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連續幾次提到了攝政,語氣中充滿了恭維和尊敬,那他沒有成為真正的統治者嗎?”秋辰目光中流露出困惑,攀談到現在,對方說的都是帝國攝政。
要是小學語文老師沒有教錯的話,攝政名詞一般是存在于獨裁君主制。
一個國家的在位君王不能管理國家,就由攝政代為處理國政。
“攝政的父親才是那個掌管著人類帝國的人。”泰圖斯說,“他的父親就是人類之主,人類的救贖者,帝國的創造者,偉大而神圣的帝皇,在人類帝國與混沌的第一次戰爭中,帝皇身負重傷,被迫進入了沉眠。為此,偉大的十三子就接過了帝國的國政,成為了攝政。”
“帝皇已經沉睡了一萬年,為此,攝政成了帝國的掌權者。在很長一段時間中,他也在沉睡,在靜滯力場中沉眠,由他選定的高領主議會代為管理帝國,一直到他被喚醒,他又重新掌握了大權。”
從泰圖斯的口中,秋辰得以窺見一個龐大帝國的運行機制和古老的往事。
說實話,泰圖斯的實力和龐大的體型讓他有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像是面對著一頭可怕的巨獸。
從對方手中的武器以及裝甲來看,對方應該來自一個等級很高的星際文明。
問題是,對方在談論帝國攝政和帝國皇帝的時候,那種狂熱的語氣讓他有些困惑。
這樣宗教般的信仰,不應該出現在一個星際時代的文明上。
在秋辰的眼中,星際文明肯定都是理性居多,否則不可能發展到如此先進的地步。
宗教這種東西,一般都是發生在文明科技落后的時代。
這個帝國的背后肯定有著更多不為人知的往事。
秋辰覺得自己應該去了解這些故事,那樣可以更好的幫助獵魔者組織認清楚人類帝國究竟是一個怎么樣的存在。
人類帝國或許可以成為朋友。
他們是對抗迷霧的有力盟友。
從剛才的表現看,他們真的很強。
若是能夠和他們結盟,獵魔者組織和苦難之主教會的實力也必然會直線上升。
自己或許也能夠為自己的愛人,向迷霧復仇。
火車被推出了鐵軌,沒有重型機械設備的情況下,要想將它扳回去,可得廢不少心思。
泰圖斯能夠抬得起火車。
可他的隊伍并沒有另一位原鑄戰士。
他是和戰斗修女一起執行探索任務的。
沒有人配合,單憑他一個人,也很難將火車弄回鐵軌上。
戰斗修女的能力都是加持在速度和躲閃上。
在力量層次上,她們和泰圖斯不是一個層次的。
更何況,火車連續遭到怪物的攻擊。
很多地方都殘破不堪。
泰圖斯對于這輛火車是否能夠繼續行駛,持懷疑態度。
沒辦法將火車扳回軌道,秋辰只能邀請泰圖斯同行。
希望這些強悍到不講道理的半神,能將他們護送到目的地。
泰圖斯思索片刻后,就同意了。
他們的任務本來也是探索,沒有什么強制性的要求。
護送這些人類去其他城鎮,和他們的任務并不沖突。
此時,距離目的地已經不算很遠。
按照他們的速度,只需要兩天就可以到其他城鎮了。
在迷霧中穿行,可不是什么好玩和輕松的事情。
那些可憎的腐尸怪物渴望著新鮮的血肉和靈魂。
它們從泥土中爬出來,從腐朽的樹木中爬出來,如同喪尸那樣,向泰圖斯一行人發動攻擊。
戰斗修女們和泰圖斯對于這些怪物沒有任何畏懼,直面亞空間的敵人,是他們的日常。
他們用手中的爆彈槍,粉碎那些試圖將他們淹沒的怪物。
咆哮的爆彈宣泄著他們炙熱的怒火。
每一位忠誠的帝國戰士都會對混沌感到憤怒。
這是他們永遠的大敵。
攜帶著巨大沖擊力的爆彈將那些發霉皮肉炸得飛起。
腐朽的肢體也被撕碎。
成批的怪物倒下去,可那些怪物依舊蜂擁而來,好似無窮無盡那樣。
它們發出低沉的嘶吼,探出一根根病態泛黃的手爪試圖將這些人類拉向死亡。
秋辰也在戰斗,利用自己的手槍和長劍,砍殺一些零散的敵人。
這些腐爛行尸對人而言是很危險的。
城鎮的高墻,就是用來防范這些怪物的。
它們數量繁多,怎么清剿都殺不完。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泛濫成災,形成尸潮沖擊城鎮。
在尸潮中,還有一些體型龐大的怪物。
只是,在泰圖斯等人的眼中,這些怪物和那些腐爛行尸沒有任何差別。
它們太弱了,并沒有得到真正的諸神賜福,只是被混沌力量影響造就出來的怪物。
“你們不會疲倦嗎?”秋辰將一只獵犬模樣的怪物殺死,看向一直揮舞著武器的泰圖斯。
從出發到現在,對方已經連續戰斗了七八個小時。
這樣的體能讓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感到不可思議。
堅持這么長時間的戰斗,沒有絲毫的疲累。
這已經不算是凡人了吧!!
“我們為戰爭而生,所有的身體機能都是特意改造過了的。若是有必要的話,我們可以一直戰斗到死亡的那一刻。”
泰圖斯一拳就將一頭怪物的臃腫腦袋給打爆,那泛黃的液體在巨大的沖擊下爆射而出,場面一度十分令人惡心。
覺醒基里曼之心,獲得帝皇天使戰斗引擎后,原鑄星際戰士已經成了不知疲憊的半神戰士。
他們可以一直廝殺,直到榮耀之死的到來。
“你進行這樣的改造,伱的家人沒有意見嗎?”
秋辰一個躍起,手中的利劍刺入一個行尸的頭顱中,隨后一槍干掉了稍遠一點的那個怪物。
聽到家人兩個字,泰圖斯看向秋辰,“我唯一的家人就是我的戰斗兄弟和我的基因之父,我們會攜手并肩,向敵人發動攻擊。他們又怎么會有意見呢?”
“那你的親人呢?父母,妻子,孩子呢?”
“當我們被選中的時候,我們的余生就要全都獻給偉大的帝皇,妻子和孩子這些對于我們而言都是不存在的,情感會讓我們的精神出現弱點,而混沌就會順著弱點擊敗我們。”
“你們聽上去糟糕透了,沒有家人,沒有愛人,也沒有自己的孩子,你們如此拼命的戰斗是為了什么?”
“為了那些擁有孩子,家人的人能夠更好的活下去。”泰圖斯看著秋辰一字一頓的說,“生存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要有人去犧牲,才能換來種族的延續。”
秋辰張了張嘴巴,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人類帝國究竟還是怎樣的一個存在,才會造就這樣的戰士。
他們知道自己是被犧牲的一部分,卻甘之若飴,將其視為神圣使命。
“你們很瘋狂。”秋辰找不到其他詞語來形容了,獵魔人雖然也會進行瘋狂的訓練,可他們還是會娶妻生子,盡可能的過正常人的生活。
“不,是這個世界瘋狂。當你知道世界的真相,你就只剩下了兩條路。第一條是向那些怪物屈服,成為它們的玩物和信徒。第二條就是拿起武器,成為一個和世界一樣瘋狂的人,去抵抗它們。”
“什么樣的真相?”秋辰問,“是迷霧背后的力量嗎?您能告訴我,這一切是怎么回事嗎?還有,你口中的亞空間,以及它們又是什么東西?”
“真相并不是什么好東西,在不恰當的情況下,去探索他們只會讓自己走入深淵之中。”泰圖斯說,“這是一個被亞空間污染的世界,尚不知道污染的范圍究竟有多大,唯一能確認的就是這里被亞空間的恐怖意志影響著,一旦得知了真相,你就有可能被它們誘惑和欺騙。”
“沒有那么夸張吧!”秋辰有些質疑。
“真相是有力量的,里面的每一個名詞和事件都能夠影響到世人,有朝一日,你會知道全部的真相,但不會是今日。繼續前進,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在交談上了。”
泰圖斯加快速度,走向那些零散的怪物。
秋辰沉默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他已經失去了妻子。
說實話,他不覺得這個世界還有什么東西能夠誘惑和欺騙一個已經心死,只有復仇怒火的人。
再加上,來自穿越者的傲慢,秋辰覺得這些家伙只是故弄玄虛而已。
真相怎么可能會毒害和改變一個人?
那樣真的是太荒謬了。
當血色的太陽落下后,迷霧世界就迎來了黑夜。
迷霧世界的夜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辰。
只有數以百計的眼球出現在天空。
每一個都十分的龐大,就像是月亮那樣,懸掛在天邊,密密麻麻。
它們有的是紅色,有的是綠色、
有些則是某種更深的,斑駁的,不可名狀的顏色。
這些眼球是迷霧世界惡意的象征。
在生存守則里面,是不允許人們長時間直視那些怪異眼球的。
那些怪異的眼球會侵蝕人們的理智。
讓一個正常的人慢慢的走向瘋狂。
變成迷霧中的怪物。
那些瘋狂的,崇信著迷霧的人類才會去直視那些可憎的東西。
并利用各種瘋狂的儀式去祭拜它們。
考慮到凡人的體能,泰圖斯最終在一塊稍微算好的石巖上下令停止前進,原地休息。
原鑄戰士已經不需要睡眠。
可秋辰等人,仍需要睡眠來讓大腦得到休息。
在泰圖斯等人的保護下,秋辰等人獲得了難得的幾個小時睡眠。
隨后,他們就被叫起來,再度行軍。
這一次,他們也沒有再遇到無法解決的危機。
歸根結底,就是泰圖斯等人太強了。
城鎮都頭疼的各種怪物,在他們的面前不堪一擊。
憑借著強悍的武力,他們生生從迷霧的無數怪物中,殺出了一條路。
當他們從迷霧出來的時候,差點讓目標城鎮的守軍誤以為是敵人。
刺耳的警報響徹了天空,那些獵魔人急匆匆的從城鎮各地趕過來。
那些帶著濃重工業時代風格的武器,也全都被拉了出來。
幸運的是,秋辰及時大喊,這才解除了誤會,沒有造成雙方開戰的誤會。
泰圖斯沒有選擇進入城鎮。
那些守軍和匆匆趕來的獵魔人對他們的敵意很大。
他們的裝扮,讓守軍和獵魔人十分的不放心。
考慮到自己的任務,泰圖斯沒有浪費時間去和這個新城鎮的守軍和獵魔人解釋什么。
他們還需要繼續探索,確認附近的礦物資源。
若是條件允許的話,就會進行開采,建設前哨基地。
這個任務可比得到這些凡人的認可要重要得多。
早一日建立前哨基地,帝國就能早一日殖民這個世界。
也讓這個世界擺脫混沌的影響,讓其恢復正常。
秋辰進入了城鎮,他來這里的任務就只是通告泰圖斯等人到來的事情而已。
在一個只擁有初級工業時代科技,被迷霧和詭異籠罩的世界。
突然有一批星際時代的人物到來,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不尋常。
這種情況像極了那些封閉的封建國家被完成現代化的國家打開國門的情況。
消息很快傳開,并再度順著秋辰所在的那個城鎮向其他城鎮擴散,并傳到那些大型城市里面。
工業和超凡是不同的。
超凡一個人修行都能修煉得很好。
而工業需要的是整個社會的團隊合作。
也就意味著需要一定的人口規模才能搗鼓工業生產。
若是單單的小城鎮,是沒有辦法支撐起工業的。
為此,秋辰等人所在的小城鎮,只是這個世界人類生存體系的一環,就算是失去,也不會傷及人類的根本。
那些龐大的城市,才是這個世界人類生存體系的樞紐和關鍵。
新約城是人類建立的第一座城市。
在千年前,苦難之主的信仰崛起,人類獲得反擊迷霧的能力后,建立起的第一座城市。
其名字也很有深意,說是基督神話,上帝降下大洪水,清洗了人間后,和幸存的一家人簽訂了一個新的約定,約束自己不會再隨意降下滅世災難。
新約也被視為人類在災難中新生的意思。
每一個城市和城鎮的自由度都是很高的。
可它們依舊有著約束機構,那就是苦難之主教會。
獵魔人的影響力也很大,但他們并不是統治機構。
獵魔人是純粹的穿越者組織,他們的每一個成員都是穿越者。
就算是穿越者后代也很難通過測試。
有人猜測可能是靈魂的原因。
當地人在迷霧世界生活得太久,他們的靈魂已經被污染了。
而穿越者來自沒有迷霧的世界,所以他們的靈魂更純潔,向苦難之主祈禱的時候,也會獲得更多的力量。
可穿越者是不成體系的,只會隨機出現在任何一個困難之主教堂中。
普通人得到工業的加持后,獲得了火炮和機槍這種武器。
獵魔人自然也就沒有辦法憑借個體力量統治這個世界了。
為此,掌控著信仰的苦難之主教會也就成為了合法的統治機構。
再加上,獵魔人需要對苦難之主虔誠,簽訂契約,才能獲得加持的力量。
一來二去,苦難之主教會的地位也越發的鞏固。
消息很快傳到了新約城。
獵魔人總部大樓。
大樓風格很像是英國倫敦的建筑風格。
讓人不由地想要猜測這背后的設計師的背景。
眾多高階獵魔人齊聚在一起。
星際時代的異鄉人,讓他們敏銳的察覺到不對勁。
“一群來自星際時代的土著民嗎?”一位高階獵魔人笑了一下,“我以為穿越到工業時代,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我們那可憐的優越感被打得粉碎了,還以為這個世界很落后呢!!沒想到,人家的科技早就達到了星際航行的程度。”
“你應該想的不是這個,而是那些人可能帶來的危機,星際時代和工業時代是截然不同的。我冒昧的提醒一下在座的諸位,你們來的世界里,只有兩位成員來自太空文明,而且只是初步進入而已,我們對于星際時代的文明的很多知識只來源于小說和幻想動漫,對于他們的實際力量是很難想象的。“另一位高階獵魔人低聲說,“我們得要考慮,若是他們打算殖民和統治這個世界,那我們又應該采取怎么樣的動作?”
“他們要統治就給他們統治唄,這樣的一個世界,怎么,你還打算留戀手中的權力嗎?”另一位獵魔人笑說道,“那些怪物就讓我們精疲力盡了。”
“隨意讓出手中的權力是對自己和那些依賴你的那些人的一種不負責,我們對他們一無所知,怎么能夠隨意將統治權讓給他們?”
“那你想要怎么樣?讓我們拿著左輪武器去對抗人家的星艦嗎?你TM穿越前,超級英雄和爽文看多了吧,覺得自己穿越了,就能吊打四方!!”
“穿越者的三大錯覺,我是主角,我能行,土著民都是垃圾。”
“再加上一條,那些土著妹子都愿意當我的后宮,哪怕我是個乞丐。”
高階獵魔人全都吵成了一團。
大部分人不支持開戰,也不支持任何的敵對行為。
對方是星際時代的存在,開戰就是找死。
拿著超凡能力就想要對抗人家的星艦大炮。
找死也找個有尊嚴一點的死法啊。
獵魔人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穿著苦難之主教會制服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的手里拿著一張授權文書。
“教會決定要全面驅逐那些異鄉人。”
走進來的男人聲音十分有力。
眾多獵魔人用看傻子那樣的表情看著那個男人。
臉上的表情全都是你在逗我玩?
“這不是開玩笑,這是苦難之主的神諭。”男人說。
正式遠征諸天,基里曼上場殖民其他宇宙的時候,會解釋不同的宇宙會有相同文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