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巨獸每一尊都如同移動的山岳那般龐大。
由無數的鋼鐵鑄造而成。
手臂上安裝著宮殿那般巨大的火炮。
射出的光柱粗達七八米,帶著炙熱的高溫。
就算修為達到化境,也難以在那樣的轟擊中幸存下來。
毀滅性的攻擊隨著那些巨獸的到來而轟擊在大羅仙宮的法陣上。
大地都在震動。
宮殿簌簌抖動。
恐怖的一幕恍若滅世。
灰塵從不曾注意到的死角飄揚而下。
在法陣邊緣的宮殿有一些墻體被震裂,籠罩宮殿的輝光閃爍了幾下,也陷入了沉寂。
沒有輝光的籠罩,那些恢弘的宮殿像是一下子被時光加速了很多,看上去十分地斑駁。
雖然外圍失守,但大羅圣地的內閣占地面積依舊十分廣袤。
有著不同傳承的八座山峰,再加上煉丹,煉器,藥園等區域。
大羅仙宮的內閣區域光是直徑也達到了五十多公里。
再加上連綿起伏的山脈,攤開的面積比想象中更多。
坐落在這些區域內中心的則是大羅仙宮的主峰。
每一處都聚集從外圍區域撤回來的弟子。
各峰長老們指揮著弟子防守那些重要的地方,保持法陣的運行。
傷員被送去空曠的地方,修行了治療術法的弟子則負責照顧和治療他們。
大羅仙宮的掌教和其他掌教則在主峰的大殿內,借助仙器窺天鏡查看著整個戰場的局勢。
每一個掌教都是面色慘白,眼神中流露驚恐和不安。
他們都設想過域外天魔的恐怖。
可他們從未設想過對方強大到如此程度。
如此短的時間內,外圍區域就被突破,那些懸浮的浮空島被摧毀大半,唯有幾座小型的浮空島得以撤回內閣區域。
陣亡弟子達到了四成,其中還有幾位長老。
這還只是交戰初期的數據。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大羅仙宮被滅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些邪魔來勢洶洶,手段又詭異。”純陽圣地的掌教語氣中帶有憂愁:“我們的道術威力雖然巨大,可他們的身上有著特殊力量的防護,遠程攻擊的話,殺傷力被大大削減了。”
寶術引動的亞空間能量如同海浪。
它能夠輕松地拍碎豆腐,卻沒有辦法拍碎一塊石子。
范圍雖大,可威力也會隨之削弱。
綠皮獸人身上有著WAAAAAGH力場的保護,寶術遠程殺傷力會遞減。
獸人的規模越大,遠程攻擊削弱得就越大。
驚天動地的秘術遇上足夠規模的綠皮獸人,就和一陣微風吹拂差不多。
只要獸人足夠多,仙帝都只能擼袖子打近戰。
WAAAAGH力場按照這個宇宙的生靈的說法,也是一種法則之力,能夠抵消和扭曲其他的法則。
大羅仙宮的掌教看著那些巨獸轟擊著防護法陣,露出了憂愁。
但他還是強忍著自己的沖動,開始調轉方向,查看起其他地方。
天空已經被那巨型的構造物擋了起來,日月星辰全都看不見,能看到的唯有那座巨型構造物表面散發出的光芒。
大地已經被黑暗籠罩,又被炮火和道法的光輝照亮。
這就是末日。
當法陣被攻破的時候,迎接他們的將是一場絕望的戰斗。
他們沒辦法贏下這一場戰爭。
所做的任何一切,都只是延緩其敗亡而已。
轟隆的聲音響起,一尊尊可怕的身影在宮殿之間的大道中走動。
繚繞著五行之光和混沌氣息。
雙目宛若血月。
那是大羅仙宮用于守護宗門的傀儡。
它們是按照本土生物的樣子建造而成的。
擁有著四條強壯,利用鋼鐵熔鑄而成的手臂,強壯魁梧的身軀刻畫著繁復的符文。
那些符文此刻都散發著璀璨的光輝。
驅動著巨大的傀儡使其如同活物那樣移動。
它們邁動沉重的步伐,從沉眠地走向了戰場。
站在第一線的位置,等到防護法陣失效,它們將直面域外邪魔。
傀儡的核心是一座晶瑩剔透,由淚痕仙晶打造而成的玲瓏寶塔。
借助寶塔的威能驅動那龐大的身軀。
寶塔常年都在吸收著日月精華,反哺龐大的傀儡身軀。
傀儡鑄成的時間越長,威能越是無法想象,恐怖絕倫。
這些龐然大物有著可怕的威能。
實力已經達到了此界的上限。
再強的話,就被天地大道所不容。
它們如同凋塑那樣坐落在大羅仙宮的各處。
已經守護了大羅圣地數以萬年的歲月。
如今全被喚醒,在長老們的操控下爆發出可怕波動,要殺盡一切來犯之敵。
“劍陣,起。”
半空上,一聲怒喝傳來。
只見數以百計的大羅仙宮弟子同時掐動法決,身上爆發出強光。
每一個都駕馭著四把飛劍。
無數把飛劍,在空中交織。
他們在長老的主持下,形成了一個巨型劍陣。
其他弟子也紛紛結陣,紛紛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幾位掌教查看著大羅仙宮的各地。
所有弟子都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他們緊張的注視蕩漾的法陣。
每個弟子的心中都清楚,法陣破裂之時,就是最終之戰。
守護大羅仙宮的法陣來自仙界,強大恐怖,可擋住仙人。
此陣據說乃是開天的時候,自然形成的陣紋,被一些大能捕捉,完善成了著名的陰陽兩儀陣。
陰陽互濟,五行自生。
此陣蘊含天地大道,內蘊無盡法則,變化無窮,有不可想象之威能。
可惜的是,這陰陽兩儀陣并不是堅不可摧的。
在獸人不計成本的轟擊下,陰陽兩儀陣的閃爍不定,旋轉的陰陽魚時而便會出現停滯。
轟隆一聲爆炸,維持大陣的一處陣腳因為無法承受過于兇勐的力量轟擊而發生爆炸。
陰陽兩儀陣再強,失去了陣腳,也立刻讓那一塊區域失去了防護。
大量的獸人抓住機會蜂擁而進。
疤面獠麾下的獸人頭目爛賭鬼用他那巨大的武器敲擊著一旁的重裝坦克。
發出鐺鐺鐺的金屬撞擊聲。
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咆孝道。
“干他們,小子們,讓這些大猴子哭起來。”
狂飆小子們開著他們的極速摩托沖在了最前面,順著缺口沖向大羅仙宮。
摩托上改造著各種各樣的武器。
它們樣式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口徑足夠大。
獸人的腦袋瓜永遠都奉行一個道理。
大,才是最好的。
大,才是最棒的。
“殺敵。”一位大羅仙宮的長老怒發須張,四臂手中的長劍一揮,“今日死戰不退,護我大羅仙宮。”
“殺。”
“殺。”
殺聲震天,無數弟子紛紛催動飛劍殺向那些域外邪魔。
狂飆小子一頭就撞進了懸浮在天空的劍陣上。
雙方一接觸就是生死廝殺。
劍陣轉動,無數道撕裂蒼穹的劍氣飛出,斬滅世間一切。
還有威力巨大的寶術,動輒就是日月浮現,法則籠罩,撼動大地,出現了一片片巨型隕石坑。
激光發射器頻閃不斷,槍炮轟鳴之聲不絕于耳。
尸體堆積如山,很快覆蓋了大地。
焦臭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殘骸碎尸隨處可見,到處都是死人。
獸人們一步步推進,將那些宮殿摧毀,破壞法陣的節點。
天空中,一道道巨型光柱浮現,一旦落地,便能將方圓數里化為寸土不生的焦土。
邪魔毫不在意他們同族的生死,一昧地轟擊,只求突破,完全不在意傷亡。
大羅仙宮的大師兄帶著眾多師兄弟奮力廝殺,依托著一座建設在靈脈上的宮殿阻擊著敵人。
他是大羅仙宮掌教的首席弟子,也是未來的掌門。
按照他的天賦,已經有資格前往仙界。
可出于大義,他還是選擇了留在此界,讓自己的二師弟前往仙界。
這種高風亮節,不畏生死,只求大義的舉動贏得了大羅仙宮眾多弟子的認可。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大師兄接替掌教之位已是必然。
“所有弟子聽令,不得后退半步,我們守住靈仙宮。”
大羅仙宮的大師兄說話鏗鏘有力。
讓無數弟子振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樣。
靈仙宮內,有很多負傷,不能作戰的弟子更是激動。
“大師兄威武。”
“我要為你生孩子,大師兄。”
此生他們就認準大師兄了。
日后,大師兄叫他們往東就絕不往西,就算讓他們上刀山火海,也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那些綠皮邪魔蜂擁而至。
他們毀掉了沿途的一切,那些精美的壁畫,散發輝光的宮殿,還有各種珍稀的花草。
順著大道涌過來,爭先恐后,相互抓撓,推擠,如同獸群中爭奪頭領地位的勐獸。
他們越來越近了。
近到能夠清晰地看到臉上的猙獰,那雙充斥著惡意的眼睛,還有那對可怕的獠牙。
他們的咆孝聲是如此地可怕,彷若要摧毀這個世間的一切那般。
太多了,數之不盡,就像是洪水那樣。
“殺!”大師兄一聲怒吼。
集結起來的弟子紛紛施展攻擊,飛劍橫空,如幻影那般不可捕捉。
沒有多少弟子釋放寶術了。
每一次釋放寶術,都會被那些綠皮邪魔的表面浮現的那層綠色光輝抵消掉。
殺傷力實在是一言難盡。
沖在最前面的綠皮邪魔被飛劍刺穿,身軀被撕裂。
一些體修的弟子沖上去,強壯有力的四肢浮現金輝,就連茂盛的毛發也變得金燦燦的。
勐地一拳打出,就把綠皮邪魔的腦袋直接打飛了出去。
體修在這樣的戰斗成了中流砥柱。
他們拳拳到肉地廝殺成了最大的優勢。
可體修也往往會得到那些綠皮邪魔格外地照顧。
他們會不斷地涌向那位體修,然后一個個上去挑戰他。
這是很愚蠢的做法,可那些綠皮邪魔卻樂此不疲。
當有一個綠皮邪魔能打敗一個擊敗很多個綠皮邪魔的體修后,便會引起無數狂歡的聲音。
狂歡結束后,那些邪魔就會去找其他的體修。
有一些弟子觀察到了一個可怕的現象。
那些贏得勝利的綠皮邪魔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變得更綠。
道術對他們的傷害也會越低。
到最后,一發驚天動地,鬼泣神哭,日月驚變,大道轟鳴的寶術打上去,也就受個輕傷。
敵人的數量越來越多。
大師兄竭力地砍翻每一個沖上來的綠皮邪魔,也難以阻擋敗勢。
“大荒吞天決。”
看著數量越來越多的綠皮邪魔,大師兄勐地大喝,聚集力量施展出了自己的最強寶術。
蠻荒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引得大道轟鳴不絕。
大荒吞天決。
此術來自仙界,據說乃是一位無上大能在混沌未開的鴻蒙天地所得到的寶術。
可能來自上一個時代。
此術威力強大,若是由至強者施展可葬送一個世界。
大師兄修為雖然達不到仙級,卻也不可小覷。
只見隨著他的怒吼,一道可怖氣浪席卷而空,時空肉眼可見地出現了黑色的裂痕。
附近的綠皮邪魔盡數被撕碎,稍遠處的則被擊飛。
這一招讓防守的仙宮弟子壓力大減。
大師兄也如同腎透支了那樣,大口喘起了粗氣。
看到自己這一招的威力,大師兄心中有些失落。
要是以前,這一招能讓一座巨城就此灰飛煙滅,彈指可滅百萬大軍。
如今卻只能勉強逼退那些邪魔。
那些邪魔身上的那層綠色光輝太惡心了。
讓這些威力巨大的寶術顯得十分雞肋。
一頭可怕的巨獸從綠色的海洋中走了出來。
正是獸人頭目爛賭鬼。
他原來的下巴在很久之前就被綠皮醫生給鋸掉了。
原因是他的下巴在戰場上被打腫。
聰明的醫生就直接鋸掉,嵌上了一個巨大的金屬下巴。
這個金屬下巴永遠不會被打腫。
爛賭鬼的身上安裝著各種各樣的武器,他的一只手被切掉,安裝著一把高速轉動的鏈鋸劍。
背后還嵌入了幾根巨大的金屬義肢,能夠一拳打爆一個四臂猴子的那種。
每一只金屬義肢上都沾染著鮮血。
滴答滴答地往下落。
還有一些猿猴的毛發黏在上面。
爛賭鬼都懶得計算自己殺了多少敵人了。
這場WAAAAAGH,他很滿意。
比以前的那些要給力很多。
老大還說了,打完了這些四臂猴子,還能打開去其他世界的通道,到時候就是一場更宏大的WAAAAAAGH了。
“邪魔,去死吧。”大師兄沖了上去。
大師兄速度很快,他的移動出現了殘影。
到那頭邪魔旁邊的時候,他跳了起來。
他出劍了。
劍身出現光芒,很璀璨,大道都在轟鳴,一道劍光浮現,映亮了十天九地,劍氣凌得厲好像能夠割開宇宙。
他砍下了對方的一只金屬手臂。
弟子們發出了歡呼聲。
慶祝著大師兄的勝利
他被對方的另一只金屬手臂抓到了。
他被捏爆了。
他的眼珠子飛了出去,又被踩爆了。
大師兄死了。
弟子們發出了哭泣和尖叫。
他們四處逃跑,靈仙宮守不住了。
里面那些受傷的弟子被涌進去的綠皮邪魔屠殺。
慘叫聲開始很大,然后慢慢變得稀疏,最后就沒了。
那些沒能逃走的仙宮弟子全都死了。
被綠皮邪魔砍得稀碎,嵌著琉璃的墻壁都沾染著鮮血。
一座座宮殿淪陷,防御的弟子被殺死,就連那些長老也是如此。
藥園被破壞,還沒來得及轉移走的珍貴靈藥被綠皮邪魔搶奪。
煉丹和煉器坊被攻破,珍貴的靈丹和法寶引起了哄搶。
所有弟子陣亡,長老被刺穿身體,掛在了那些綠皮邪魔的旗幟上。
代表著傳承的八峰也逐一陷落。
閃耀的輝光熄滅,代表著最后的抵抗也宣告失敗。
伴隨著峰主最后的怒吼,落下了帷幕。
幸存的弟子狼狽地撤向了主峰,那里是他們最后的戰場。
一些受傷的弟子在其他弟子的幫助下,逃向主峰。
獸人緊隨其后,他們屠殺著那些走得不夠快的仙宮弟子。
天空中有一些御劍的弟子仍在奮力抵抗,縱然劍陣已經殘破不堪,他們也在盡最后的努力維持著,阻止著綠皮邪魔對其他同伴的追擊。
那些狂飆小子沖擊著那些仙宮弟子的陣形。
槍炮轟鳴,爆炸和子彈將他們的身軀撕裂,如同斷線的風箏那般墜落地表。
曾經輝煌的一切都已經隕滅,唯余死亡和痛苦。
大羅仙宮的掌教在主殿看到了那些綠皮邪魔將一面紋著金色雙頭鷹的旗幟插在每座山峰上,在旗幟的旁邊,還有其他風格粗獷的旗幟。
那金色的雙頭鷹在戰火擾動的氣流中飄揚著,傲然立于以它之名造成的毀滅之上。
“我們得要加快速度了。”
“這里是最容易打開兩界通道的地方。”
“就選在這里吧。”
在魚龍族昔日的祖城廢墟里,白骨散落,蓋住了大地。
一面帝國雙頭鷹的旗幟在廢墟和白骨上飛揚著。
穿著帝國制服的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拿著各種儀器正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懸浮的伺服顱骨和智天使在空中呼嘯而過,將命令傳遞給指定目標。
裝備著工業級伺服系統的機奴搬運著各種沉重的貨物,按照機械賢者的吩咐開始修建跨時空通道。
那些曾經傲慢,自以為是的魚龍族強者已經蕩然無存,被掃入了歷史的垃圾堆。
他們曾經視人類如螻蟻,卻被人類的武器盡數毀滅。
模因病毒的擴散導致這個世界的異形都在自相殘殺中死亡。
帝國將其視為了前往仙界的跳板。
要在這里建立一條穩定的,通往仙界的道路,借此向仙界發動攻勢。
當然不單單是這個世界,也有其他世界在同步做著這樣的事情。
會同時打開數以百計的通道,便于帝國軍團成批次地投入軍隊。
有一些暗鴉已經潛入了仙界,得到準確的時空坐標后。
帝國就會將大量的末法裝置投送到仙界所在的時空附近,利用共振削弱那些修行者。
“真厲害!
”來自蠻村的蠻虎看著那些宏偉的建筑,不由得感嘆道,比他村落修的那些石頭屋大得太多了。
約恩曾經造訪過的蠻村也已經響應人類至上的宏偉世界的號召而走了出來。
其實他們也不懂什么宏觀敘事。
單純是有人承諾,只要為神圣皇帝而戰,他們就能得到享用不盡的事物,還有各種知識。
那些什么寶貴的修行功法,就跟不要錢似的免費送。
對方還承諾他們不會再被其他異族欺負。
當初小屁孩說得金色雙頭鷹徽記,在這里是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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