈魂。
就那樣渾渾噩噩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不知何時開始,它加入了輪回之主的陣營。
加入到了創建輪回游戲的工作中。
和它一起的還有很多幸存的同類。
在那場滅絕性戰爭帶來的風暴平息后,幸存者們在荒涼的廢墟中重建那些世界。
在一次次的宇宙輪回中尋找那些失去的東西。
它們建立起了一個新的秩序,完全不同于以前那種修行的秩序。
輪回游戲很順利地運行了起來。
它被植入了宇宙的輪回之中,只要輪回之主不死,就算宇宙毀滅重新開始,輪回游戲也會再次出現。
輪回之主的智慧難以想象,它創建的輪回游戲讓它重新獲得了力量。
通過折磨和蹂躪那些玩家,它能夠收獲到高品質的靈魂和情感。
這些都是他的力量源泉。
當然,也有一些同類將其稱呼為魂力,神源。
本質都是一樣的。
它學習一位神明,創造了扭曲之城,建立起了怪談類的副本。
這種副本成本低,收益高,唯一的缺點就是不能隨心所欲地出手,必須要遵守規則。
輪回游戲的規則是不可撼動的。
這是為了維持游戲存在的根本。
要是隨意改變規則,會導致游戲的崩潰。
場景已重置,增加變數,刺激對象產生更大的情緒波動,便于記憶讀取裝置的植入。
冰冷的機械聲從一個顱骨狀的機器中傳出來,回響在巨大的實驗室中。
幾個光幕上也顯示著讀取到的記憶信息。
扭曲之神的記憶正被機械教一覽無余地讀取。
對方的誕生,成長經歷,都一覽無余。
就像是影像那樣被播放出來,然后存檔。
誰能想到讓無數玩家被嚇得差點尿褲子的扭曲之城的創造者,也有這樣一段努力奮斗成長的歲月。
身為情報組管理者的秋辰得以有幸站在這些帝國研究人員的身旁,看著他們是如何研究,乃至于解剖一位神明的。
被囚禁在囚牢中的扭曲之神被轉移到了一個新的設備那里。
整個設備通體由活性玻璃構成,能夠吸納和壓制以太的力量,避免實驗體出現暴動。
扭曲之神的身軀被放在一個放滿納米分子機器人構成的液體中。
液體很濃,被縮小的扭曲之神僅僅只是能夠看得到一個輪廓。
大量的設備連接著它的身體。
幾位身穿紅色長袍的機械神甫在機器的周邊忙碌著。
連接著他們金屬嵴椎的伺服顱骨正在發出祈禱的聲音。
懸浮的光屏隨著他們的走動而移動。
機械賢者丘沃站在一個懸浮著大量屏幕的控制臺上,通過二進制語言命令向那些機械神甫發號施令。
“進度符合要求,贊美神圣皇帝和所有數據圣人。著重提取它們創建輪回游戲的記憶數據,同時解析它的成長過程,分析扭曲規則的能力是如何得到的。”
幾位機械神甫的動作很快。
一絲不茍的執行著機械賢者的命令。
他們反復核查了數據,并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一系列復雜的檢測協議。
機械的嗡鳴聲隨著他們的操作而起伏。
扭曲之神的臉龐也時而露出興奮,時而露出痛苦的神色。
那些裝置正在為它創造一個幻境,便于打開它的精神防御。
每一次的崩潰,都意味著帝國打開了一道它的精神防御。
不出意料的話,很快,它就會沉淪,變成帝國的形狀了。
任由機械教這幫機械觸手肆意蹂躪。
秋辰看著一位神明就這樣被玩弄于鼓掌之間,也不由得咋舌。
看樣子再過不久,恐怕整個輪回游戲都將成為帝國的囊中之物。
“我們需要更多樣本。”
在秋辰觀察得入迷的時候,一個機械聲驚醒了他。
扭頭看去,就看到了機械賢者丘沃。
一半血肉一半機械的臉龐就在距離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
他甚至能夠看到對方那雙電子義眼中的齒輪和電子元件。
對方的金屬嵴椎彎曲著。
以便保證自己的頭顱和秋辰的頭顱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他的脖頸很長,由一片片鉸接式塑鋼甲片構成。
神經集束隱藏在下面。
對方披掛著紅色的長袍,看上去十分的臃腫。
大量的改造義體隱藏在長袍中。
數對附肢從長袍中延伸出來。
還有幾根連接著伺服顱骨的活動神經管。
“賢者大人。”秋辰用恭敬的語氣說道:“情報組已經盡可能地搜集了,請給我們一點時間。”
“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一個伺服顱骨傳出聲音,“你們的效率太慢了,速度要更快才可以。”
“我知道了。”秋辰點點頭,“我會讓他們加快速度。”
得到秋辰的保證,機械賢者丘沃轉動那龐大的身軀。
金屬足肢和碳鋼地面接觸的撞擊聲傳來。
秋辰的心中不受控制地想到,要是自己被對方的足肢踩一下,只怕骨頭都得要斷掉。
又觀察了一下,秋辰就轉身離開。
他還得去監督一下工作。
當初果然沒看錯利特這家伙,心思敏捷,第一時間就找到了扭曲之城背后的大BOOS。
能者必須多勞。
休什么息啊!
要為神圣皇帝的偉業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只有對神圣皇帝沒有用的人才會休息。
想到這,秋辰揮手拉出屬于他自己的管理界面。
直接否決了利特的休假申請。
給老子狠狠地干。
重回現實世界的永瀨卓驚魂未定。
輪回空間已經被那些家伙給干爆了。
他們走的時候,連私人區都碎掉了,時空中出現了無數裂痕。
現在的話,估計整個空間都已經淪陷。
他回來的時候,正好出現在他的出租屋里面。
很顯然,輪回游戲從那里抓取的玩家,就會送回那里。
他檢查了一下時間,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九個多小時。
很顯然,輪回游戲的副本時間和現實世界的時間并不一致。
手機響起,數條新聞推送了窗口。
某大國屢屢在我國海域軍演,欺我大和無人??
希望民眾理性愛國,不要被個例挑動矛盾
最近北非再次爆發白命貴抗議,原因是一位白人男子遭到黑人警察的槍殺。
永瀨卓將這些新聞全都關閉。
這個時候,再度跳出了一個新聞。
特殊新聞,大和進化者管理條例已通過議會投票,將于六月一號正式實施。
永瀨卓剛剛想要點進去。
冬!冬!冬!
房門就被敲響了。
打開房門一看,一個身穿武士服的男子背后跟著幾個警察。
“你們是?”永瀨卓露出戒備的神色。
“你好,永瀨卓玩家。”武士服男子一語道破了永瀨卓的玩家身份。
要知道他才剛剛參加了新手關卡回來,和誰都沒有說過這件事呢!
就算是健身男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的現實身份啊。
對方如此快就知道了他的身份,這背后的力量屬實有點恐怖。
“我們是大和特殊部門的人,特來邀請永瀨卓先生加入。”
“我不想參與這些事情。”永瀨卓搖搖頭。
輪回空間都被干爆了。
狂熱者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殺到這里來!
還有心思拉幫結派??
“為國效力,是每一個大和人的義務。”那位武士一字一頓地說道:“我輩當自強,怎么如此自私自利。東方有句古話,茍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永瀨卓上下掃視了一眼對方。
這個時代能夠修行劍術的人,非富即貴。
不要覺得練習劍術不需要成本。
光是教練,陪練就是一大筆費用。
還能拿著劍在大街上游蕩。
沒點資本和背景,想都不要想。
畢竟苦逼的社畜能吃飽肚子就不錯了,絕不能花錢去做這些。
一看這個家伙就應該是出身不錯,怪不得說話說得這么正義凜然。
“抱歉,我還是不想。”永瀨卓直接開口拒絕。
“真是讓人悲哀啊,身為大和人,你已經沒有一點武士道的精神嗎?如此的懦弱和自私??”
“那你把我當成了什么?菩薩嗎?”永瀨卓十分地厭惡地說道:“我在副本中差一點就死了,你現在上來就要我為你效力,還拿什么狗屁的大義來壓人?看看你這個樣子,為了大和還是為了你,恐怕都要打一個問號吧!
你招攬那些衣著光鮮的人吧,要是他們都戰死了,我自然也會去保護大和。”
聽到這番話,武士面露一絲不悅。
保衛家國,乃是義務,怎么能夠因為自己曾經受到的歧視和不公而選擇不履行義務呢?
這樣的人太不堪了。
就算進入游戲,成為玩家,擁有了力量,也只會是一個自私自利的看客。
出于對方的玩家身份,武士也沒有暴起發難。
這個世界才剛剛進入游戲,大家都是新手。
動起手來,指不定會陰溝翻船。
于是他便憤憤不平帶著警察走了。
永瀨卓也沒有理會他。
他沒能享受到好處,憑什么要他挺身而出。
讓他去打生打死,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享受。
吃屎去吧!
想到這些,永瀨卓又突然想到狂熱者的事情。
“差點忘記了這件事,輪回空間被毀,那些狂熱者肯定很快也會到這個世界,得要和其他隊友盡快商量辦法才行。”
一棟古香古色的宅邸占地面積廣袤。
其中有園林,有湖泊,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而在偏僻的一個角落里。
一個蛇族少年勐地驚醒,眼前的一幕讓他面露驚詫。
可片刻后,意識到什么的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我竟然沒死,哈哈哈,我沒死。等著吧,我一定會殺回去的。”
蛇族少年仰天長嘯,一股可怕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那雙豎立的雙童流露出尸山血海,星辰破碎的畫面。
他乃是不朽界十大仙帝之一,名為無邪天帝。
機緣巧合,竟然得到了上古圣賢遺留下來的太荒神器鴻蒙神鼎。
據說此鼎具有無上威能,能夠讓修行者參悟鴻蒙大道,還是一件無上的氣運之物,讓其先天立于不敗之地。
本以為得到此鼎,必將傲視群雄,一統不朽仙界,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成就無上道果。
結果在他還沒祭拜完成的時候,九大仙帝就帶著他們的門人弟子找到了他,要求他交出鴻蒙神鼎。
無邪自然不愿意。
九大仙帝便恬不知恥地聯手圍攻他。
他血戰八荒,力斬強敵,最終讓九位仙帝四死五傷,自己也因為施展血魔大法而油盡燈枯,最終選擇引爆鴻蒙神鼎。
本以為身死道消。
沒承想,卻在這里醒來。
天不絕他啊。
身體原主的記憶此時也滲了出來。
和身為無邪天帝的他相比,一個不過才活了十幾年的蛇人族少年,記憶著實是貴乏得很。
真武界,山龍家族,上門女婿,敗家子。
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他已經不在不朽仙界了。
而是重生到了一個真武大陸的蛇族青年的體內。
這家伙妥妥的一個倒霉蟲。
他出身于大家族,蛇族強者無數。
結果五歲遭遇變故,身為上門女婿的父親被人陷害,逐出家族。
母親又在不久后病故,他被誣陷成敗家子,遺留下來的家產也被幾個叔伯盡數瓜分。
在族中地位一落千丈。
被迫居住在這個沒有什么靈氣的偏僻小院。
無邪看到這些記憶,搖了搖頭。
“我既然拿了你的身體,自然要幫你討回公道。那些曾經欺負過你的,都將付出代價。”
這話一出。
一股舒暢感傳來。
原主最后的怨念也就此消失不見。
就算修為盡失,可無邪身為仙帝,斷然不會去湖弄這樣一個可憐蟲。
檢查起了身體。
“太糟糕了。”無邪低聲說道。
筋脈細如發絲,還有諸多雜質。
廢物中的廢物。
垃圾中的垃圾。
不過,我身為一代仙帝級存在,就算是起點差,也不過是多費些功夫而已。
待我日后重回巔峰,那些曾經暗算我的人,都將付出代價。
微微閉眼,一尊漆黑的大鼎在他的神識中滴熘熘地旋轉著。
本來應該被引爆的鴻蒙神鼎,如今竟然還完好無損地待在他的神識海里面。
看到鴻蒙神鼎,無邪心中大定。
這可是上古圣賢留下的無上神器。
有著不可思議的威能。
“只需三天,我將重踏修行路。”
不朽仙界。
五位負傷的蛇族仙帝看著鋪天蓋地的綠潮,面露絕望。
守護不朽仙界的大陣被撕開了一道裂痕。
無數域外天魔正在進入不朽仙界。
都怪那個無邪魔頭,簡直就是喪盡天良的王八蛋。
不朽仙界一向安寧。
有上古圣賢留下的鴻蒙神鼎坐鎮,能夠遮掩此界的氣息,不至于被其他大界注意到。
結果無邪魔頭直接就盜走了鴻蒙神鼎,想要煉化,成為自己的本命法寶。
本想好言相勸,結果那混蛋還偷襲,動用血魔大法這種邪功,殺害無數強者,還害死了四位仙帝。
搞得不朽仙界實力大損。
如今面對這些域外天魔,可以說是毫無希望了。
當真是天要滅他們啊。
疤面獠平咆孝著。
一直阻擋他們的屏障破碎了。
帝國利用那狂濤般的怒火顛覆了這個世界的防護屏障,將其化為了灰盡。
門戶大開,殺戮時刻已到。
剩下的事情就變得簡單了。
這些顱骨和鮮血將被獻給至高無上的神圣皇帝以及獸人皇帝。
疤面獠,戰爭化身,死亡意志的傳播者,早已等待了多時。
當屏障破碎,無數的獸人小子發出了歡呼的聲音。
宛若被炸掉河堤的洪水那樣,從缺口席卷進去。
它們為到來的殺戮而狂歡。
興奮的尖叫聲響徹了整個天地。
它們并不知道這個世界叫不朽仙界,也不在乎它叫什么名字。
一個巨大的屏障曾經擋住了他們。
現在那道屏障已經蕩然無存了。
它們又可以繼續WAAAAAAAAAGH了。
去殺戮更多的敵人。
以搞毛二哥的名義,以神圣皇帝皇帝的名義。
疤面獠竭力讓自己不被戰爭帶來的喜悅給沖擊得發狂。
竭力控制著獸人小子的前進的防線。
避免它們一進去就被對方給干掉了,讓這次行動失敗。
報錯選擇
不良信息舉報
意見及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