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發現,端木槐對要樂奈的確挺好的。
他甚至還給了要樂奈備用鑰匙,讓她可以隨時來這里待著。按照端木槐的話說,沒有人氣也不行,有個人在這里還能有點兒人氣。
而要樂奈倒也的確沒有像其他人擔心的那樣呼朋喚友的來這里搞什么PARTY,她大多數時候都只是在這里即興演奏,玩累了就睡,睡醒了就去外面找吃的。吃完了就回來玩,玩累了就睡。
怎么說呢………簡直就是一只野貓。
但是不得不承認,這只貓的吉他技巧相當出眾。
豐川祥子也想過,要不要把要樂奈拉進來,畢竟雙吉他在很多樂隊也是很正常的,不過端木槐拒絕了。
理由很簡單。
“你覺得你能管住她?”
面對端木槐的詢問,豐川祥子沉思片刻,頹然低頭。
訓狗是需要技巧的。
訓貓———是不存在的。
但是要樂奈的存在也不是對樂隊完全沒好處,有好幾次在眾人練習時,要樂奈都會忽然插入演奏,然后即興表演一段。換做是一般的練習,她這種情況只會被人痛罵,只不過每次要樂奈的即興演奏都能夠讓歌曲的完成度更上一層樓,于是大家也沒有抱怨。
而且這種即興演奏很多時候也能給她們帶來更多靈感,當然取而代之的就是曲子改了又改,還好在場都是專業的,不會因此出現什么問題。
端木槐就更不在意了,畢竟他甚至都不演奏。
然而,這終究不過只是插曲。
很快,端木槐所組織的樂隊,正式登場的時候到了。
東京偶像樂隊大賞。
簡稱TOKYOIDOL。
雖然名稱是東京,但其實是集合了全日本最知名的少女樂隊的華麗祭典,一共三天。在這三天里,最受歡迎的少女樂隊都會粉墨登場,為大家獻上最熱鬧喧囂的演出。而每一天的夜場,都會留給當天最受矚目的樂隊。
第一天的夜場樂隊是Ro色lia,第二天的夜場樂隊是Hello,HappyWorld。這兩支都是從各種意義上來名聲爆表的樂隊,也的確帶給了眾人非常的享受。
然而,作為最后一天的夜場,其樂隊卻是讓人頗為詫異。
一支毫無名氣,甚至可以說從來沒有人聽說過的樂隊。
最開始看到廣告欄上這支樂隊的夜場出演公告時,不少人都是一臉懵逼,也有人去網上搜索,可是卻連這個樂隊的半點兒信息都查不到。
為什么會讓這么一支樂隊擔任這場祭典的落幕嘉賓?
不少人都為之嘩然,但是很快,從官方人員內部透露出的消息,更是讓人震驚。按照內部工作人員透露的消息,這支樂隊是臨時成立的,通過上面的高層施加了壓力,要求負責這次大賞的最后夜場。由于對方有主辦者和贊助商的雙重光環加成,所以雖然其他工作人員很無奈,但也只好低頭。
而這個消息一經流出,立刻引爆了網絡。不少人都紛紛斥責大賽主辦方假公濟私,甚至還有不少人在主辦方的賬號下面留言痛斥,并且表示如果不取消這支沒有名氣的樂隊夜場表演,他們以后就再也不來參加了!
于是,第三天的樂隊大賞,就這樣在喧鬧與嘈雜的環境下展開。
“嗚哇………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而與此同時,刷著手機的豐川祥子已經想要給自己塞胃藥了。
“這下可麻煩了……………”
“麻煩?有什么麻煩?”
端木槐打了個哈欠,靠在椅子上,順便一提,他們早早就到了會場,只不過端木槐懶得和其他人擠在一起,干脆通過公司又買了輛房車,眼下眾人正在房車里待機。
“網上正在鋪天蓋地的說我們的壞話啊,說我們是走后門的樂隊,而且還說我們仗勢欺人,強行改變了預訂………”
“說的沒錯啊。”
端木槐聳聳肩膀。
“本來如果不是我打招呼,像我們這樣半路臨時組成的樂隊,根本不可能登上這個舞臺。而且為了我們的登場,也的確把原本預訂的樂隊取消了,有什么問題?”
“不不不,這樣大家對我們的感官會很差吧。”
“你憑什么覺得我會在乎他們的想法。”
“……………哎?”
不得不說,端木槐的回答反而讓豐川祥子大腦一片空白。
“我們可是樂隊啊,難道我們不應該要為大家著想嗎?”
“憑什么?我們只是來唱歌的,他們喜不喜歡聽是他們的事情,我沒有求著他們聽。”
端木槐冷哼一聲。
“就和演戲一樣,演戲是我的工作,我要做的就是演繹這個角色,至于會不會有人因為這個角色喜歡上我,那也是他的事情,與我無關。我愛干嘛干嘛,誰管得著?他們喜歡我就要管我?他們以為自己是誰?是我媽?”
“這……………”
“順便一提,這消息是我故意讓人放出去的。”
“為什么啊!”
“黑紅也是紅,你沒聽說過嗎?”
面對端木槐的強詞奪理,豐川祥子徹底無語了。
“小愛還真是一如既往呢。”
聽到端木槐如此不屑一顧的吐槽,黑川赤音吃吃一笑,而豐川祥子則無語的望著黑川赤音。
“赤音同學,這樣不好吧?”
“嗯?雖然很抱歉,但其實演員里很多人都是這樣的哦,服務觀眾,回饋粉絲什么的,他們是不屑去做也不愿去做的。”
“那現在怎么辦?”
“什么都不需要辦!”
端木槐強行打斷了豐川祥子的說話。
“區區土雞瓦狗,根本不值一提,就讓我們用音樂,徹底擊潰他們吧!”
“………………這又不是打仗……………”
豐川祥子還是第一次見到像端木槐這樣的音樂人,在他看來,聽眾好像不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而更像是自己的敵人。音樂也不是他用來抒發感情的手段,更像是一種武器。端木槐現在要做的,就是用音樂這個武器,把那些對自己不滿的觀眾打的落花流水,讓他們跪地求饒,徹底屈服……………
這完全不是樂隊該有的想法吧。
豐川祥子看看八幡海鈴,后者微微一笑。
“我覺得這很有意思。”
“……………小睦?”
正在彈吉他的若葉睦抬起頭來,盯視著豐川祥子,然后輕輕點了點頭。
“會贏。”
不,我是這個意思嗎?
“哈啊……………”
豐川祥子默默的嘆了口氣。
自己再次回到舞臺上,居然是以全體觀眾為敵開始的。
早知道這樣,當初真不該答應端木槐的邀請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場即將開幕,舞臺下面也已經站滿了觀眾。只不過眼下的氣氛與之前不同。
前兩天的夜場,因為提前宣告了樂隊的緣故,這時候下面的觀眾手上都會拿著代表樂隊顏色的應援棒來炒熱氣氛。然而今天,在舞臺下的人群則是吵吵嚷嚷,非常嘈雜,看起來也沒有什么秩序。
“氣氛可真糟糕呢。”
作為閉幕式,參加了這場祭典的少女樂隊成員們自然也同樣到場,看著下面不遠處險惡的會場,她們也是感覺到了一陣不安。作為演出者,她們當然很清楚這種環境有多可怕。下面的觀眾沒有一個是來為她們加油的,甚至都是來嘲笑,辱罵她們的。光是想象這一點,就讓一些心理承受能力不強的少女想要退場了。
“Inquisitor沒問題嗎?”
站在展臺邊,看著下方的會場,偶像組合SUMIMI的純田真奈不安的低聲說道。
“我有看網上的留言哦,大家可是把那支樂隊罵的很厲害呢。”
旁邊有著一頭粉紅色頭發,穿著輕飄飄的偶像服的少女晃動了一下手機。
“說實話,真的好可怕,如果我們Pastel*Palettes遇到這種事,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信心上場。”
“話說,對于工作人員隨意泄露情報這種事,我可是非常反感的。”
另外一側打扮清涼的黑發挑染少女雙手抱懷,輕哼一聲。
“雖然我能夠理解用這種方式搶閉幕演很卑鄙,可是這不代表能夠隨便泄露參演者的情況。”
“話說回來,我總覺得這件事好像有點兒怪怪的。”
戴著貓耳耳機的嬌小少女皺起眉頭。
“就算是泄露情報,但是在一天之內搞的這么大,未免有些太過火了,感覺就好像是有人在故意擴散一樣。”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有著銀色長發的少女低聲說道。
“說不定,Inquisitor能夠給我們帶來意外驚喜呢。”
“是嗎?”
就在這時候,忽然舞臺上的燈光猛然熄滅。這代表著夜場樂隊的到來,平時的話,這里會出現觀眾們熱烈的歡呼聲,然而此刻,仿佛是為了故意作對一般,剛才還嘈雜的臺下一片死寂。
簡直就好像是地獄會場。
參加演出的樂隊少女們,此刻也停止了交談,目不轉睛的盯視著舞臺。她們也在用各自的方法擔心著這支不知名的樂隊,想要看看,對方在這樣的流言蜚語和惡意之中,到底能夠表現到什么程度。
整個會場一片寂靜。
緊接著,音樂聲起。
今天又跑了一天,明后天可以休息一下,然后下個星期繼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