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的頑石仍承其重,而帝國的鋼鐵卻已然腐朽。
這句話由一位經歷了大遠征和荷魯斯叛變的記述者口中講出。
寓意是一位原體仍在默默承受著保護人類帝國的重擔,而另一位原體則已經背離了原有的道路,投入了諸神的懷抱,自甘墮落。
在紛亂的戰場中,一位失落的帝國英雄在萬年之后,重新出現在世人的面前。
他就是羅格.多恩,第七軍團帝國之拳的原體,也被稱為山陣之主,不屈之人,帝皇之刃等。
屬于他的稱號很多,屬于他的故事更是傳奇。
縱然消失了很久,依舊被無數的人歌頌和傳唱。
他是帝國的創建者之一,帝國的拯救者,在最后的關頭保護了帝皇和皇宮的守衛者。
正是他的堅持和努力,才讓荷魯斯等人功敗垂成。
所有原體的故事開頭都是一樣。
混沌諸神在被帝皇背叛后,就暗中制定了陰險的計劃。
它們掀起了一場狂亂的風暴,在那些看似聰明卻愚蠢無比之人的幫助下,將新生的基因原體從帝皇的實驗室盜走。
又隨手將他們灑向銀河系,讓他們迎接各不相同的命運。
和其他的兄弟一樣,羅格.多恩也因為那場亞空間風暴,掉在了冰雪世界因威特上。
這個世界被一個衰老枯萎的紅色恒星用引力潮汐束縛著。
導致因威特一面是酷熱的永晝,一面是冰冷的永夜。
生存環境十分苛刻。
失去了鐵人和石人的幫助,又經歷了長夜時代的科技斷層。
因威特的人們生活得很艱難。
掉落到此地的基因原體被當地一個名為多恩的家族給收留了。
多恩的名字也是這樣來的。
多恩沒有父母,只有相依為命的爺爺。
爺爺是多恩一族的老族長。
正是他發現了多恩,并將他帶回聚集地。
在老族長的教育下,多恩成為了一個正直的人。
他從不說謊,即使那個謊言能夠讓他減少很多麻煩,他也不會說謊。
頑固,不知道變通,就像是一塊石頭那樣。
多恩長大后就成為了族長,而后完成了星球的統一,成為了皇帝。
憑借著強大的原體魅力,他征服了因威特的所有家族,將他們團結起來發展科技,設計航天器讓因威特人重新進入了星空。
他還在因威特近地軌道上發現了一座黃金時代遺留下來,沒有徹底完工的巨型空間站山陣號。
在大遠征期間,帝皇得知多恩的故事,就來到因威特星系。
父子沒有經歷什么波瀾就相認了。
多恩發誓效忠,并將山陣號送給帝皇作為見面禮。
帝皇對此十分高興,將第七軍團的指揮權交給多恩。
還將山陣號還給了多恩,讓其作為自己的大本營。
山陣號從那一天開始,成為了帝國之拳的移動要塞大本營。
多恩一直對帝皇忠心耿耿,很多事情上,基本都是無腦的擁護,為此和很多對帝皇有所質疑的原體經常爆發沖突。
多恩擁有著堅韌的性格,也認可帝皇的理念,覺得人類應當團結一致,個體應當為集體犧牲利益。
多次的戰斗中,縱然十分艱苦,他也從未向帝皇主動請求援助,不想因此延誤大遠征的進度。
每一位原體都很優秀,但他們也有特殊的長處會比其他原體更加優秀。
馬格努斯的巫術,佩圖拉博被譽為攻堅大師,洛嘉擅長煽動情緒,每一位原體都擁有自己的特長,那些特長讓他們在大遠征中擔任著不同的位置。
多恩則對防守十分擅長。
還未叛亂的時候,福格瑞姆曾在原體會議上詢問多恩,問他是否可以建造一堵佩圖拉博的無法攻破的堡壘。
多恩當著佩圖拉博的面,非常耿直的說可以。
這件事讓佩圖拉博十分惱火。
后面多恩被召回去修建帝國皇宮這件事,也讓兩人的關系直線下降。
佩圖拉博的夢想是修建各種精美的建筑,可帝皇卻讓他成為一個攻堅大師,如同工具人那樣啃那些最難啃的要塞。
修建皇宮的工作,佩圖拉博覺得自己會比多恩做得更好。
他會建造一個誰也攻不破的皇宮,并且也是銀河中最為美麗的皇宮。
雙方為此多次爭吵,都認為自己才是杰出的那個。
荷魯斯叛亂期間,佩圖拉博投向荷魯斯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對于多恩的執念,讓他已經顧不上其他的事情。
泰拉圍城戰里面,佩圖拉博滿腦子都是將多恩的防御全都打碎,把對方的腦袋摁在泰拉皇宮的廢墟上,讓對方知道誰才是最好的建筑師。
在那場血腥的泰拉圍城戰以及在后面的攻守雙方逆轉的永恒要塞之戰,多恩和佩圖拉博之間的矛盾早已成了死結。
佩圖拉博微瞇雙眼,注視著體型龐大,身穿黃金色動力鎧甲的多恩從裂痕中走出來。
他的內心浮現一絲波瀾,隨后又被他鋼鐵的意志給壓了下去。
多恩身穿一件厚重的黃色鎧甲,鎧甲的表面刻畫著大量的符文,金色飛鷹的徽記隨處可見。
腦后還有一個展翅金鷹的力場光環,手中是一把巨大的,刻畫著奇特符文的長劍。
像是神話中的巨人回歸到現世那樣。
多恩也注視著佩圖拉博,雙眼中怒火在燃燒。
哪怕已經過去了一萬年,他也記得這些叛徒在伊斯塔萬發動的清洗忠誠派和登陸場大屠殺,更加記得那場由這些叛徒發動,讓整個銀河和人類文明只差一點就萬劫不復的危機。
他們永遠不值得原諒。
任何原諒他們的行為都是對昔日那場戰爭慘死之人的最大的背叛。
“我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你竟然也活了下來。”
佩圖拉搏舉起手中的武器,做出了戰斗姿態。
多恩的出現,讓佩圖拉博意識到知道今日的事情,只怕很難結束了。
必要了結昔日的恩怨,才能結束。
“你們沒有死,我又怎么能死。當然,到了今日,一切都到了結束的時刻,佩圖拉博,為了伱昔日的背叛和罪行付出代價吧。”
多恩平靜的說,他緊握著手中的武器,目光注視著佩圖拉博。
佩圖拉博露出嘲弄的笑容,“你覺得我會死在這里?”
“是的。”多恩說,“你們無路可逃。”
“你們休想做到。”佩圖拉博說。
他向羅格.多恩發動了進攻,兇猛無比,只能讓人看到殘影。
而多恩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迎了上去。
雙方的戰斗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
彼此之間出手,都是傾盡全力的。
他們之間的仇恨已經不可用其他手段消弭,唯有全力打倒彼此,才能結束這一切。
混沌的力量在佩圖拉博的四肢流淌著,他的每一擊都足以撕碎帝皇級泰坦的裝甲,將一輛重型坦克撕碎。
兩位戰士懷著唯有兄弟離心方能凝聚的憎恨戰斗著。
激烈的交鋒,令他們的鎧甲不斷產生凹陷,破損和焦痕。
多恩的力量絲毫不遜色于升魔的佩圖拉博。
很顯然,多恩也覺醒了自己的亞空間本質。
或許正是這樣的原因,他才會偽裝死亡,離開帝國,進入亞空間中追尋帝皇的腳步以及其他的兄弟。
若是不假裝死亡,帝國之拳必然會不顧一切的追尋他。
地面因他們的交戰而顫動。
福格瑞姆被費魯斯纏住,而佩圖拉博也迎來了自己的對手。
手持法杖和戰棍的洛嘉看著高空上的暗鴉之主科拉克斯,整個人頓時有些不好了。
科拉克斯可是公開了說要弄死他的。
基里曼又跟他有仇。
一打一都打不過去,更別說一打二了。
本來還想著碾壓基里曼,狠狠羞辱一番對方,再殺死對方。
現在,不被對方羞辱和殺死就算是一件幸運的事情了。
沒有其他幫手,他再不跑,可就真的是死定了。
洛嘉沒有絲毫猶豫,他舉起手中的權杖。
權杖上爆發出一股可怕的力量。
一道光束飛出,打開了一個巨大的傳送光洞。
剛想沖向傳送門,一聲響徹天際的狼嚎從虛無中傳來。
一頭毛發粗長柔順的巨狼從虛幻的世界中跳出來。
大地結出了冰霜。
很多混沌戰士感到了一股來自靈魂的冷意。
他們的手都因為巨狼的出現而顫抖。
洛嘉面露驚恐的神色,看著那頭巨狼眼中的怒火。
他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乃是第六軍團的基因原體,黎曼.魯斯。
芬里斯的狼王,諸神的吞噬者,寒冬與毀滅之主。
在原體被邪神盜竊,并扔到銀河各處的事件中,魯斯所在的維生艙被扔到了芬里斯星球。
那是一顆充滿暴力的嚴酷星球。
小魯斯在被稱為阿薩海姆的極地上降落。
一頭路過的母狼發現,并收養了嬰兒原體。
直到一位國王聽到傳說后,將他帶回了人類世界。
魯斯進步飛快,很快掌握了出色的格斗技巧,精通戰爭策略之類的領袖技能。
等到老國王去世,他被擁護成了新王。
魯斯很快完成了統一星球的重擔,成為至高王。
說起來,帝皇讓魯斯回歸帝國的故事還是比較特殊的。
帝皇來到芬里斯喬扮成一位流浪者,走進魯斯的山頂宴會大廳,說自己是全人類的救世主,讓身為至高王的魯斯向他效忠。
這番話成功激怒了魯斯。
他和這個流浪者定下了三項挑戰。
若是流浪者能夠勝過自己,那就臣服,否則流浪者就要向他臣服。
第一局比飯量,帝皇以風卷殘云的速度啃掉了三扇肋排,贏得無數人喝彩,然而魯斯卻在同樣的時間內吃了三頭豬。
讓帝皇看得目瞪口呆。
第二局也以魯斯勝利告終。
第二局比喝酒,帝皇一口氣干了六大桶,肚子都被自己搞大了,然而魯斯卻一口氣悶了整個酒窖。
毫無疑問,仍是魯斯勝。
第三局比武力,帝皇一拳就將魯斯打得飛起,還把他抓起來,一把扔出了幾十米。
帝皇勝。
根據三局兩勝的比賽規則,魯斯向帝皇表示臣服,畢竟一比二大。
魯斯接手了第六星際軍團,將其改名為太空野狼軍團,進入了大遠征各個戰場。
太空野狼在大遠征中,名聲并不好,被稱呼為帝皇的劊子手。
在冉丹戰役中和第一軍團一起對冉丹開展了長達十年的種族滅絕行動。
那場慘烈的戰爭讓第一軍團損失慘重,也不再是規模最大的星際戰士軍團。
太空野狼更是被其他原體稱呼為交戰不利,擅于屠殺的名聲。
魯斯對于外界的評價沒有絲毫在意,而是忠心履行著帝皇的命令。
網道事件后,帝皇派魯斯去把馬格努斯帶回來。
這條通訊被攔截,當時還是戰帥的荷魯斯借此機會假傳帝皇命令,讓太空野狼直接處決馬格努斯。
魯斯本想圍而不打,帶馬格努斯回去給帝皇賠罪。
可馬格努斯一直都沒有說話,也不回應。
在無法溝通的情況下。
魯斯只能發動對普羅斯佩羅進攻。
野狼軍團焚燒了千子軍團辛苦收集的各種知識,花費大量時間才修建起來的精美建筑。
魯斯和馬格努斯爆發了一場原體級戰斗。
馬格努斯被魯斯撞碎了脊椎,哀嚎著帶千子幸存者逃離了普羅斯佩羅。
魯斯卻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特別是當伊斯塔萬大屠殺消息傳來,得知了荷魯斯叛亂,沃坎失蹤,費魯斯戰死。
這個消息,讓狼王意識到自己在普羅斯佩羅發動戰爭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
他被荷魯斯愚弄了,非但沒能和那些忠誠的兄弟面對真正的威脅,還浪費時間和馬格努斯開戰。
叛變的阿爾法軍團也出動襲擊狼團,阻止他們回援泰拉。
可汗帶領的第五軍團白色傷痕因為無法得到泰拉方面的消息,不確定太空野狼和阿爾法誰是反對派。
只能放棄救援被阿爾法軍團暴打的太空野狼,獨自返回了泰拉。
若不是,黑暗天使分艦隊的營救,只怕太空野狼會在阿爾法軍團的手中慘敗,甚至全軍覆沒。
太空野狼返回泰拉,魯斯為自己被荷魯斯欺騙而憤怒,決定讓荷魯斯付出代價。
他返回芬里斯,借助古老的巫術尋求擊敗荷魯斯的辦法。
在世界之魂的指引下,激活了帝皇贈與他的酒神之矛,并融合一部分世界之魂的力量。
隨后,他借助前往摩多特遣隊的消息,殺入了荷魯斯的旗艦復仇之魂,重創了對方。
當然,代價也很大,自己也差點死掉。
他的那一擊,讓荷魯斯這個四神的容器出現了缺口。
讓野心勃勃的荷魯斯只差一點就死了。
為此,荷子們只能又捅一刀自己的基因之父,將荷魯斯的善良徹底捅沒了。
這次受傷,讓荷魯斯的情況在后面的日子走向失控,到最后甚至無法掌控自己的身軀,徹底淪為了諸神的奴隸。
在荷魯斯之亂的末期,魯斯因重傷而無法及時趕到泰拉。
當他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了滿目瘡痍,到處是死人和廢墟的泰拉,以及慘死的圣吉列斯和坐在黃金王座上的帝皇。
為此,他十分自責,還和萊恩發生沖突,被對方打得昏迷。
清醒后,和其他原體定下了兄弟永不相爭的誓言。
他率領著第六軍團一路追殺叛徒,直到恐懼之眼方才停下。
在荷魯斯叛亂結束的五個世紀后,魯斯帶著狼衛離開了芬里斯,并允諾會在終焉之戰回歸,繼續為帝國和人類而戰,
在以后的時光中,沒有人知道魯斯究竟去了哪里。
太空野狼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動狩獵,去尋找魯斯和清剿那些敵人。
奔跑的巨狼化為了一個高大,身穿著厚重鎧甲,手持長劍的壯碩巨人。
他的頭發凌亂無比,目光宛若野狼般充滿威懾。
肩膀上的狼頭裝飾令人畏懼,銳利的鉚釘鑲嵌在肩甲上,一條厚重的白狼披風懸掛在他的身后,獵獵作響、
在魯斯的身后,兩頭巨大的野狼也緊隨其后躍出,那是他的眷寵。
也是狼之意志的體現。
兩頭野狼的后面,則是一批不同于詛咒軍團的戰士。
他們手持武器,從縫隙中涌出,沖入了戰場。
若是歷史學者在這里,肯定會驚訝的認出他們都是那些在帝國歷史上神秘失蹤的帝國英雄。
昔日的灰騎士大導師,卡爾多.迪亞哥。
來自卡塔昌,以凡人之軀比肩半神,被譽為傳奇的斯萊.馬博。
每一位都是曾留下故事的人物。
他們神秘無比,只會出現在最危險的戰場上。
而這一次,他們卻追隨著野狼之主加入了戰場。
這些強力人物的出現,讓本來就處于下風的叛徒和惡魔,再一次遭受重創,出現了潰逃現象。
“你要去哪里?”魯斯看著洛嘉問道,“叛徒,你覺得你還能活著離開這里嗎?”
“魯斯。”洛嘉面色驚恐的重復著對方的名號。
“是的,你該付出代價了,你毀了一切,并讓無辜的人在這個宇宙受盡磨難。人類本來能夠脫離這深淵苦海的。”
魯斯舉起手中的長劍,目光中流露出了威脅和仇恨。
“我為帝國揭露了真相,你們應該感激我,而不是憎恨我。”洛嘉沉聲說。
“帝皇的真理是謊言,難道諸神的真理就不是謊言嗎?他們自詡為神,實則不過是令人厭惡和惡心的掠食者,他們對人類的靈魂和血肉饑渴無比。所謂的天命只是愚弄你這種蠢貨的說法。”魯斯沖了上來,手中的長劍的劈向洛嘉。
洛嘉揮出戰棍,只感覺自己的戰棍像是被一座高山撞擊那樣。
僅僅只是一擊,整個手都在發抖。
魯斯又是一擊揮出,洛嘉手中的戰棍就脫手而出,唯有法杖緊握在他的手上。
洛嘉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戰力無法和魯斯相提并論。
“你要相信我魯斯,你看現在的一切,不正是驗證了我的觀點嗎?帝皇是神。”
聽到這話,魯斯更加怒不可遏,他的攻勢越發猛烈,宛若發狂的頭狼那樣發動攻擊。
“這不是他的本意,洛嘉。你的無知和愚蠢讓我們受盡苦楚。”魯斯大聲的咆哮。
阿里曼看到戰場上魯斯的出現,臉色更黑了。
基里曼,科拉克斯,費魯斯,多恩,魯斯,還有那些在帝國中失蹤,實則一直活躍在亞空間的英雄人物,以及詛咒軍團的出現。
原本占據優勢的局面,瞬間蕩然無存,還成為了被碾壓的那一方。
原體間的戰斗恐怖絕倫。
他們各自展現本質,交戰在了一起。
虛無的火焰和爆裂雷霆不斷浮現。
阿里曼頌念著咒語,再一次尋求那股力量的幫助。
恐怖的威壓再度浮現,讓人難以呼吸。
古老的意志再一次浮現。
它渴望著更多的血肉,更多的靈魂,渴望著得到指引降臨到這一片區域。
轟鳴和呼嘯聲響起,空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宇宙已經出現了一百多億年。
人類帝國的一萬年在這條長河中,不過是微不足道的一萬年。
就算是靈族帝國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
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宇宙的誕生而已。
宇宙誕生,繁榮,毀滅,周而復始,永無止境。
亞空間,乃至于萬物都是如此。
可總有一些奇特的生靈能夠在這永恒的變化,尋求到活下去的辦法。
它們的力量超乎世人的想象。
而阿里曼召喚的那股力量,就屬于這樣一個意志。
古老而神秘。
唯有懂得尋找亞空間以太洋流所攜帶的星系,在無比混亂的情感影像中尋找到對方的古老名諱,才能將其召喚出來。
巨大的風暴在肆虐,這顆位于恐懼之眼的星球如同海洋浪潮面前的孤舟那樣晃動起來。
某種低沉,壓抑的咆哮聲響起。
它渴望著,借助阿里曼的力量和指引正在試圖建立與此界的連接。
位于近地軌道上,一道恐怖的裂隙被撐開。
跟隨在基里曼的靈能者痛苦尖叫,雙眼流淌著血淚。
就連千子巫師也在嚎叫。
那可怕的意志像是一根錐子那樣插入他們的腦子中,瘋狂的攪動著。
一道比帝國戰列艦還要龐大的觸手從被撕開的裂痕中垂落下來,散發著淡淡的黑色霧氣。
那些霧氣仿若有生命那般,纏繞在觸手上,盤旋著。
無數只血色的眼睛注視著一切,又有張嘴巴在眼睛的間隙中摩擦咀嚼,好像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那些眼睛流露出饑渴的目光,扭曲的貪婪和深不見底的欲望。
那些嘴巴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哭泣,嚎叫,興奮,痛苦,不一而足,包羅萬象。
阿里曼面露一絲笑容,準備加大力度,將一位邪神召喚出來。
或許比不過四神那樣的存在,卻足以逆轉戰局。
沒有能夠直視一位邪神,縱然它已經失落在過去,被人遺忘。
基里曼軍隊會因那位邪神的出現而崩潰的。
就算不能贏,他們也能全身而退,不至于死在這里。
可下一秒,另一道光芒就浮現了。
源自基里曼的身上,藍色和金色的火焰相互交織,匯成了一道光芒。
就像是雪在烈日下被融化一般。
觸手也在融化,那些嘴巴發出痛苦無比的尖叫聲,迷霧如同潰堤的洪水那般涌出。
基里曼注視著那根巨大的觸手,整個種族的意志加持和帝皇的力量都在他的身上,縱然是直面一位邪神也不落下風。
“滾回你的世界,令人憎恨的東西。”基里曼的聲音穿透了戰場,帝皇之劍的烈焰在升騰,就好像要焚燒空間和時間一樣。“人類不是你的獵物,這里也不是你的疆域。”
可怕的撞擊聲響起,裂痕另一端的怪物嚎叫著。
它試圖擠過來。
獵物在反抗。
它需要投入更多的力量。
基里曼對著虛空揮了一劍,統御之力和帝皇之力沒入虛空之中,切斷了那條觸手,彌合了那道裂痕,驅逐對方。
那頭怪物在咆哮著,瘋狂無比的撞擊著裂痕的另一端。
一只血色的眼睛緊緊地貼著裂痕,充滿仇恨,注視著驅逐他的基里曼。
“終有一日,我會踏足你的世界,將利刃刺入你的體內,”基里曼毫無畏懼,注視著對方。
阿里曼心中的竊喜和得意,隨著裂痕的關閉而消失。
基里曼的力量超乎他的想象。
對方已經達到了可以和那些古老存在對抗的層次。
無論是使用了何等方式,都代表著一件事,那就是他們已經不配成為基里曼的敵人。
他的敵人至少是屬于諸神的那個層次。
意識到再也沒有機會逆轉戰局,阿里曼捏碎了傳送護符。
瘋狂的聲音涌入他的腦子中。
阿里曼感覺到了一陣恐怖的眩暈感,仿若整個世界都上下顛倒,又像是他正在一條無盡的隧道里隕落。
這個世界驟然消失,被宇宙終結之際的徹底黑暗所取代,那是一切生靈都已在億萬年前就化為塵埃的時刻。
護符是利用馬格努斯的知識打造而成的。
能夠讓昂阿里曼突破一切限制,直接逃走。
只是,其中蘊含的力量,縱然是他也無法承受。
那恐怖的黑暗并非靜默,而是充滿了各種詭異聲音還有戰火的聲音。
就好像是帝皇和諸神打造戰爭持續到了宇宙結束的那一刻。
隨后,不可穿透的無關虛空被光芒和色彩的洶涌漩渦取代。
那些刺眼的幻象中有著地獄般的巨網和無以束縛的極樂。
無數的詭異畫面涌入他的腦海中,阿里曼感覺到自己的理智被淹沒,最終走向了昏迷。
值得慶幸的是,他已經逃離了。
法比烏斯等人卻逃無可逃,也無法突圍。
那些失落的帝國英雄每一個都擁有著超乎尋常人的力量,和他們得到的賜福也絲毫不落下風。
法比烏斯想到了自己的杰作,那個完美的造物即將到了出世的時刻。
而他將死在這里。
他突然無比的憎恨阿里曼,要不是對方的鼓吹,他絕不會放下自己的杰作來這里。
本想著來打秋風,圍剿基里曼,謀奪對方的基因和技術,讓自己在基因研究的道路上更進一步。
現在好了,非但沒有收獲,還被忠誠派給堵住了。
希望早已設置好的克隆體能夠按照程序完成既定的任務,教導好那個完美的造物,打敗尸皇,結束對方的暴虐統治。
曼迦戈大導師看到了卡爾多.迪亞哥露出欣喜的表情,剛想帶著其他灰騎士殺過去,卻看到了法比烏斯。
考慮到這個叛徒的基因事業是對人類的褻瀆,是一位必須要被殺死的混蛋。
他只能暫時壓下找卡爾多.迪亞哥交談的想法。
命令戰士們先對法比烏斯發動進攻。
其他受到阿里曼邀請,加入圍剿基里曼同盟的叛徒們全都迎來了一場災難。
帝國忠誠派的力量遠超他們。
他們的結局死的死,被俘虜的被俘虜。
洛嘉,佩圖拉博,福格瑞姆縱然已經升魔,擁有著諸神和混沌的賜福,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可五位忠誠派的原體擁有的力量也不亞于他們。
基里曼又擁有著堪比諸神的力量。
力量和數量的絕對壓制,很快,戰斗就塵埃落定了。
洛嘉被魯斯砍傷,一腳踩在腦袋上,落敗被俘虜。
在科拉克斯的幫助下,費魯斯砍掉了福格瑞姆的四條手臂,還砍下了他的蛇尾,讓他成為了一個人棍,只能無能的發怒和咆哮,被灰騎士們裝入了刻畫著無數囚魔符文的囚牢中。
佩圖拉博原本還能和多恩打得有來有回。
在其他原體加入戰場后,就迅速落敗,被摁在了地上,還被多恩砸了幾拳,整個腦袋都是嗡嗡的。
“一群喪失榮譽的無恥之徒,你們只能憑借著人多欺負人少嗎?無恥至極,有本事和我單挑。”佩圖拉博嚎叫道。
“對啊,無恥叛徒,有本事單挑。”福格瑞姆憤憤不平,要不是暗鴉之主科拉克斯的偷襲,他不會那么快輸給復活的費魯斯。
“你們當初在伊斯塔萬五號星球上不是這樣說的,圍攻沃坎和科拉克斯的時候,你們可是興奮得要死。”費魯斯站在福格瑞姆和佩圖拉博的囚籠外面說道,“用正直和道德去對付卑鄙無恥的人,是真正的蠢貨。
科拉克斯笑著說,“唯有真正的無恥之徒,才會因為人家用同樣的手段對付他而氣急敗壞。”
布雷赫艦長帶著帝國艦隊趕回來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
基里曼沒有耽誤時間,命令所有部隊登艦。
此行的目的已經完成,再停留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是時候,返回人類帝國開啟網道計劃了。
屆時,諸神必定會加大攻勢。
甚至有可能親自動手。
大裂隙的存在可不單單能讓惡魔更好的出入現實宇宙。
諸神的力量也會增強的。
還有一場更艱難的戰斗要打。
撤離靈族的星球后,艦隊重新進入了網道。
確認安全后,在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基里曼讓人清空了戰略大廳,準備召開了一場科拉克斯等人參與的會議。
五位原體齊聚的盛況縱然是大遠征期間也十分少見。
為此引起了艦隊人們的興奮。
原體們等上船后,他們都沒有什么機會見到對方。
這次會議,將讓他們得以目睹原體的尊容,甚至有機會他們攀談。
會場很大,有資格參與議事的軍官和將領都被邀請了過來。
戰斗修女,星界軍,戰團長,海軍將領,機械教神甫,騎士團領袖等等,全都出席參加會議。
出于帝國的全盤考慮,科拉克斯,費魯斯,黎曼.魯斯,多恩等人默認了基里曼的主位和領導。
現階段,基里曼是唯一能帶領帝國在現實宇宙中對抗諸神,穩定局面的原體。
經歷了荷魯斯叛亂以及漫長的亞空間戰斗。
他們都已經明白人類面對的危機有多險峻。
諸神已經開始向現實宇宙推進,若是他們不能阻止對方,那人類帝國的疆域也將被吞噬。
所有人類都會淪為對方的奴隸和玩物。
會議一開始的時候,整個會場都十分嘈雜。
基里曼的部隊里有很多來自其他基因原體的戰團。
他們興奮的攀談著,時不時尋求著基因之父的啟迪。
而那些跟隨艦隊的記述者,全都在想盡辦法擠到諸位原體的身邊,想要記錄下這一激動人心的一刻。
可以預想到,當五位原體齊聚的消息傳到泰拉,必然會引起轟動的。
誰能記錄這個偉大時刻,也必將會被銘記。
就算不能銘記,也可以成為自己余生的談資。
“他的艦隊就跟昔日的大遠征艦隊一樣。”黎曼.魯斯看著被衛兵攔住的記述者,搖了搖頭,“不明白,為什么基里曼和帝皇那么喜歡讓這些凡人來做這種事情。”
“維持一個帝國不單單是戰爭,還要有子民的支持,勝利的消息能夠振奮人們的信心,積極的宣傳能讓世人團結一致。”科拉克斯看得比較透徹,“基里曼是一位很出色的統治者,他在這方面的才華絕不亞于我們的父親。”
正當幾位原體攀談的時候,號角聲響起,原先嘈雜的會場變得安靜下來。
喧鬧的記述者全都保持了沉默,他們看向號角聲的方向,全都帶著期待的目光。
榮耀親衛分開了人群,基里曼從親衛們維持的通道中走過來。
整理過的鎧甲在燈光的照耀下更加的奪目。
身為統治者,基里曼的形象至關重要,是維持那些追隨他的人的信心所在。
四位原體看著基里曼的登場,他們并沒有調侃或是說其他什么。
黎曼.魯斯很有這種沖動,可他也明白。
昔日的兄弟已經成了帝國的統治者,任何調侃都是對他偉岸形象的一種潛在打擊。
晚一點還有一章,同樣是大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