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么?
五條悟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天空,大腦一片空白。
他只記得,就在剛才,自己與端木槐對決。而這一次,五條悟一開始就使出了五條家也只有少數人才知道的,最強大的咒術“虛式.茈”。這是一種將順勢術式與反轉術式重疊,制造可以切割空間的假想質量波動,是五條悟所擁有的最強大的咒術。
他還記得自己凝結了咒術,然后對著端木槐射出。
然后……………發生了什么?
五條悟最后從記憶之中挖掘到的,只有在那圓形的“茈”中閃過的一抹紅色。接著就好像信號斷線重連了一樣,當他再次醒來時,他就已經躺在地上。
完全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就好像它完全消失了一樣,但是現在的五條悟,甚至連抬起頭來確認的力氣都沒有。
“………!………老師!”
耳邊隱隱約約的似乎傳來了叫喊聲,眼前也可以看見涌動的人影,但是五條悟卻完全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也看不清楚還有誰在自己的身邊。
對了,天元呢?
五條悟勉強移動眼球,但是他所看見的,是被鮮紅的利刃釘死在樹上,正在逐漸消散的天元的身影。
這一刻,五條悟終于明白了。
啊,我又敗了。
仿佛是在驗證五條悟的猜想般,他的眼前出現了端木槐的身影。
“坦白說吧。”
端木槐抽回長劍,望向五條悟。
“有點兒意思,也就那樣。”
五條悟張了張嘴巴,還想要說些什么,但是緊接著,無邊的漆黑就再次吞噬了他的意識。
伴隨著天元的死亡,結界也隨之崩潰,不僅如此,在天元死掉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咒術師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明顯衰退了不少。
“怎么會?我的力量正在減弱?”
九十九由基詫異的望著自己的雙手,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經有了明顯的下降。如果說之前的九十九由基還算是特級咒術師的話,那么現在她也只有一級的程度。至于其他人的力量下降更加明顯,甚至有些人直接降了不止一級。
“這有什么奇怪的。”
端木槐抽出長劍,盯視著眼前正在逐漸消散的天元的殘骸。對于毀滅之神來說,只要鎖定一個目標,將它的一切痕跡連同靈魂徹底抹殺可謂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哪怕出現在眼前的天元并非本體,而只是一個咒力投影,當端木槐貫穿它的瞬間,他的神力就會自動順著這種連接毀滅一切。
“你們應該知道手機信號吧,天元和它的結界,其實就起到了一個類似信號基站的作用,當它還活著的時候,你們感覺自己的力量強大,是因為你們的力量信號是在5G期間。但是現在天元已經死了,它的靈魂和結界都被我抹殺了,就相對于信號基站被拆毀,你們現在的信號能有3G就了不起了,自然力量會大幅度衰落。”
“那么咒靈……………”
“咒靈也是一樣,咒術師,詛咒師,咒靈,所有從那個世界汲取力量的存在都會受到影響。”
端木槐說著,冷哼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他是希望回到512KB的撥號時代,不過可惜,之前因為天元的影響,這個世界與那個世界滲透的太緊密了,以至于沒辦法像其他地方那樣回歸無信號的原始地帶。
端木槐收劍回鞘,接著徑直轉身離開。
這里已經沒有他要做的事了。
再次走出咒術高的大門,端木槐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沒錯………嗯,一切和我預想的一樣,搞定了,接下來交給你們了。”
說完之后,端木槐掛掉電話,再次向前走去。
“等等!”
就在這時,夜蛾正道大踏步的走了出來,叫住了端木槐。
“你真的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你這樣做,上面是不會放過你的!”
“呵呵。”
聽到夜蛾正道的說話,端木槐呵呵輕笑了起來。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們現在恐怕自身難保。”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
“你以為,只有我對他們不爽嗎?”
端木槐盯視著夜蛾正道,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手機。
“你們這些咒術師是不是混咒術界太久,以至于對外界的情況都不敏感了?還記得嗎?澀谷車站的事件?”
“但,但是那不是解決了嗎?”
“是啊,對于咒術師來說是解決了,可是對于普通人來說呢。”
端木槐一面說著,一面看著手機。
“上千人在恐怖襲擊中死亡,他們的家人甚至無法見到他們的遺體。這也很正常,畢竟那些人都被轉化成了怪物,就算把尸體搬回去告訴他們這是你的親人,他們也不會相信吧。于是現在這些被害者的家屬正在首相官邸前抗議示威,對于普通人來說,他們不知道什么咒術師,咒靈,詛咒師。他們只知道在澀谷發生了一起恐怖襲擊事件,他們的親人因此死亡。”
端木槐說著,掃了一眼面色發白的夜蛾正道。
“除此之外呢?今天股市大跌,日元貶值,損失以數百億計,你以為這些損失和責任是誰來擔的?你們咒術師嗎?把你們賣了都填補不了這些損失!”
夜蛾正道魁梧的身軀開始晃動,他似乎明白端木槐的意思了。
“而我呢,不巧剛好在政府內部有點兒小小的關系,他們對于咒術界所做的這一切非常不滿,而且這一次的主謀………那個叫夏油杰的好像還是前特級咒術師來著?也就是說,這一次發生在澀谷的襲擊事件,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咒術界的責任沒錯吧。”
說到這里,端木槐微微一笑。
“至于那些老家伙,你就不用關心了,他們很快就會以恐怖組織首領的名義被逮捕,對外就宣稱是邪教組織制造了這起恐怖襲擊事件———嗯,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應該也能接受。”
“當然,那些老不死的之前也不是那么容易抓的,除非先消滅天元,讓他們的力量大降———他們現在應該也就是3級咒術師的水準。我記得三級的話,用手槍就可以對付吧。那邊好像是打算派特殊警察部隊去,我想對付幾個只有三級咒術師水準的老頭子應該不成問題。”
驅狼吞虎是審判官最擅長的得意技能之一,當然,單純只是演員的端木槐并沒有什么上層背景,但是作為大公司的幕后老板就不一樣了,特別是在得知咒術界與政府關系密切之后,端木槐立刻就找到熟知雙方情況的政客,然后給出了這個建議。
就像端木槐所說的,事情是咒術界惹出來的,現在卻要他們背鍋,政界大佬當然是不爽的。
而且嚴格來說,他們非常痛恨和厭惡咒術師,畢竟像是丑聞,緋聞,或者政治攻擊之類的東西,大家都知道該怎么應對。
但是你說詛咒?咒術?那是什么玩意兒?我辛辛苦苦爬到這個位置,你一發詛咒就把我干死了?
而且別人只會認為是我病發身亡,甚至不會認為我是被人殺害的?
這到哪兒說理去?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希望能夠消滅所有的咒術師,但很明顯這是做不到的。畢竟咒術界的歷史比他們還長,而且咒術師又太過強大,完全無法對抗。
然而………如果他們變弱了呢?
審判庭的職責就是管理靈能者,因此端木槐對于如何對付咒術師這種玩意兒可謂是駕輕就熟,也正是因為澀谷事件的余波,他在最短時間內和政府內的反咒術派達成了合作協議,只要端木槐能夠擊潰咒術界的核心天元,而且咒術師也因此力量大降,那么接下來………就是新賬老賬一起算的時候了。
“吱呀—————!”
一輛漆黑的轎車停在了臺階下,端木槐對著呆若木雞的夜蛾正道揮了揮手。
“那我現在就要負責去逮捕那些‘邪教組織首領’了,希望他們乖乖聽話。”
說完這句話,端木槐就坐上了車,接著夜蛾正道就看著那輛漆黑的轎車離開了咒術高專,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夜蛾正道才嘆了口氣,抬起頭來望向天空。
咒術界的天—————要變了啊。
事實上,咒術界的確變天了,而且還是大變特變。
論起咒術,政客拍馬都趕不上咒術師,但是論起政治迫害,咒術師拍馬都比不上政客。
特別是這一次的澀谷事件,對于政客來說完全是鍋從天降,事是咒術師惹的,鍋是他們背的,這誰愿意啊!
在端木槐擊殺了天元,消除了籠罩日本的結界之后,一場獵巫行動隨之展開。
首先是夏油杰,也就是端木槐之前在澀谷地下站遇到的那個僧人,他的身份是前特級咒術師,而且還是一個名為盤星教的教派教主。
不僅如此,這個盤星教也不一般,它最初的建立是崇拜天元的!
而天元又是咒術界至高無上的存在!
這下子,一切就都連起來了!
于是,警方也是立刻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宣布根據他們的“偵查”,確定在澀谷車站引發恐怖事件的是盤星教教主夏油杰,而盤星教也因此被定義為恐怖組織。同時警方將會派出一切人手,盡可能的抓捕盤星教的相關人員!
嗯,注意這個相關人員。
盤星教是崇拜天元的,天元又是咒術界的,所以這個相關人員,就等于是咒術界的所有咒術師!
在警方召開記者招待會的時候,端木槐也自然也沒有閑著。他帶領特殊警備部隊沖進了執掌咒術界的咒術總監部,要求這些高層做出選擇。
要么,作為“邪教分子”被逮捕,乖乖等死。
要么就反抗到底,然后被自己砍死。
至于他們在政界的靠山—————開玩笑,你以為那些人就不會被人扳倒嗎?
事實上,當端木槐在咒術總監部殺的血流成河的同時,反對黨那邊已經有人以與“與邪教勾結”為由,對內閣總理大臣及其一眾黨羽進行了彈劾指控!
相比起司空見慣的黑金丑聞,與邪教勾結,甚至還鬧出這種大規模的恐怖行動,一旦沾上那就意味著政治生涯的徹底完結。一時間執政黨內部也是風雨飄搖,搖擺不定。
而咒術界的御三家,也同樣被卷入了漩渦之中,他們也面臨著端木槐下達的最后通牒。
乖乖服從政府做事,還是被當做邪教組織成員抓起來,自己選吧!
端木槐之所以會這么上心搞這件事,原因也很簡單。
這群王八蛋搞事也就算了,還在澀谷搞,不知道露比當天在那里開LIVE啊,閑著沒事到處找事吧。
老子弄不死你們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做夢夢見自己坐火車旅行,結果在火車上也在碼字,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