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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淮平郡主想看,那就去看看。”
陳權其實沒做皇帝前,也是個很大方的人。
“你讓鄧公公領你去就行,剛好順便也幫你姨母挑些好東西,要是碰見你喜歡的,你只管拿走,姨父賞你了。”
還弓腰等著話的鄧無為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坐在沈皇后腳邊的小姑娘,他鄧無為原來也有走眼的時候,這淮平郡主可真沒他以為的那么蠢。
看樣子,今個可是在扮豬吃老虎呢!
“謝謝姨父。”
陸飖歌道了謝,反而不急著去看皇帝的私庫了,她問沈皇后,“姨母,您有私庫嗎?我也想看看姨母私庫。”
沈后笑著搖了搖頭:“沒有,姨母可沒你姨父有錢。”
雖是玩笑話,卻說的是事實。
陸飖歌噘嘴不滿意了:“為什么姨母沒有私庫,姨母不是皇后嗎?”
沈后輕聲漫語道:“傻孩子,姨母雖然是皇后,可不代表皇后都有錢。沒有錢沒有寶貝,要私庫何用,放著生灰嗎?”
陸飖歌好奇心越發濃烈:“那是不是皇宮里只有姨父才有私庫呀?”
這個沈后自然是清楚的:“宮里,除了你姨父有私庫,還有就是周貴妃有個私庫,其他的妃嬪沒有。”
周貴妃這個私庫還是跟著陳權攻占京城的時候,得了不少好東西,也就有了自己的私庫。
因為這,周貴妃沒少在沈后和一眾妃嬪面前炫耀。
因為整個宮里,就連皇后都沒她有錢。皇后別說私庫,就連平日里拿出去賞人的東西,也只是普通的不起眼的小物件,想要名貴的都沒有。
而周貴妃日子過的比沈后還滋潤,也是因為有這個私庫,就連周貴妃的娘家,都沾了不少的光。
在宮里,因為貴妃比皇后還有錢,很多妃嬪也是明面上尊重沈后,背后卻和周貴妃牽扯到一起。
再加上前幾年陳權的偏心眼,更讓周貴妃在后宮橫著走。
而周家,在京城也比沈家更加顯得尊貴。
“姨母,您是一國之后怎么能沒私庫呢?”陸飖歌不高興了,“您可是一國之后哎,要是說出去連個私庫都沒有,多沒面子啊。”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有私庫就有面子。”沈后身上,有一種歷盡風霜后的淡然。
“是,皇后說的對。”陳權還在想如果陸飖歌提出把他私庫分出兩個出來給沈,自己該怎么拒絕。
“那是姨母性子好,換我肯定不行,別人沒有的我沒有就罷了,別人有的我肯定要有,還要避她更好。”
陸飖歌一臉的驕縱,繼續說道:“等回頭姨父把我陸家的寶藏挖出來,也給姨母設幾個私庫好不好?我不想姨母連個貴妃都比不上,說出去讓人憑白笑話我們沈家窮酸。”
笑話誰?
鄧無為無聲地咧了咧嘴,這可笑話不到沈家,沈皇后可是陳家的皇后。
不過,這寶藏還沒挖,就想著給沈皇后分私庫,這淮平郡主難怪能得沈后的歡心。
到底是自家人護著自家人,字字句句都偏著沈后,卻又不讓人覺得厭煩。
而陳權,聽到陸飖歌問好不好?
心里不免一咯噔,這寶藏還不知道在哪里呢,這私庫就要許出去幾個了。
說的她陸家的寶藏就放在那里,就等著他去撿一般。
陳權不由干咽了口吐沫,都不知道怎么拿話去回。
說好?
你家媳婦,還是個皇后,建個私庫還要靠人家外甥女家的寶藏。這好,陳權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說不好?
這話,陳權更無法說出口。
他好歹是帝王,要臉。
人家陸飖歌連自己的寶藏都舍得給他這個姨父,他這個當姨父卻連個私庫都舍不得,這個皇帝也當得太小氣了些。
沈皇后笑了笑:“姨母要什么私庫,那些金銀珠寶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不過是些虛名。只要陛下和你們兄妹好,本宮就是現在閉眼也無憾了。”
話中帶著看破紅塵的淡薄,好似在她生命里,除了皇上和兒子,現在多了一個飖歌,就再沒有在乎的東西。
陳權聽了心有感觸,想到皇后的娘家沈家。皇后父兄都不在了,沈家只有兩個侄兒撐著門面。按照慣例,沈家兩個侄兒最少其中一個,應該官居高位,好保證沈家繁榮昌盛。
沈正海原本在吏部,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吏,又因為是沈家人,沒人敢得罪他也沒人敢重用他,一直在吏部掛了個閑職。還是前幾日秦王搬出宮立府,把沈正海要了去,現在去給秦王辦事。只是官職沒變,還是個五品的小吏。
沈正河被分到了禮部,同樣是個五品的小吏。每日早上點卯去一下,早早就回家待著,連和他游園飲酒的朋友都沒有。
是他沒對沈家上心,也是沈氏被封為后之后,沒有替沈家謀一點利益。
想到沈家。陳權多少對沈后了有了些微的歉意,他這個皇后,真的一心只為陳家,半點都沒有私心。
“姨父姨母一定會長命百歲的。”陸飖歌抱著沈后的胳膊輕晃,“回頭等姨父把大云山那座古墓挖出來,姨母就有錢存私庫了。”
古墓?
陳權被這兩個字一驚,他無聲地看了一眼鄧無為,等鄧無為悄無聲息地退到門口,才開口問道:“什么古墓?你不是說不知道陸家的寶藏嗎?”
陸飖歌一臉無辜:“古墓又不是寶藏,我爹以前和我們兄妹說故事的時候說過,大云山下有個劉姓君王的古墓呢,但是他沒告訴我,那是陸家的寶藏啊!”
陳權不由攥緊拳頭,古墓,寶藏。
難道,傳說中陸家的寶藏就是這古墓?
陳權有心想追問,又怕顯得自己太迫切,只能求助地看向沈后,希望她能開口問問。
沈后看了皇上一眼,微不可查地輕輕點了點頭。
沈后輕柔地撫摸著陸飖歌的小手,柔聲問道:“飖歌,你真的舍得讓你姨父去挖你陸家的寶藏啊?”
“怎么叫我陸家的寶藏呢?”
陸飖歌義正言辭地反駁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寶藏原本就該是姨父姨母的呀,姨父和姨母可是帝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