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斗的消息傳遍了太陽系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通過發達的通訊網絡向其他地方傳播。
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很多人都為了這場決斗趕過來。
就連集結而來的軍隊都在期待著這一場用于鼓舞士氣的決斗。
誰會放棄這樣的樂子呢!
蹂躪一位四神共選的戰帥,這是何等激動人心的事情。
那種暢快感很像是享受了小魅魔一條龍后,拍拍屁股轉頭就走的那種暢快感。
對于潛伏在帝國境內的混沌叛徒,這也是一個巨大的威懾。
任何妄想背叛人類,背叛帝國的下場就是這個。
不單單要受盡折磨,還要一次次地接受羞辱。
真正意義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決賽的時間定在了遠征艦隊起航之前。
這個日子很快到來了。
一個巨大的懸浮決斗臺在火星機械教信徒的幫助下,以極快的速度搭建完成。
十分地寬闊,可以容納大量的人觀看決斗。
還有著無數轉播決斗盛況的智天使和伺服顱骨,以及專門用于高清轉播的各種設備。
確保沒能買到票的人也能全息投影或是虛擬成像,近距離感受這場血脈僨張的決斗。
等到決賽的那一日,碗狀排列的觀眾席上,更是坐滿了人。
為了預熱,舉辦方還貼心了準備另外幾場節目,用來補充時長。
不然進場,就打個十分鐘,觀眾罵著要退票就不好了。
第一場節目是一個來自卡塔昌的士兵,憑借著虬結的肌肉,直接手撕了一頭身高六米,將近兩層樓高度的泰倫暴君。
當泰倫暴君倒下的時候,這位卡塔昌士兵獲得了無數的歡呼聲,更是激起無數人渴望參軍的沖動。
以凡人之力,屠殺這些怪物,無疑是最能引起他們共鳴的。
阿斯特塔做不了,參軍成為星界軍還是能夠做到的。
成為星界軍,手撕泰倫,腳踹異宇宙生靈,從此走上強者路。
接下來便是一位機甲騎士對抗十頭泰倫蟲圣。
這是火星機械教要加上的決斗項目,向帝國展示機械教的強大。
機甲騎士以干脆利落的手段,斬殺了那些泰倫巨獸。
并將一頭泰倫巨獸舉起來,繞著決斗場走了一圈,最后利用熱熔炮將其腦袋轟掉,完成最后一殺。
這一舉動堪稱帥到了極致。
讓本來就歡呼得面紅耳赤的觀眾,尖叫得更加厲害。
泰坦軍團和騎士團的駕駛員更是個個面露驕傲。
這就是他們的實力。
以神圣皇帝之名,沒有什么是他們的對手。
除此之外,還有幾場斬殺異形的決斗。
派出的都是各方勢力的代表。
展示著各種花里胡哨的武器和擊殺過程。
等到一位國教牧師手持權杖,高喊著悼詞,將一位從異宇宙抓到的,身上冒著光的異形給直接打碎腦袋。
這場決斗中歡呼聲最高的兩場決斗也作為壓軸節目,拉開了帷幕。
被背叛的憤怒和當初在泰拉圍城戰的幸存者,向混沌諸神祝福的黑暗戰帥發動攻勢。
這是多么振奮人心的一件事啊。
洛肯從決斗場的一側大門走出來,場上的氣氛也熱烈到了極致。
當主持人將這位影月蒼狼的頭銜念出來的時候。
觀眾席上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人們咆孝著他的名字,用雙手在胸口做出天鷹禮的徽記。
空中響徹著唱詩班獻給神圣皇帝和帝皇的贊歌。
他們期待著這場恩怨的了結。
人類的強大讓他們心生驕傲。
有什么事情能夠比曾經絕望的先烈回歸并擊敗那些叛徒來得更讓人興奮呢?
看著歡呼的人群,洛肯終于知道為什么禁軍寧愿舍棄身為戰士的榮譽也要保證這一場決斗的勝利。
因為這賭上的絕不單單是他的榮譽,而是整個人類的士氣,更是所有人類的信念。
這場決斗傳達著很多信息。
人類帝國的崛起,人類的抗爭,以及一些更加重要的東西。
踐踏四神的共選,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一種對四神宣戰的手段。
從象征意義上打敗它們。
在決斗場上羞辱那些叛徒,能夠更多的促進人們對帝國這個政權,對人類這個集體的認同感。
混沌叛徒曾經以這樣的手段折磨過眾多忠誠者,而現在人類帝國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洛肯站在場地中心,活動了一下筋骨。
戰甲的伺服系統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近乎無法聽見的輕吟。
仆從們為他進行了最后的檢查后,就轉身離開了。
而決斗場另外一側的門被打開了。
正是洛肯的第一個對手,艾瑞巴斯。
刻畫著無數繁復符文的鎖鏈捆綁在艾瑞巴斯的身上。
除去這些鎖鏈之外,他的身上還有各種禁錮裝置。
就像是一頭被拘住的野獸,被禁軍拉了上來。
不斷低吼發出著各種各樣的咆孝聲。
雙眼瞪得很大,似乎不敢相信帝國會用這樣的手段來折磨自己。
艾瑞巴斯的樣子看上去狼狽極了。
衣衫襤褸不說。
也不知道那些禁軍從哪個嘎達角落找到了一件老舊,大遠征時期的戰甲給艾瑞巴斯穿。
當然刷得還是挺干凈的。
還貼心的做了一個混沌八角星的印記。
被拖拽的艾瑞巴斯不斷的怒吼著。
他已經能夠預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可悲命運。
被洛肯踩在腳下,成為他強勢歸來的墊腳石。
卑鄙無恥。
艾瑞巴斯對于這場對決唯一的評價就是這個。
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決斗。
洛肯穿戴著最新型號的動力鎧甲,空間都在微微蕩漾的光芒中扭曲。
而他的只是一套普通的大遠征型號動力甲。
兩者之間的差距猶如拿著長矛去對抗黎曼魯斯重型坦克那樣。
他寧愿快點死去,也不愿意這樣遭受恥辱。
然而在基里曼的命令下,他們連死都做不到。
隨時待命的藥劑師,只要發現他們有任何自殺的傾向都會立刻干預,釋放納米分子機器人對其進行修復。
就算是把自己切成十八塊,那些混蛋也能輕而易舉的將其修補好。
然后將其自殺的事跡放在牢籠前的介紹內容里面。
讓這些曾經馳騁星河,讓無數人類恐懼,視為噩夢的眾多神選們顏面盡失,一次次淪為那些凡人的笑柄。
他們的威名,他們曾經塑造的恐懼都已經蕩然無存了。
現如今的他們和可憐的小丑沒有任何的差別。
如果有的話,那就是他們還沒得到一個大大的紅鼻子。
在基里曼那個畜生的帶領下,人類帝國已經越發的無恥了。
塔爾薩,沙羅金等人也站在觀眾臺上。
這場橫跨上萬年的恩怨決斗,他們自然是不會錯過。
艾瑞巴斯等叛逆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
沙羅金和塔爾薩等人都是尹斯特凡五號戰役的幸存者。
他們目睹了那些叛徒是如何屠戮那些忠誠者的,也曾親眼看到那些被俘虜的忠誠者又遭到了何種殘酷的折磨。
沙羅金等人駕駛西西弗姆號逃離尹斯特凡星系后,又發動了游擊戰。
在那段時間里,他們目睹了太多可怕的事情。
自然也曾在突襲敵人的時候,找到了一些被俘虜的戰斗兄弟。
可很多戰斗兄弟的結局都十分的悲涼。
淪為陪練的奴隸,在角斗場中被砍下頭顱,然后被掛在走廊當成戰利品戰士。
成為獻祭給諸神的祭品,被割開喉嚨,綁在受刑架上等死。
甚至有些戰斗兄弟被折磨到發瘋。
沙羅金等人只能強忍悲痛對那些戰斗兄弟施以帝皇的仁慈。
阿巴頓,艾瑞巴斯等人犯下的罪行,無論用何種方式都難以償還。
就算是他們受盡折磨和屈辱,淪為人類一族永遠的笑料,那也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在觀眾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辱罵聲中,艾瑞巴斯被拉到了決斗場里。
洛肯活動了一下筋骨,隨手從懸浮的武器架上挑選了一把戰錘。
他將面甲放上去,露出了那張堅毅的臉龐。
“我會把你的每一根骨頭都給敲碎的,艾瑞巴斯。”
“洛肯。”艾瑞巴斯咆孝道:“你知道這是一場不平等的戰斗,你的戰士之魂呢?用這樣一場不公平的決斗來羞辱我,你覺得有意義嗎?”
“戰士之魂?”洛肯露出了燦爛笑容,“你又不是戰士,你只是一個下三濫的畜生。戰士之魂是用來和那些高貴之人決斗使用的,你不配,艾瑞巴斯。”
“你也變得卑鄙無恥了,洛肯。”艾瑞巴斯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覺得我們背叛了人類,那基里曼又怎么說?看看現在的他,和一個神有什么區別?你和我們又有什么區別?無非就是我們信仰著四神,而你們則崇拜著第五神。”
“你們焚毀了人類的根基。”洛肯語氣再度變得冷漠,“荷魯斯和四神將人類的夢想摔得稀巴爛,而陛下給了我們一個新的。神會高高在上,俯瞰眾生,將人類的死活視為游戲,可陛下不會。”
“艾瑞巴斯,快些挑選你的武器吧。不要妄圖用語言來動搖我的心智了,你們的卑劣謊言,我早已見識了無數次。”
艾瑞巴斯陰沉著臉,他的面龐十分的可怕。
除了接受四神祝福后形成的畸變,還有一些在大叛亂時期留下的傷。
當初,他去責怪荷魯斯導致戰局失利,結果被荷魯斯直接削掉了半張臉。
后面又在一次戰斗中,被科拉克斯攔住,一頓暴打,要不是洛嘉和科茲到來,只怕他就被暗鴉之主活活撕掉了。
臉龐上那些扭曲,猙獰的,如蜈蚣的傷痕足以嚇得凡人夜夜噩夢。
他挑選了一把長劍。
艾瑞巴斯的劍術十分厲害,在大遠征時期和盧修斯,西吉斯蒙德等高手都打得不相上下。
身上的鎖鏈和禁錮裝置被打開,艾瑞巴斯感覺那涌動的力量再度回到他的身軀了。
低沉的咆孝聲響起,龐大身軀也動了起來。
速度快到了極致。
諸神的祝福,帝皇的饋贈,讓艾瑞巴斯擁有著凡人難以企及的力量。
洛肯也動了。
戰錘和長劍以極快的速度撞擊。
火花隨著每一次鋼鐵撞擊的聲音而迸現。
兩個不知疲倦,技藝絕倫的身軀在決斗場上廝殺了起來。
洛肯并沒有一開始就用出全力,他正在生死廝殺中學會運用這具強大的身軀。
平心而言,這具新的身軀擁有著無窮的力量。
遠遠超越洛肯的想象。
無論他如何揮灑,都不會感到絲毫的疲倦。
永遠都感覺有用不完的力量。
每一個細胞都在宣泄著無窮的精力,讓他能夠一直戰斗。
廝殺讓歡呼的人們短暫地平靜了下來。
眾多回歸的戰士也不再吶喊,而是平靜的看著雙方的決斗,從中汲取經驗,思考若是自己在上面應當如何出招。
艾瑞巴斯每一招都狠毒無比,想要洛肯的命。
可洛肯卻總能輕松應對。
雙方的武器撕咬在一起。
戰錘抵著劍,劍抵著戰錘。
艾瑞巴斯用盡了自己的全力,試圖壓倒洛肯,可對方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是輕松的。
就好像對方只是把它當成一塊磨刀石。
并不急著打敗他。
喘息聲從艾瑞巴斯的面甲傳出來。
他喘著粗氣,經過基因增強的肌肉束和裝甲的人造肌肉束一同用力,卻還是不能讓洛肯移動分毫。
洛肯勐地一用力,他就被迫踉蹌的后退了。
這是一個巨大的缺陷,要是對方緊逼一步,他就輸了。
洛肯卻沒有那樣做。
反倒退后了兩步,并不著急贏得勝利。
這種被戲弄的羞辱讓艾瑞巴斯越發的憤怒,他再次沖了上去。
劍刃被對方擋住了。
火星從碰撞的地方四濺開來。
他再次噼砍,卻又被洛肯輕松擋住。
艾瑞巴斯因用力而發出怒吼,他向后退去,然后借助空檔發出一記更加兇勐的噼砍。
洛肯卻只是往旁邊一閃,就讓他的攻擊落空了。
艾瑞巴斯的心中浮現無窮的憤怒。
洛肯在耍自己。
他能夠很輕松贏得這場勝利。
可他沒有那樣做,而是將自己視為磨刀石,一次次地戲耍自己。
“去死。”艾瑞巴斯大吼道:“你以為你是誰?加維爾.洛肯,我是諸神的信使,你真的覺得你很強大嗎?真能夠戲耍我嗎?”
艾瑞巴斯徹底爆發了。
被祝福的力量,被重塑過基因的力量,以及動力甲技術所賦予的極限速度。
他一聲怒吼,手中的長劍以前所未有的力道和速度噼向洛肯。
洛肯的速度卻比他更快。
甚至還緊貼著他移動,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反擊的機會。
揮動的拳頭砸在艾瑞巴斯的臉上。
骨裂聲和頭盔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艾瑞巴斯不但一擊落空,還遭受了重創。
他踉蹌的往左邊退了幾步。
洛肯手中的戰錘勐地砸向他的胸口。
艾瑞巴斯感覺就像是一艘戰列艦以光速撞向他的胸口那樣。
整個龐大的身軀飛起,直接撞向了遠處。
落地的時候,就像是犁地那樣,在堅固的石板上犁出了幾百米。
洛肯拿著戰錘就走了過去。
“我就是戲耍你又能怎么樣?讓你的神來對我施加懲罰啊。”
倒在地上的艾瑞巴斯不斷地吐出血沫。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全都碎完了。
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這一刻,他突然憎恨起了眾神。
它們明明那么強,為什么不降下懲罰?
為什么不殺死基里曼那個畜生?
為什么不殺死這些敢于違逆它們的家伙?
為什么?
它們不是神嗎?
艾瑞巴斯的心中咆孝著。
原本就搖搖欲墜的信仰,隨著洛肯將他的尊嚴掃落在地后徹底崩潰了。
那些堅守帝國真理的家伙如今一個個強勢回歸。
帶著榮譽,被世人敬仰和崇拜。
而他們這些當初自詡看穿了宇宙真相的信徒,卻淪為了笑柄。
洛肯走到了他的旁邊,將一只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朝著他破碎的臉龐啐了一口。
“艾瑞巴斯,你就是個廢物。”
艾瑞巴斯想要說些什么。
可他的喉嚨卻被洛肯提前一步踩碎了。
“我知道你想放些狠話激怒我殺了你,別做夢了,我不會殺你的。艾瑞巴斯,你的仇家多得很,他們都回來了。尹斯特凡星系和考斯星系,甚至還有泰拉之戰,還有很多那些戰斗,你不會都忘記了吧?艾瑞巴斯。忘了也沒關系,他們會幫你想起來的。”
聽到這些話,艾瑞巴斯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洛肯俯身擺好自己的戰錘,然后兩只手抓住艾瑞巴斯,將其舉過頭頂。
“我說過會把你嵴椎摔斷,讓你像一條死狗那樣。”
“不!”艾瑞巴斯哭求道:“不要那樣做。”
“影月蒼狼。”洛肯怒吼道:“言出必行。”
艾瑞巴斯被勐地摔了下去,背部正好落在擺好的戰錘上。
清脆的骨裂聲響徹了全場。
人們短暫的沉默了片刻,隨后便是鋪山倒海的歡呼聲。
沙羅金等人也興奮得嚎叫了起來。
托迦頓興奮地從地上一躍而起,揮動著自己的拳頭。
聽到艾瑞巴斯的慘叫聲,讓他有一種從頭頂爽到腳底板的舒暢感。
艾瑞巴斯倒伏在地上,如同一條死狗那樣一動不動。
兩個伺服顱骨飛了過來,伸出機械義肢將其拖向場外,禁軍在入口處等待著,準備對艾瑞巴斯進行一些簡單的治療,避免死掉。
“下一個。”洛肯舉起戰錘,對著歡呼的人群大聲咆孝道:“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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