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端木槐來說,每一次跳幫都是一場讓他心曠神怡的旅程。
他可以感受到咆哮的魚雷突破了敵人的護盾,撕裂了它們的裝甲,突破了嚴密的重重防護,筆直而粗暴的沖入其中。一鼓作氣,長驅直入。扭曲的鋼板發出的嘶鳴像是無助的哀嚎,但是沒有任何意義。
這讓端木槐感到無比的舒暢,就好像跳幫魚雷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無情而冷酷的沖入到了敵人的最深處。
然后噴射,釋放。
“咚咚咚咚咚!!!”
伴隨著艙門打開,兩側的炮臺噴發出了無情的怒火,將四周圍上來的靈族全部打成了碎片。端木槐手握戰錘,一躍而出。而在他的身后,奧姬絲與蘿蕾娜緊隨左右。前者舉起右手,一條條人偶絲線在奧姬絲的手中形成了肉眼看不見的隱形刀刃,化為了蛛網封鎖四周。而蘿蕾娜則從魚雷上跳下,同時揮舞手中的圣典,將一個沖過來的靈族戰士打飛了出去。
“我們到達了靈族方舟里。”
瑪麗走出方舟,同時也不忘記對著自己的終端記錄眼前的情況。
“這里和我想象之中完全不同,這里有天空,大地,森林,甚至湖泊。就好像是一座巨大的殖民衛星……………”
嗯,不管到哪兒,瑪麗都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敬業的做著自己身為華生的本職工作。
正如瑪麗所言,這座靈族方舟看起來非常美麗,森林,湖泊草原之中,一座座高塔聳立其中。她曾經在科摩羅見過類似的建筑。然而那些墮落的黑暗靈族更適合隱藏在黑暗與鮮血之中,相比之下,靈族給人的感覺似乎更加平和。
但可惜,對于審判庭來說沒有意義。
對于芙莉蓮來說也是一樣。
嬌小的精靈法師舉起手中的法杖,漫步在這片森林里。對于這些與自己形態類似的生物,芙莉蓮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一道道魔法光束從她身邊爆發,向著四周散射開去。而每一道光束都能夠精準的找到那些隱藏在森林里的靈族,并且毫不留情的打爆它們的腦袋。
對于芙莉蓮來說,即便是和人類長相一致的魔族,她都不會手下留情,更別提這些完全不同的異種族了。
端木槐選擇了一個方向,然后繼續前進。雖然他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但是這不重要。因為他能夠感受到對面的神力源頭,就好像自己一樣,充滿了血腥,暴力,憤怒與死亡的氣息。那就是自己需要尋找的目標,也是自己必須要消滅的敵人。
莫里斯也是一樣。
它抓著手中的長矛,緊閉的雙眼不住的顫抖。它可以感受到那已經來到了方舟內部的恐怖存在,暴虐,兇殘,仿佛狂暴的颶風,又如同毀滅一切的火焰。所到之處帶來的毀滅與恐懼甚至連靈魂都不由的退避三舍。
不僅僅是他,還有其他入侵者也是一樣,那些入侵者的氣息雖然不如這個恐怖存在那么猛烈,但也是像是一朵朵小火苗,正在靈族方舟之中蔓延,肆虐。
星火燎原。
莫里斯猛然睜開眼睛,站起身來。它無謂挑戰,無謂爭斗。因為它就是戰神凱恩。而戰神凱恩就是它。它不是凱恩之女,而是凱恩本身。凱恩的神力在自己的身體之中流淌,它的化身與自己融為一體。
曾經的凱恩甚至面對靈族主神都渾然不怕,更別提這些異族神靈。它們永遠不可能到達靈族的高度,它們根本不會明白自己即將面對什么!靈族的憤怒與仇恨將會徹底消滅這些低劣的入侵者,并且讓它們后悔自己的選擇!
莫里斯開始命令衛隊轉移方向,試圖去阻擋那些入侵者的腳步,哪怕僅僅只是幾分鐘也好,也能夠減緩它們對這座方舟進一步的破壞!
不過很可惜,端木槐完全不用在乎這些。
“把這個該死的地方給我徹底燒成灰!”
端木槐扔出了一枚熱熔炸彈,看著它在遠處炸開,澎湃的火焰與氣浪沖擊下,一座精美絕倫的螺旋形高塔隨之坍塌,下面傳來的慘叫與哀嚎在端木槐聽來猶如動聽悅耳的交響樂,讓他興奮不已。
每一個異形的死亡,都代表著通向人類更好的未來!
“嗖嗖嗖—————!”
閃耀的靈光宛如流星劃破空氣,朝著端木槐等人的方向沖來,芙莉蓮舉起法杖,很快地面開始晃動,一塊巨大的石頭化為了人形魔像擋在了眾人面前。接著被流星貫穿,爆炸,化為塵土。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機械人形手持雙刃,大踏步的走了過來。
靈族機甲。
端木槐冷笑一聲,他身下的影子如同煮沸的泉水般開始沸騰,隨后粘稠的暗影噴涌而出,緊接著,伴隨著轟鳴,金碧輝煌的教堂沖天而起,化為了金屬巨人,手持鏈鋸劍與噴火器,迎面沖向了眼前的敵人。
靈族機甲一躍而起,它那龐大的身軀在空中進行了一個優美而華麗的轉向,足以在體操比賽之中獲得滿分。同時它手中的戰刃向下劈出,筆直的砍向泰坦的腦袋。
然而可惜的是,這里并不是體操比賽現場,也沒有評委給它打分。
在端木槐的操縱下,泰坦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靈族機甲的戰刃,同時用力將其向下一拉。緊接著那原本靈巧輕盈的機甲就如同隕石般墜落在地,隨后旋轉的鏈鋸劍呼嘯著剖開了它的腦袋和胸口,將其直接劈成了兩半。
當靈族機甲在鏈鋸劍的轟鳴中毀滅的同時,遠處的戰巫們也迅速列隊,為首的巫師高舉法杖,巫術的光輝開始閃爍,試圖化為澎湃的能量對那頭恐怖的金屬巨獸造成一些小小的阻礙。
接著,它們就看見那架金屬泰坦抬起頭,朝著它們掃了一眼。
只是一瞬間,巫師們的精神頓時像被鐵錘重擊般徹底崩潰,它們開始尖叫,哀嚎,步伐踉蹌的向后退開。無與倫比的恐懼與毀滅擊穿了靈族脆弱的精神防線,讓它們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
它們的巫術能夠移山倒海,毀滅一整個全副武裝的軍團。但是現在,在這股難以名狀,無法理解的恐懼威壓之下,它們卻變成了脆弱的嬰兒,任憑恐懼與痛苦流遍了自己身上的每一根血管,然后在無窮的煎熬之中死去。
端木槐收回目光,繼續向前,同時沒有忘記舉起噴火器再放了一把火,將旁邊郁郁蔥蔥的森林化為火海。看著那些美麗的參天古樹在火焰的吞噬下化為漆黑的焦炭,端木槐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后操縱泰坦繼續向前。
命運之線已經崩潰。
長老們蜷縮在圓廳之中,瑟瑟發抖。外面的爆炸,尖叫與怒吼哪怕是隔著厚重的門扉依舊清晰可聞。
但問題不僅僅來自內部。
外部的靈族艦隊已經無法在審判庭的狂轟濫炸之下堅持太久,它們原本被設計出來就不用來硬抗敵人炮火的。速度和靈活性才是靈族戰艦的根本,而一旦它們失去了自己的優勢,那么它們的情況不會比脆弱的紙飛機更好。
但是靈族們并沒有太多辦法。
它們甚至無法打開網道,四周的空間變得冰冷而沉默,曾經指使如臂的網道第一次對靈族的呼喚沒有了回應。沒有靈族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它們無法再通過網道進行傳送———當然,這也是端木槐的手筆。畢竟擁有網道信標的端木槐在網道控制權上,遠遠超過這些雞鳴狗盜之徒。
與“自稱”繼承人的靈族不同,端木槐手里的網道信標是正兒八經的古圣產物。
你個沒有繼承權的皇子還想和太子比優先權?做夢去吧。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長老們很清楚,繼續下去,它們將徹底覆滅。無論如何,它們首先要逃離這里,而這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變數。
長老們對視了一眼,隨后做出了決定。
這個方法很冒險,但是………它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
當莫里斯趕到戰場時,這里已經是一片狼藉。
泰坦手中的噴射器無情的噴射著火焰,將四周的一切徹底點燃。曾經靈族美麗的家園此刻正在熊熊燃燒,這一切讓莫里斯內心無比的憤怒。
人類!
這群骯臟,原始,野蠻的生物,他們只會愚蠢的破壞一切!根本無法理解這個宇宙的本質!
“醒來吧!”
這一刻,莫里斯做出了決定。它的身體開始發光,隨后逐漸膨脹,變大。漸漸的,一個巨大的身影從中浮現吞噬了莫里斯。它的手掌就足有普通靈族人一般大小,全身由白熱的火焰所組成,身上所穿的盔甲甚至因此而發出了鮮紅的光輝。猶如帝王般的頭盔覆蓋在人影的臉上,巨大的長矛憑空出現,落在手中。
那是哀嚎的厄運,戰神凱恩的武器。它吟唱著瘋狂的歌謠,點燃了所有靈族戰士們的熱血與激情。它們停下了逃跑的腳步,再次從地上撿起了扔下來的武器。它們看著那個高大的身影,眼中充滿了狂熱與興奮。
端木槐解除了泰坦形態,他重重的落在地面上,再次舉起了手中的雷霆戰錘,盯視著眼前的靈族戰神。
“以審判庭的名義,異端!”
端木槐舉起戰錘,指向凱恩。后者也舉起長矛,指向端木槐。
戰神與毀滅之神,他們出現在這里,所期望的東西是同樣的。
戰斗,殺戮,毀滅,死亡。
“去死吧!”
伴隨著端木槐的怒吼,凱恩也發出了憤怒的嚎叫,隨后,雙方舉起武器,筆直的沖向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