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云舟那樣的家族,他若是敢娶個男人為妻,將會失去一切,即使他恢復正常,他家里頭那些豺狼虎豹們,也不會允許他分到一點家產。除非他舍棄一切,愿意和他心愛的男人私奔。
從此連姓名也舍棄掉,隱姓埋名地生活。
我在這邊發散思維,溫勉可沉不住氣了,他灌氣于拳,照著萬心柔的下巴揮去。
溫勉邊出拳邊憤然道:「你敢挖我師父的墻角,找死!」
云舟根本沒聽懂萬心柔的話是什么意思,他多少有點意識到自己和別人略有不同,但太具體的他說不上來。
像「傻」、恢復「正常」這樣的話,他并不明白其真正的含義。
不過娶妻這個詞他聽得懂,被那個瘋公子鬧得,他跑到我身邊,一直拍我的肩膀,喊「夫人」。
他是想告訴萬心柔,他老婆在這。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刻的時機不對,萬心柔沒功夫往這邊看。
溫勉的拳頭又猛又快,而且專挑萬心柔的臉招呼,不打別的地方。
萬心柔開始還沒用鬼手,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背著雙手躲避溫勉的攻擊。
結果打了半天,溫勉一點力竭的苗頭也沒有,仿佛他有使不完的力氣和內力,萬心柔終于沒耐心了。
他們不能一直在這玩躲閃游戲,我和云舟已經把周圍的每一寸墻壁和地板全扣了一遍。
萬心柔邊躲邊摘下手套,他人長得秀氣,可一雙手卻是怪物爪子。
指甲如鉤、皮膚上覆蓋著一層細細的黑色鱗片。
我估計紫衣女人那雙金屬鉤就是模仿他的手做的。
與其說這是鬼手,不如說是獸爪。
而他身體其它部位都正常,只有一雙手變異了。
其實仔細看,他和那紫衣女人長得有點像,年齡也差不多,很可能是親戚關系。
陰骨樓不止這點人,他們外派的高手比留守的多。
車夫跟我們講的,都是常外派干事的那些高手,在老窩守家的他不清楚。
因為來尋仇的人,沒有人活著離開過。
自然不能講述在這遇到的人和事。
我繞完一圈,回到門口站住,溫勉和萬心柔還在打,他們一個用拳、一個用爪,你來我往,交手的速度快到出虛影。
我抬頭望向天花板,根據在外面看的高度,樓上應該還有一層。
只是我轉了一圈,沒發現有樓梯能通往八樓。
萬心柔從各處搶奪的寶物,肯定要有個空間來裝。
不是在地下、就是在頂樓。
地下靠近入口,也是萬心柔部下待的地方,他應該不會放心把寶物放在那。
「云舟,在上邊打個窟窿。」我叫過云舟,指指天花板,他的武功技巧方面的內容他已經不記得了,剩下的全是蠻力,正適合暴/力/拆/遷。
云舟運功發力,雙掌向上在天花板處用內力打出一個大窟窿。
緊接著一個人從上面掉下來,正是之前我們見過的紫衣女人。
她應該在打坐療傷,而且是完全投入的狀態,最怕被外力打斷。
她從上面摔下來,本不該受內傷,頂多受點皮外傷,可是她落地后,狂吐幾口鮮血,已然走火入魔。
萬心柔的情緒發生了一瞬間的劇烈起伏,他喚了聲「小妹」。
然后丟下溫勉,跑過來抱住陷入昏迷的紫衣女人。
待她醒來,必定發狂,氣血逆行,暴斃而亡。
現在局勢發生轉變,看他對紫衣女人這樣在意,我提出交換條件。
「只要你交出藥仙錄,我可以
治好她。」
「好。」
萬心柔是一點沒猶豫,他躥上天花板的窟窿,從上面拿下一本書。
書是用特制皮子做成,封面上沒有字。
他把書當著我的面翻開,讓我看第一頁的內容。
第一頁確實寫了這書名藥仙錄,是藥仙谷祖師爺所著,或者說是他編撰整理的。
曾經上面的內容是以口述的方式代代流傳,這位老人家覺得麻煩也不保險,便將這些內容整理到一塊,通過文字的方式保存下來。
萬心柔說我為他妹妹治一點,可以看一頁,他妹妹有沒有好,他探脈便知,希望我不要企圖糊弄他。
我就這樣一邊治一邊看,把整本藥仙錄秘錄的內容看完了。
紫衣姑娘走火入魔的毛病也被治愈了。
我假模假樣為她運功治療,實際灌注她體內的不是內力,是治療之氣。
反正最后的結果都一樣,但萬心柔卻以為我耗費了許多內力,戰斗力大減。
他做出錯誤的評估,也做了錯誤的決定。
他突然啟動機關,他帶著紫衣女人跳上八樓,七樓變成了牢籠空間,被一根根金屬欄桿圍住。
樓下有人跑上來,提著助燃的油,手里舉著火把。
整座陰骨樓,只有七樓不是全木結構,這一層做了隔火隔熱的處理,它著起火來,不會影響到六樓和八樓。
「我再問一次,要不要娶我為妻?我不但可以解了他中的毒,還可以助他重回家族,奪回大權,甚至可以放過你們兩個。」
萬心柔這回問話的對象是我,他應該看出云舟自己做不了決定。
「要,我替他答應了。」
「師父?!」
溫勉的眼珠子快瞪出來了,萬心柔得意一笑,沖手下揮揮手,舉著火把的白骨兵退回門外等著。
溫勉震驚是因為他不知道我和云舟的真實關系。
我當然不可能替云舟做主他的婚姻大事,這事兒我答應沒用,那為什么不答應呢?
緩兵之計嘛,況且我是真的好奇,連我的治療異能,都沒辦法讓云舟恢復,萬心柔到底有什么本事,那么自信他能治好云舟?
這是云舟找回智商的機會,我不想錯過,雖然我覺得他維持現狀也無不可,但他是不是這么想的?八成不是!
所以既然有機會,干嘛不試試呢?
至于成親娶妻,肯定是要走正規流程,萬心柔想做的不是露水夫妻,他好像對云舟家族那邊有想法。
當然了,如果我和云是真兩口子,我現在應該很氣憤,不會答應如此荒唐的條件。
溫勉震驚,估計是震驚我如此輕易便把云舟給賣了。
并且一點糾結、憤慨的情緒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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