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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的位置,一個詭異的黑影站在那里。
彌漫著黑色的霧氣。
秋辰眼神微微瞇起,看清楚了對方的樣子。
一位衣服上帶著血漬,性感火辣的護士。
要是不看頭顱的話,打膠還是挺可以的。
她的頭顱腫脹得像是要隨時破裂的氣球。
被染血的繃帶纏繞著。
絲毫看不出人類的五官。
唯一的面部特征是血腥的下巴和牙齒。
時不時,她們的身體還會猛烈抽搐扭動著,好像每一處關節都有獨立的意識并要掙脫這副身軀那樣。
頭顱以下的部分美麗得驚人,充滿原始荷爾蒙的誘惑。
低胸的護士服,暴露著高聳雪白的胸部。
護士裙也僅僅直到大腿根,纖細,白皙的美腿暴露在空氣中。
性感火辣的身材被緊繃的服裝襯托得一覽無余。
御姐般的聲音讓人浮想聯翩。
紅葉精神病院的怪物都有著這種癲狂和性感共存的特性。
挑逗著人類最原始的情感。
恐懼與性。
它們是人類最本質的恐懼和欲望的化身。
護士推著銹跡斑斑的藥品車,上面琳瑯滿目的擺放著各種被撕掉標簽的藥品,染血的棉簽,還有滴血的針頭,以及一個滲出黑色血液的垃圾兜。
秋辰沒有看到怪物的臉,只看到了繃帶,卻能夠感受那窺伺的目光。
“你來得真準時。”秋辰選擇將自己的目光放在對方頭顱以下的位置。
“你的藥。”護士并沒有回答秋辰的問題。
而是麻木地拿出一個托盤。
上面有著一杯渾濁的水和幾粒已經發霉的藥。
“天天吃藥,我什么時候能出院?”
秋辰將其接過來,當著護士的面前當場服下藥物。
護士緊盯著秋辰的一舉一動,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
才推著車前往下一個病房。
沒有回答秋辰的任何問題。
秋辰聳聳肩,轉身關門。
剛才已經吞下的藥物和水被他扔到了病房的一處角落。
剛才吃藥的動作,就只是一種簡單的錯位障眼法而已。
確認護士離開,剛才從那個倒霉玩家手中得到的筆記本出現在秋辰的手上。
從剛才留下的記號處翻開日記本,找到了自己看到的地方。
借助閃爍的燈光和用血作為燈油的油燈,秋辰繼續看起了日記本。
2021年4月3號。
哈哈,那幫傻子現在后悔了吧,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就能決定我的命運,什么狗屁大人物,吃屎去吧。現在大家一塊死,裂縫已經打開了,管你是什么大人物都得死啊,一個都跑不了。
2021年4月8號。
那個該死的記者,她偷走了我的研究日記,看樣子她是想要進入精神病院去關閉裂縫。
她不會成功的。
因為我會阻止她。
我會撕碎那個婊子,將她的骨頭一根根拆開。
讓這個世界給我陪葬吧。
誰讓伱們搞我。
我只是想當人上人而已,我有什么錯。
秋辰查看著日記本,到了最后全都是雜亂無章,充滿扭曲混亂的筆跡。
寫滿了服從,真神,美妙,新世界等詞匯。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怪異的符號和數字。
對于其他玩家而言,看完院長的日記肯定很迷惑。
筆記里的線索并不足以讓他們拼湊出真相。
秋辰卻已然知道了這個游戲副本發生了什么事情。
帝國對一線工作人員的輔導還是很到位的。
不但有各種高新設備的日常訓練,還有理論知識的學習。
包括亞空間的常識,也在學習的范圍。
紅葉精神病院一直在進行所謂的靈魂試驗,他們發現了靈魂的存在,還打開了一個特殊空間。
秋辰猜測他們應該是打開了亞空間裂縫。
人類的靈魂死后都會回歸到亞空間,被浩瀚的以太汪洋接納,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有信仰的個體可能會被他們的神接引,成為神養料的一部分,也可能成為英靈什么的。
帝國子民的靈魂則會被帝國皇帝回收,沉睡,等待著再一次的喚醒。
在沒有對亞空間建立清晰認知的情況下,貿然開啟亞空間試驗,紅葉精神病院的結局是必然的。
被詭異入侵,扭曲現實空間的規則。
活人被轉化或是被亞空間的怪物吞噬。
無生者絕不會放過如此好的機會。
作為帝國最需要警惕的敵人。
無生者的破壞能力極其恐怖,很輕松就能夠讓整個世界走向崩潰,扭曲所有人的認知,將所有生命轉化。
那些厲鬼很有可能就是這樣來的。
誕生自智慧生物噩夢的無生者的種類難以計數。
惡魔,厲鬼,偽神等等。
不一而足。
借助日記本透露出來的情報,秋辰分析起關于紅葉精神病院的任務。
探索真相,尋找作死的記者,逃出去。
這三個任務并不是單獨的,而是連續的。
知道了真相,才能知道作死的記者跑去了哪里。
找到記者,才可以利用對方手上的知識關閉所謂的裂縫,逃出去。
看完了日記,秋辰隨手將其扔在了床上,并不在意它是不是通關的重要道具。
得到日記本只是意外。
秋辰的任務是拉人入伙,不是進入游戲解密的。
通關的事情這種事,肯定是用外掛啊。
帝國幾十萬科研人員的辛苦研究啊。
不用的話,怎么對得起他們的心血。
要不是那個女玩家想要坑他,秋辰也不會干掉對方,更不會拿到日記本。
已成功盜取紅葉精神病院相關數據,已建立任務解析模型。
請根據提示進行通關。
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得到日記本,知道了紅葉精神病院的來龍去脈,正在跳過前置選項,進入第二階段。
請保管好日記本,前往5棟,利用主治醫師的權限卡進入實驗室。
一連串的提示聲在秋辰的腦子中響起,指引他如何通關。
秋辰拿起來日記本,卻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問道。
“不要總是叫宿主了,沒點心意,能換個稱呼嗎?”
宿主稱呼乃是預設稱呼,可進行重設。
“作為一位潛伏在敵營收集情報的特工,請叫我007。”
秋辰想起了一個老梗,在下巴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了一個帥氣的八字。
已成功錄入使用者新名字,007。
“完美。”秋辰在心中默默點了一個贊。
解決掉這點小事,秋辰將目光放在了自己的正事上。
他找到了一個好苗子。
這一次的任務也算是比較圓滿的了。
有時候,通關一個副本也有可能一個合適的目標都找不到。
那些玩家被侵蝕得太厲害了。
他們的思想,價值觀都已經被輪回游戲徹底地扭曲。
就和那個女玩家一樣。
墜落,無止境地墜落。
黑暗的深淵永無盡頭。
它代表的是罪孽,是永不被寬恕的罪孽。
無止境地墜落,達文掉在了一個房間里。
女人的尖叫聲回響在黑暗的房間中。
暴徒的喘息和淫笑混著女人的痛哭聲。
暴徒拿著菜刀剁著案板上的男人,當著他的妻女的面前開膛破肚。
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還活著。
被詭異的道具吊著性命。
看著自己被一點點地砍碎,那雙絕望的眼神讓施暴者哈哈大笑。
達文如同一個瘋子那樣尖叫著。
他沖上去推倒那些施暴者,可那把菜刀還在那里剁著。
絕望的男人看向達文,發出了痛苦的質問。
“為什么不斷絕關系??為什么要讓我們受這樣的折磨?”
被鐵絲纏繞著的母親,滴答滴答地流著血。
匯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個血泊。
她無助地哭泣著。
不單單是為了自己,還為了受辱的女兒,慘死的丈夫。
她喃喃自語,泣血的眼睛注視著達文的靈魂。
“為什么不斷絕關系??為什么要讓我們受這樣的折磨?”
受辱的女人乞求著暴徒們的仁慈。
哀求他們,放過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換來的卻是無盡的凌辱和暴虐。
達文看到了她赤身裸體地倒在血泊中,那雙曾經美麗,天真無邪的眼神中透露著滔天的恨意。
那雙眼睛看著達文,把他關在了里面。
無數尖叫的聲音質問著達文。
“為什么不斷絕關系??為什么要讓我們受這樣的折磨?”
達文在一聲尖叫中,猛地坐了起來。
那個房間已經消失了。
他依舊躺在紅葉精神病院的病房里。
腐臭的味道涌入他的鼻腔。
哪怕身處一個鬼怪橫行的醫院,達文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般哭泣了起來。
他寧愿葬身在那些鬼物的口中,也不愿意去重溫一次剛才的噩夢。
這個世界最殘酷的事情并不是死亡。
而是給你無數美好的東西,又一點點地撕碎在你的面前,露出那殘酷的本質。
痛苦和懊惱就像是虛無的黑洞,一點點吞噬你。
讓你活著的每一天都生不如死。
卻又不得不活著。
如果能再選一次,達文絕不會選擇成為玩家,更不會貪戀和傲慢。
在輪回游戲的世界,玩家的情感是一個軟肋。
不管多強大都好,情感對于他們而言都是奢侈品。
每一個玩家都會很果斷地選擇斷絕曾經的親屬關系。
讓家人變得毫無價值。
這樣的做法很絕情,卻能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達文也知道這一個規則。
而他卻狂妄地認為自己能夠顛覆這個規則。
人總是有一種錯覺感。
覺得自己就是小說里的主角,能夠守住一切。
達文手段也很殘忍,更是狂妄地向那些蠢蠢欲動的玩家做出威脅。
動他的家人,就是動他的逆鱗,他會不惜一切手段讓他們生不如死。
達文以為只要自己的力量足夠強大,他就能讓自己的家人過上好日子。
就能保護他們不被侵害。
現實卻給他上了很精彩的一課。
他的力量再強也沒用。
那些玩家早已在游戲中變得癲狂。
用于調侃資本家的話套在輪回游戲中也是十分正確的。
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玩家就會鋌而走險。
有百分之百的利潤,玩家就敢踐踏一切規則。
有百分之一千的利潤,他就敢犯下一切罪行,就算是粉碎靈魂也不會有任何的畏懼。
在等級制度森嚴,女人被當成生育機器,男人被當成廉價耗材的世界。
依舊會有人勇敢地打破規則,因為心中的悸動而選擇相愛。
達文便是他父親和母親相愛而得到的結晶。
為了提高社會運行的效率,一部分脫穎而出的非玩家男女會得以擺脫那悲哀的命運,享受一些人上人的待遇和不用生育的特權。
達文的母親就是這樣一個女人。
憑借著自己對于物理學的天賦,她成功擺脫了生育機器的可悲宿命。
而后,母親認識了身為維修工的父親。
為了保障社會運行,脫穎而出的非玩家往往會被剝奪生育的權力。
在黑暗,毫無人權和公平的社會。
玩家們擁有強大的力量,占據著所有的資源。
可他們對于社會的掌控卻比不上那些凡人。
在無數的角落中孕育著反抗他們的種子。
母親和父親相愛了,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生育了達文和他的妹妹。
這是違背規則的事情。
然而卻沒有什么人理會。
兩個孩子順利成長,達文甚至還成為了玩家。
達文很有天賦。
有著成為強力玩家的潛力。
玩家之間有一些規定束縛著他們,不讓他們彼此自相殘殺。
避免削弱一個世界的整體實力。
可這些規定對于一群有今天沒明天,還掌握著強大戰力的亡命徒而言,弱得簡直不像話。
達文晉升速度快,又連續獲得幾件十分不錯的道具,成為最頂尖的那一批玩家。
最重要的是,他還沒有切斷和家人的關系。
留戀那些所謂的親情。
這樣的肥羊,誰不想啃一口。
情況再糟糕又能怎么樣??
橫豎都是個死,那為什么不搏一下。
弄到游戲點數和道具,指不定還能在接下來的副本試煉中活下去。
搞到了贖金,就直接離開這個世界了,移民到其他世界,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達文再強,還能把整個輪回游戲翻個遍嗎??
父親被人以最殘忍的手段分尸,并裝在盒子里面送到了達文的面前,要求他支付母親和妹妹的贖金。
身為玩家的達文自然知道不能向對方妥協。
他向對方發出威脅,并籌集贖金。
鎖定坐標后,就直接殺向對方,讓對方感受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覺。
結局卻是被折磨致死的母親和赤身裸體死在自己懷里的妹妹。
人家根本就沒有打算放人,而是打算騙到贖金后就撕票跑路。
達文將能抓到的玩家盡數虐殺。
可那樣有什么意思??
殺死了那群瘋子也沒有辦法挽回自己家人的性命。
這就是輪回游戲的殘酷,它顛覆了一切。
玩家就像是瘋子那樣,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
看著家人的尸體,達文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錯了。
是他的狂妄自大,是他貪戀親情,才會導致家人慘死。
要是他按照規則斷絕關系,他們也還能繼續活下去。
達文很想去死。
用死亡來救贖自己的罪過。
卻又因為還有幾個玩家逃走沒有受到懲罰,而讓他沒有辦法選擇自殺。
他只能在痛苦和絕望中煎熬,尋找著殺死家人的兇手。
每天那個噩夢都會折磨他。
一次次地在他的面前重演家人死去的樣子和他們的質問。
內疚讓他近乎發瘋。
將他推到了深淵的邊緣,蠱惑他利用殺戮和瘋狂來宣泄心中的仇恨和痛苦。
剛剛進入游戲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要不要瘋狂一點。
那樣或許不會讓自己那么難受。
一個男人卻在此時找到了他。
“錯的不是你,而是這個世界。錯的不是我們渴望追求美好和幸福的內心,而是我們被輪回游戲玩弄的命運。它想剝奪我們的一切美好,讓我們成為它的奴隸,它的食糧,跪在它的腳下,乞求著那可憐的饋贈。”
“你還會為家人的死而感到痛苦,還在自我懷疑這一切是否值得,那你就還有希望。反抗的時候已經到了,朋友,你還甘心沉淪在這樣的世界中嗎??任由那個游戲玩弄你的人生和未來。”
“擁入神圣光明,全知全能的救世之主的懷里吧,舉起反抗的旗幟,向那些試圖扭曲的怪物發聲,你生而為人,那你就是自由的,而非他們的玩物。”
那個時候的達文就像是看著一個瘋子那樣看著對方。
對方卻沒有過多地糾纏他。
“看樣子,你仍不夠堅定。通關還需要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再給我回復也可以。”
說完這句話,對方就離開了。
達文注視著腐朽,發霉的天花板。
思索著對方的話。
他不知道對方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真的有能力改變這一切的大人物。
想到輪回游戲那些唯有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更加傾向于前者。
有什么樣的存在能夠對抗輪回游戲呢??
那個家伙可能已經瘋掉了。
想象出了一個所謂的救世之主,來讓自己撐下去。
想到自己的噩夢,達文又迷茫了起來。
或許有一個信仰也是不錯的。
自己已經失去了一切,反抗輪回游戲似乎也沒有什么壞處。
想到這,達文又想到自己好像也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明天活動的時候,要是還能看到對方,再去問問吧。
這時滴答滴答的水聲從年久失修的衛生間傳來。
高跟鞋走路的聲音噠噠地在外面響起。
昏暗的燈光閃爍不定。
散發著刺鼻腥味的鮮血從房門的縫隙處滲進來。
無數的詭異紋路如同陰影那樣覆蓋著墻壁。
詭異的聲音讓達文心中一驚,一個晦澀,有著抓痕的八卦鏡出現在手上。
對著房門的位置一照,就顯示出了外面的場景。
一頭恐怖的怪物就站在門后。
纖細,沒有皮膚的雙腿穿著一雙猩紅的高跟鞋。
上半身是蠕蟲和蛇的結合體,凹凸有致,要是覆蓋上一層白皙滑膩的人皮,必然是一個性感的美女。
頭顱沒有五官,全都是密密麻麻纏在一起的蛆蟲。
達文的臉色變了幾下。
從對方的體型來看,很像是送藥的護士。
達文似乎想到了什么,抬起手看向腕表,時間已經快凌晨了。
完成探索后,布置好防御后,他就睡著了。
陷入噩夢后一直沒有醒,忘記按時吃藥了。
作為一個老玩家,這樣的新手級失誤不應該犯的,看樣子,自己還是沒能調整好。
對于那些聽話的病患來說,病房是絕對安全的。
不要在休息時間閑逛。
想到這兩條醫院規則,達文臉色一變。
自己沒有吃藥,很顯然已經不符合聽話的病患這個條件。
現在已經是凌晨,也剛好是休息時間。
病房不能待,也不能閑逛。
這不是死局嗎??
他掏出了一個替身娃娃,用自己的血寫上自己的名字后,再放回兜里。
一陣詭異的風在密封的房間內吹起。
衛生間滴答的聲音越來越響。
鮮血慢慢淌流進來,那詭異的紋路也是如此。
房間也變得陰冷。
達文纏繞在房間里的紅繩,緊繃了起來,掛在繩子上的銅錢也變得滾燙起來。
繩子越發地緊繃,而后到了一個臨界點,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被崩緊的繩子直接崩斷了。
砰一聲,房門也被打開。
那頭怪物露出了陰冷的笑容,站在門口的位置,就那樣看著達文。
一聲嚎叫聲響起,猛地的撲了進來。
混戰的聲音持續了片刻。
達文就被一把抓住,撕裂了他的手臂。
鋒利的爪子刺入胸膛,絞碎了他的內臟。
僅僅幾個呼吸,一個男人的尸體就被怪物撕扯得四分五裂。
可片刻后,怪物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低頭看向那破碎的尸體,又變成了一個大型的布娃娃。
而它狩獵的目標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出現在房間三百米開外的達文,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口鼻,避免自己叫出來。
他的一次性道具替身娃娃有著替死的效果,還會將自己送到最近的安全位置。
可疼痛感卻不會有絲毫的減弱,會盡數反饋到他的身上。
挖心,撕成碎片,碾碎骨頭之類的痛苦全都反饋在了他的身上。
躲在暗處的達文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生怕引來剛才的鬼物。
看來你遇到了麻煩。
一行字突然出現在達文的眼中,就像是懸浮在空氣中那樣。
達文被嚇了一跳。
他伸手在空氣中揮舞了一下,沒有任何的感覺,那些字也沒有任何的變化。
就好像不和這個世界產生交互那樣。
你看上去很驚訝!不用驚訝,這只是一個小小的道具。告訴你一下,好幾個鬼物正在向你的坐標走過來,你得離開那里了。
你要是不想因為觸發規則而死去,就聽我的。
“你是誰?”達文壓低自己驚恐的聲音。
這詭異的字跡在如此恐怖陰森的環境下出現,很難讓他保持冷靜思考。
我是今天招募你的那個人,你已經被偉大的救世之主注視,聽我的話,你可以安全地躲過觸發規則帶來的危機。
達文難掩心中的震驚。
他一度以為對方是個瘋子來的。
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救世組織充滿了神秘。
能夠在輪回游戲中用這種手段,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難道他們的背后也隱藏著一位無上大能嗎?
“好吧,我應該怎么做?”達文也沒得選了,他犯了一個如此低級的錯誤,讓自己陷入了死局。
倒計時結束后,就沖出去,沖向右邊的長廊,按照我給你的箭頭跑,不要回頭
視網膜內的字消散后,出現了一個大大的5。
隨后是4,3,2,1,0。
達文已經來不及思索,沒有吃藥,他已經陷入了死局。
現在只能拼一把了。
他沖出了藏身的地方,沖向右邊的長廊。
一個箭頭出現在他的面前,就像是懸浮的3D全息那樣。
怪物的尖叫聲響起,震痛達文的耳膜。
可他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而是順著箭頭一路沖。
每一次都是恰到好處。
他剛剛跑過去,怪物就從一旁的走廊或是房間沖出來。
達文沖出了自己所在的1棟,沖向最中間的3棟。
帶著笑臉的詭異月亮懸浮在天空。
迷霧和猩紅的光芒交織在一起,顯得異常詭異。
絮絮低語在黑暗的角落中響起。
可憎的幻象時而浮現在達文的前路上。
3棟的那些窗口破敗不堪,就像是地獄的入口那樣,充斥著無盡的深邃黑暗。
達文只能硬著頭皮沖。
進入到里面卻詫異的發現,里面并沒有外面看到的那么黑。
搖曳的燈光提供著微弱的照明。
達文不敢有絲毫的停留,而是繼續順著箭頭跑。
箭頭的姿勢變得有些怪異,不單單是直線,而是有些彎彎曲曲。
跟著箭頭跑的達文卻沒有感到自己走回頭路,而是一路向前,這讓他感到十分的困惑。
就好像眼睛和其他感官得到的信息出現了沖突那樣。
跑到最頂層的時候,達文被一只手直接拉入了房間中。
詭異的是,走廊中還有一個達文在奔跑。
那些鬼怪也跟著它跑向另一邊,又從3棟跑了出去。
被拉到房間的達文只差一點就被嚇得心臟停跳了。
要不是對方死死地抓住他的手,不讓他用道具,只怕他都要一股腦地扔道具出去了。
太嚇人了。
正跑著呢,就被人一把拉了進去。
達文一度以為自己要被厲鬼撕碎了。
知道他看到對方那張臉龐,才得以平復了一點。
正是今天招募他的那個奇怪的人。
“深呼吸。”秋辰說道:“什么都不要想,深呼吸。”
“對,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去。”
“再來一次。”
達文按照對方的手勢和話語深呼吸了幾次,身體的顫抖才平息下來。
輪回游戲的玩家沒有人們想象的堅強。
面對那些突發事件,他們一樣會陷入極端的恐懼中。
“你的心理素質有待加強。”秋辰淡然地說道。
“你來試一下,從1棟跑到這邊,再被你猛地拉到這里,我還能活動就不錯了。要是膽小的,只怕就被你活活嚇死了。”
達文下意識就開口反駁。
真不是他膽小,主要是太突然了。
誰的心臟也沒辦法這樣折騰啊。
“你是誰?”達文問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只是一個侍奉救世之主的可憐人。”秋辰說道:“你已經通過了審查,有資格成為我的同伴。”
“我不想侍奉什么救世之主,我對祂沒興趣。”達文說道,“聽著太像忽悠人的傳銷組織了。”
這樣的評價太傷人了。
秋辰心中頓時無力吐槽。
你沒興趣。
其實帝國皇帝對你也沒興趣,他連你是誰估計都不會知道。
“救世會可不是什么傳銷組織,它的宗旨是拯救沉淪在地獄的我們。”
“我聽說過很多玩家組織,可我從沒聽說過有一個救世會。”達文覺得應該是某個玩家創立的組織,心中頓時有些失望。
剛才那一手,讓他有一種對方是隱藏大佬的錯覺感。
現在看著就一股傳銷味。
逼格驟降啊。
“你沒有聽過很正常,這個組織是最新建立的,我們的任務是為神圣光明,全知全能的救世之主搜集情報,做好他降臨的前期準備。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耽誤了,救世會已經準備吸納你成為其中的一員。”
“達文,你得要做出選擇,是繼續渾渾噩噩的活著,還是勇敢的舉起反抗的旗幟。”
“你覺得我們能反抗嗎??對于一個能夠將我們隨意拉入這種詭異空間的游戲,我們真的能反抗嗎?”達文看向對方,一字一頓地問道。
“所以我們才需要神圣光明,全知全能,仁慈偉大的救世之主的幫助。我們以祂之名戰斗不息,直到死去的那一刻為止。這個世界終將獲得救贖,只要我們不放棄抗爭。”
達文試圖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些虛偽和迷茫。
卻一無所獲。
對方十分地堅定。
看不到一絲迷茫和自我懷疑。
秋辰看著對方的樣子,再次問道:“難道你父母和妹妹的死,還不足以讓你反抗嗎??你還要將過錯放在自己的身上,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憎恨自己沒有向這個扭曲的世界妥協嗎?用親人的死來折磨自己,來一遍遍地告訴自己是自己錯了,而不是這個世界錯了嗎?”
聽到這話,達文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他看向秋辰。
“向我展示你們的能力,推翻這個黑暗的世界并不是憑借一腔熱血就能完成的,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我又為什么要跟著你去做那樣的事情?”
“剛才的那些還不夠嗎?”秋辰問道。
“不夠。”
“可惜,我沒有辦法向非組織成員展示更多,那樣會加大暴露的概率,我負責的只是情報工作,并不是戰斗。但我向你保證,加入救世會絕對是你最正確的選擇。”
看著秋辰的樣子,達文沉默了下來。
就算是錯了,也不過是加入了一個玩家組織而已。
這個又有什么關系呢!
想到這個,達文點點頭,“好吧,我愿意加入,如果這個組織違背了我的初心,就不要妄想我會做出什么犧牲。”
秋辰露出了一個微笑。
“當你明白這個組織的真正意義,你就會懊惱今日說過的話。歡迎你的加入,達文。”
話音落下,火焰紋路在達文的手上亮起。
金藍色紋路構成的雙頭鷹出現在他的手上,又快速消失不見。
“不要泄露組織的任何情報,否則,你會生不如死的。這個質子探測器交給你,它能夠協助你做到很多事情,提供更多的視野,讓你的通關更加輕松,出了游戲,你慢慢研究它的好處。你的任務就是收集關于游戲的一切,并發展下線,壯大組織,并宣傳反游戲理念。你所做的一切都會按照貢獻程度給予點數獎勵,你可以兌換相應的獎勵。當然有一些獎勵,只能通過游戲內的方式送給你。”
秋辰說了一下關于救世會的宗旨。
就是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發展成員,搜集情報。
“協助通關?兌換獎勵。”聽著就像是另一個輪回游戲,達文覺得自己像是被牽扯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件中。
難道他會見證到兩個輪回游戲那樣的勢力開戰嗎??
那樣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出于對仇人的憎恨已經讓達文對整個輪回游戲都有一種厭惡的情緒。
要是輪回游戲崩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輪回玩家得是什么樣的表情啊。
肯定會很精彩吧。
“走吧,該通關,不能在這里浪費時間。”
解釋完這一切,秋辰就準備推開門,準備離開了。
“你有通關的辦法了嗎?”達文問道。
“這也是成為救世會成員的福利之一,我們能夠借助外掛通關,畢竟我們的任務是發展下線,收集情報,而不是真的為了通關。”
秋辰的話讓剛才還覺得救世會像是傳銷的達文又增添了一點信心。
能在輪回游戲開外掛,救世會的實力就算比輪回游戲弱,也不會弱到哪里去的。
拿著日記本進入了5棟,順著5棟的密道進入地下實驗室。
在地下實驗室找到了失蹤的前線記者莫曉曉的尸體。
對方已經成為了靈體,不過是對人類友好的那一種靈體。
在莫曉曉的指引下,他們找到了開關,還看到了瘋狂院長化身的怪異怪物。
將院長引開,打開開關后,關閉裂縫,另一條通道也隨之出現。
達文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就好像拿著攻略在通關一樣。
就是按照提示跑,拿東西就可以了。
輕輕松松,毫無難度。
秋辰和達文完成通關,等待剩下玩家的命運就是被獻祭。
當然,在此之前,紅葉精神病院依舊會將他們壓榨到最后。
當幸存的玩家意識到自己再努力也無法通關,只是院方的玩物,陷入陷入絕望的時候,才是最佳的收割時刻。
這些事情和離開的秋辰,達文并無關系。
輪回游戲的本質就是如此。
它建設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讓玩家獲得道具和能力,就只是單純地壓榨他們,將他們當成韭菜來收割而已。
攻略異宇宙的任務注定是一件短期內得不到回報的長期投資。
銀河統一的進程卻十分地喜人。
風暴王所在的索特克王朝覆滅后。
就只剩下了三圣議會之首寂靜王。
就算將剩下的,想要抵抗人類的太空亡靈團結起來,面對那可怕的軍團。
寂靜王的心中卻沒有任何的底氣。
虛空龍的投誠讓太空亡靈的諸多殺招都報廢了。
璀璨星圖,恒星矩陣,維度炸彈等大規模殺器,都被人類破解了。
憑借著常規兵力和人類帝國帝國對抗,也注定了敗亡。
索泰王朝已經掌握了諸多王朝的控制協議,它們和人類是站一邊的。
光是這些叛徒組成的攻勢,就已經十分棘手了,更何況還有人類參與其中。
要想贏,除非有奇跡發生。
在此時,癌變軍團的高層馬維爾卻突然從亞空間中到來,拜訪寂靜王,商討結盟的事情。
吃了大虧的卡爾加調集了遠超數倍于癌變軍團的兵力,進行大圍剿,每一個癌變星球都進行了滅絕凈化。
最近,還有一位名為多恩的基因原體加入了圍剿的隊伍,還試圖奪取淪陷在恐懼之眼的卡迪亞要塞。
卡迪亞要塞一旦被收復,人類帝國很有可能會借此機會修補橫貫整個銀河的大裂隙。
尤格索托斯上一次在基里曼手上吃虧后,也意識到分身是贏不了對方的。
本體出動,才有可能碾壓基里曼。
可那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本體橫貫無盡宇宙。
不可能為了一場星河級別都夠不上的戰役就降臨這個宇宙。
大量抽調癌變宇宙的兵員,輸送到這個宇宙這種行為,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且代價還不小。
在卡爾加的全面圍剿和滅絕凈化下。
遠征的癌變軍團好處半點沒得,還差點虧到姥姥家了,一直都是賠本的買賣。
這也讓原本的癌變軍團被迫調整戰略,準備先聯合土著們干掉人類帝國,再擴大侵蝕的力度,吃下整個宇宙。
除了太空亡靈,綠皮獸人這些銀河中頂級的勢力,就連被驅逐出去的泰倫蟲族,以及那些小小的異形文明,他們都派了人去商討結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