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云艦甲板上,陳斐看著遠處空間變化,目光當中若有所思。
此次前往無相魔宮,幻化門由一位不朽境長老帶隊,同時還有百名左右的虛空真神境弟子。
至于天神境的內門弟子,則足足去了三百多位。
幻化門內擁有天驕身份的天神境弟子,其實只有數十名,而剩余的兩百多位天神境弟子,全部都是花費貢獻值前往。
每一位無相魔宮的魔子登頂,時間上并不固定,有時候可能數千年舉辦一次,有的時候可能數十年就會有一位無相魔宮的弟子嘗試登頂。
時間會如此不同,是因為能夠擔得起無相魔宮魔子身份的天神境,并沒那么容易出現。
無相魔宮是天玄域內的一流勢力,與幻化門一般,都有主宰境老祖鎮壓門派氣運。
無相魔宮的魔子,每一任在突破到虛空真神境后,都是同階內的絕對強者。
十年以前,可能還不太好評判無相魔宮的魔子,到底屬于什么層次的強者。畢竟天玄域內強者眾多,你不可能將每一個同階強者都打過去。
但如今,凡是當年獲得魔子身份的,已經全部位列地榜和玄榜之中。
無相魔宮在地榜和玄榜上的強者數量,甚至要超過幻化門。
天玄域內,元魔所在的宗門勢力,在地榜和玄榜上的強者數量,普遍超過修行者所在的宗門。
元魔宗門培養弟子,基本就是一種養蠱策略,不在乎手段,不在乎方法,只要你能夠脫穎而出,那就可以。
唯結果論,至于過程,那并不重要。
“陳師弟已經開始領悟空間玄妙了?”
一道聲音響起,陳斐感應到兩股氣息靠近,轉頭看去,神情微動。
“見過俞師兄,見過邢師兄。”陳斐拱手道。
“陳師弟不必如此客氣。”俞方裘笑著擺了擺手。
刑圣杰站在一旁,嘴角咧動了一下,露出有些別扭的笑容。
畢竟剛被陳斐打敗,結果如今還要特意過來結交,這讓自視甚高的刑圣杰多少有些難受。
但陳斐在一個月前的那場對決里,所展現出的那種戰力,多少有些折服刑圣杰。因而當俞方裘提議過來的時候,刑圣杰同意了。
不打不相識,能夠結交陳斐這樣的天驕,刑圣杰知道對自己沒有壞處。
“陳師弟看著這些空間痕跡,似有所得?”俞方裘轉頭看向遠處。
飛云艦屬于十四階神兵,不需要傳送法陣的巧勁,就可輕而易舉的在虛空內穿梭。
此刻飛云艦周圍的空間變化,正是飛云艦撞開空間縫隙后形成。
這種空間痕跡,對于絕大部分的天神境而言,都只能看出地水火風四種規則的一絲波動,除此之外,不可能再看出其他。
但陳斐不同,他已經領悟了完整的空間特性,神魂也修煉到了十三階初期。
因而看著遠處的空間痕跡,陳斐是能夠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俞師兄說笑了。”陳斐搖了搖頭道。
“我也曾嘗試,以天神境之軀,去揣摩空間玄妙,但最終一無所得。畢竟連地水火風四種規則都未曾悟透,談何揣摩空間玄妙。”
俞方裘自嘲一聲,嘗試與陳斐拉近一些關系。
陳斐在挑戰刑圣杰后,俞方裘其實就找過刑圣杰,詳細了解當時雙方的對決情況。
從刑圣杰透露出的情況上看,俞方裘猜測陳斐的實力,起碼是天驕前三的實力。
具體能夠達到什么程度,俞方裘暫時判斷不出,畢竟當時的對決,俞方裘沒有親眼所見。
而前三的這個判斷,其實已經有些驚到俞方裘自己,因為陳斐修煉的時間太短暫了。
只要了解過陳斐的,都會被陳斐的修煉速度嚇到。
月余時間而已,從天神境初期一路修煉到了天神境巔峰,并且強勢打敗了天驕第十的刑圣杰,關鍵是刑圣杰還沒有多少抵抗力。
全程,刑圣杰都沒碰到陳斐的真身,甚至到后面已經完全失去了對陳斐真身的鎖定。
俞方裘以為陳斐之后會挑戰自己,就跟其他幻靈峰弟子所猜想的那般。
畢竟一旦坐上天驕第一的位置,之后宗門下發十三階位格靈材,就可以第一時間拿到,進而突破到虛空真神境。
只要是天神境,就沒有誰不想突破到虛空真神境的,下至普通弟子,上至那些天驕,都是如此。
可最終,陳斐并沒有來挑戰,俞方裘知道,陳斐所求更大。
陳斐應該是盯上了無相魔宮的魔子,只要打敗魔子,陳斐就可以直接拿到一份十三階位格靈材,而不用等待宗門下發。
如此心氣,如此天資,雙方又沒有什么仇怨,自然是可以結交的。
“俞師兄了解那位無相魔子嗎?”陳斐感受到了俞方裘表達出的善意,臉上不由露出笑容道。
“了解一些。”
俞方裘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抹思考之色,接著道:
“這位魔子名為顧映之,修煉到十二階巔峰已有百年,七十年前出手過,據旁觀的一位虛空真神所言,其修煉了兩門十二階極品傳承,且全部達到了登峰造極之境。火土兩種規則圓滿,風之規則也已過半,有一些水之規則的痕跡,但具體參悟多少,還看不出。”
“以當時這位魔子展現出來的實力,其實已經可以嘗試登無相梯,但最終他又等了七十年。”刑圣杰在一旁補充道。
“七十年前,還未有天地玄榜,想要修煉到十三階并沒那么容易,而只要登頂成功,真正獲得魔子身份,無相魔宮就會助其修煉到十三階,但顧映之忍住了。”
俞方裘揮手,一道模糊的身影顯現而出。
“實力與堅忍,他都有,對于我們而言,他是一位極其強大的對手。若是想要在無相梯上阻其登頂,難度非常大。”俞方裘沉聲道。
“俞師兄會出手嗎?”陳斐看向俞方裘。
“很猶豫,但我是幻靈峰榜首,又必須出手。陳師弟之前要是來挑戰,我將這榜首的身份卸了,也就不用有這苦惱了。”俞方裘輕聲笑道。
“陳師弟,你不問問我會不會出手嗎!”刑圣杰有些苦笑地看著陳斐,就這么看不起他嗎。
“那邢師兄會出手嗎?”陳斐聽到刑圣杰的話,不由得笑起。
一個時辰后,飛云艦破開虛空,出現在一座通天神山外。
神山還在萬里之外,但磅礴的魔氣已然洶涌而出,一股沉重的壓力壓在在場每一位幻化門弟子身上,包括虛空真神境。
“幻化門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飛云艦剛出現,一道爽朗的笑聲響徹四面八方,一道黑影在半空中凝聚,對著飛云艦拱手道。
“吳長老客氣了。”
幻化門的嚴長老出現在飛云艦前方,對著無相魔宮的吳長老拱手道。
“雅座已備,嚴長老請!”吳長老右手虛引道。
“請!”嚴長老同樣伸手微引,接著與吳長老一同飛去通天神山。
飛云艦化作流光,飛入嚴長老的袖內,艦上的數百名幻化門弟子跟在嚴長老的身后。
“無相魔宮當年的實力,比我們幻化門還要強上一截,但數年之前,無相魔宮的一位老祖,死在域外天魔手中,繼而無相魔宮實力大降。”
俞方裘知道陳斐不了解天玄域的很多事情,特意在旁解說道。
陳斐神情微動,能擔得起一句老祖,那就是十五階主宰境的絕巔強者。這樣的強者隕落,對于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是傷筋動骨的大事。
十幾息不到,幻化門眾人被迎入一座峰巒內,而站在此處,已經能夠看見百里之外,一座黑色的階梯自山腳連綿到通天神山的山巔。
階梯似龍,龍頭位于頂端,上下顎開合間吞吐魔焰,龍身由億萬具骸骨拼接而成,每片龍鱗都是完整的肩胛骨。
在陳斐觀察這座無相階梯的時候,其他方向陸續飛來了大量修行者以及元魔,全部都是天玄域各個勢力前來觀禮的弟子。
“那邊的就是天玄宗的位置。”刑圣杰突然道。
陳斐順著刑圣杰所指的位置,先是看到了一位清瘦的老者,而在這老者身后,則只是十五位修行者。
十位天神境,五位虛空真神境。
隨著時間推移,無相階梯周圍峰巒上的宗門勢力越來越多。
當中不僅有像幻化門這樣的一流勢力,以及天玄宗這樣的頂尖勢力,更有不少沒有主宰境坐鎮的普通勢力宗門。
陳斐來到天玄域兩個多月時間,算是第一次這么直觀地看到天玄域內的勢力情況。
盡管這里只能算是天玄域內勢力的縮影,但管中窺豹,已然能夠感受到天玄域的昌盛程度。
但就是這樣的實力,結果卻被域外天魔強行壓制。
時間緩緩流逝,沒有新的宗門勢力入場。
突然,一輪黑月顯露在天穹上,下一刻,黑月消散,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無相階梯下。
“顧映之!”刑圣杰的聲音響起。
無相魔宮沒有客套的話語,時辰到,魔子即刻開始登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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