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9點12分。
特級咒術師,端木槐,到達現場。
“現在是什么情況?”
端木槐走向澀谷地鐵站,同時開口詢問道,而在他身邊的輔助監督也是急忙回答。
“目前以澀谷站為中心,代官山站與明治神宮站情況相對平穩,表參道站與大橋站有咒靈正在襲擊一般民眾。目前到達的有四組一級咒術師率領的隊伍,我們打算通過其他四個站點入侵澀谷站…………”
“沒有這個必要。”
端木槐打斷了輔助監督的報告,接著指了指天空。
“你們也能釋放這玩意兒吧。”
“是的。”
“那么按照我的要求,在我進入澀谷站之后,施展一個將整個澀谷站包裹起來的帳,要求是………對了。”
端木槐瞇起眼睛。
“任何人都不許進出,記住,是任何人。”
“哎?”
聽到端木槐的要求,輔助監督不由愣住了。
“但是這樣一來,援軍………”
“五條悟那個白癡都被封印了,指望幾個一級咒術師來拖后腿嗎?給他們下達命令,任務變更,要求他們立刻去清除地面上肆虐的其他咒靈,底下的全部交給我,明白了嗎?”
“這………可是………”
“我記得特級咒術師有現場最高指揮權吧。”
端木槐打斷了輔助監督的說話,后者只能點了點頭。
“是。”
“按照我的命令去做,現在,立刻。還有,再釋放一個大型的帳,束縛什么的,你們自己決定,不要讓那些詛咒師跑掉就行了。”
“……………是。”
對此輔助監督還能說什么呢?只好領命行事了。
“動手吧。”
說完這句話,端木槐就走下了樓梯,而看著他的身影消失之后,輔助監督才皺起眉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接著,他舉起手來。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
漆黑的屏障從天而降,化為了一堵堅固的墻壁緩緩落下,徹底封鎖了整個澀谷車站。
“很好。”
感受到身后傳來的震動,端木槐舔了舔嘴唇,接著露出了一抹獰笑。
接下來———就是獵殺時刻了!
在端木槐看來,接下來就是自己游蕩在澀谷車站,獵殺那些咒靈,讓它們感受到毀滅的恐懼的時刻!
然而…………
“好像有人搶先一步?”
走到地下二層,看著眼前滿目瘡痍的場景,端木槐一臉懵逼。
居然有人比自己還快?
好吧,之前輔助監督就報告有咒術師正在向澀谷地下突進,現在看來對方似乎是已經成功了………那么,到底是誰呢?
這個問題,端木槐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就在他走過拐角時,端木槐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他穿著黑色的咒術高制服,一頭短發,此刻正桀驁不馴的站在那里。而在他的面前,則跪著兩個身穿水手服的女高中生,以及一個章魚頭的咒靈。
而少年也注意到了端木槐的到來,露出了一抹有趣的微笑。
“哦?這可真是有趣,沒想到你居然會來。”
“你是………虎杖悠仁對吧。”
端木槐思考了一下,這才把自己記憶中的形象和眼前這個少年對上,當然,端木槐本身對于記住一個男人沒什么興趣。之所以會記住這個家伙的名字,是因為五條悟在他身邊念叨,說虎杖悠仁因為吃了兩面宿儺的手指,身體里寄宿著兩面宿儺的靈魂。
這頓時讓端木槐想到了修仙里主角的金手指靈魂老爺爺,只不過虎杖悠仁的這個金手指老爺爺好像挺叛逆的,也不那么聽話。
當然,對于端木槐而言,他認為虎杖悠仁活著只會帶來麻煩,端木槐是站在要抹殺虎杖悠仁這邊的。作為審判官,他當然不能允許這種不穩定因素在人類世界存在。但是五條悟似乎很相信虎杖悠仁能夠通過什么愛啊勇氣啊友情啊之類的東西控制住其體內的兩面宿儺。
但是………
“這不是沒控制住嘛。”
看著眼前的虎杖悠仁,端木槐忍不住吐槽起來。從對方身上蔓延出的氣息就可以看出,此刻的虎杖悠仁與之前的他完全不同,要么虎杖悠仁有精神分裂,要么就是兩面宿儺出來了。
所以由此可見,五條悟賭輸了。
雖然他賭輸也不是第一次了。
既然他輸了,那么就輪到自己了,在這里殺掉虎杖悠仁吧———雖然自己老早就想動手了。
端木槐盯視著虎杖悠仁,后者也盯視著他。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怎么回事!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嗯?”
端木槐疑惑的順著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只見原本跪在虎杖悠仁面前的章魚頭此刻轉過頭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瞪視著自己。
“漏瑚呢?漏瑚它怎么了?”
“漏瑚?沒聽過的名字……………”
端木槐歪了歪腦袋,思考了一下。
“你要說是那個水壺頭的話,它已經被我干掉了,怎么,你和它是一伙兒的?”
“你………………!”
聽到端木槐的回答,章魚頭此刻已經憤怒的握緊了拳頭。
“不僅是花御,就連漏瑚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章魚頭怒吼著試圖站起身來對端木槐發動攻擊,然而虎杖悠仁———或者說兩面宿儺只是看了它一眼。
“跪下。”
兩面宿儺的聲音并不大,但是剛才還氣炸了肺的章魚頭在聽到兩面宿儺的聲音之后,就立刻畢恭畢敬的再次跪倒在地。
“怎么?這是你的寵物嗎?”
端木槐掃了一眼跪倒在地的章魚頭,望向兩面宿儺,后者輕笑了笑。
“當然不是,我才不會把這種東西拿去做寵物。”
“我覺得你可以試試哦,畢竟你馬上就要去另外一個世界了,獨自一人上路不孤單嗎?”
“呵呵呵,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聽到端木槐的說話,跪著的兩個女高中生和章魚頭都不由的渾身顫抖,要知道,從剛才兩面宿儺蘇醒到現在,它那無比強大的實力和邪惡的氣息已經讓這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敢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仿佛僅僅只是他們的呼吸,都足以帶來死亡。
然而,面對著如此恐怖的兩面宿儺,眼前的這個咒術師少女卻是顯得如此冷靜,甚至輕蔑的望著對方,好像完全沒有把兩面宿儺放在眼里一樣!
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
“你真的以為,你能夠殺掉我嗎?”
兩面宿儺臉上浮現的四只眼睛眨了眨,盯視著端木槐,普通人光是感受到兩面宿儺的視線,就已經嚇的癱倒在地了。然而端木槐只是站在那里,輕蔑的看著它,就好像在看豬圈里一只骯臟的豬。
“區區一個低賤的亞空間異形雜碎罷了,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該不會你以為欺負幾只弱雞,就真的很厲害了吧。”
“你說什么—————?”
這一刻,空氣之中沉重的威壓頓時讓跪在地上的三人直接匍匐倒地。他們緊緊的貼著地面,驚恐萬分的瞪大眼睛。兩面宿儺此刻毫不掩飾散發出的殺意如同澎湃的洪水,足以讓人窒息。
然而……………
“我在說你是個低賤的亞空間雜碎,沒聽到嗎?”
端木槐的聲音也再次響起,與此同時,仿佛炙熱火焰般的殺意幾乎化為了實質,猶如要灼燒四周的一切般擴散開來。與兩面宿儺爆發出的恐怖氣勢撞擊在了一起,兩面宿儺此刻也是面色緊繃,盯視著端木槐。它從對方的眼中看不到半點兒嚴肅,那種輕蔑,那種不以為意,讓兩面宿儺仿佛回到了千年之前,那個時候的人們也是這樣看自己的!
只因為自己有四只手,他們就把自己當成怪物來看待,和這個家伙一樣!
“很好,你成功的激起了我的怒火,小鬼。”
兩面宿儺握緊拳頭,盯視著端木槐。
“野狗再怎么吠叫,也只是一條野狗。“
端木槐也握緊了劍柄,他的確沒有把兩面宿儺放在眼里,或許對于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這個所謂的特級咒靈算是相當難以對付的敵人,但是在端木槐看來,這貨色也就是和混沌卵一個等級,連大魔都比不上———嗯,不過考慮到這個世界的情況,它這樣已經算很努力了。
但可惜的是………沒個卵用。
它還是要死!
“嗚———呃———!”
趴在地上的女高中生,兩眼翻白,雙手死死的抓著喉嚨。在兩面宿儺和端木槐的雙重殺意壓制下,她們此刻已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她們甚至連想要自我結束生命都做不到,因為她們的身體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的瘋狂顫動,她們瞪大眼睛,張開嘴巴,吐出舌頭,兩眼從眼眶中凸起,就好像是兩只快要被擠扁的魚。
她們彼此對視著,想要說些什么,終于———她們的心臟比她們的理智更早到達極限。
“咕———!”
伴隨著丑陋的咽氣聲,兩個女高中生就這樣徹底吐出了自己人生之中的最后一口氣,以丑陋而扭曲的形態死去。
而她們的咽氣聲,則成為了戰斗開始的信號。
兩面宿儺雙手向前,同時端木槐抽出了利刃,而此刻的章魚頭也再無法忍受這種像是鈍刀子砍頭般的折磨,它怒吼一聲,猛然從地面上跳了起來———然后它的身體就在瞬間被分解成了碎片,緊接著到來的劍氣將其徹底化為了粉塵。
但是,這樣一個特級咒靈的死亡并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因為這一刻,端木槐與兩面宿儺,正式開始了交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