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來居。
錢鶯鶯歪著頭,托著腮,眼皮微微抬著,慵懶地坐在窗邊。
想著凌玥口中的英俊公子究竟能英俊成什么模樣!
她本來想矜持一些,比如晚一刻再過來,但一想到前車之鑒,她就立刻改變了主意。
若是上次與韓銘相親時沒那么高傲,說不準兩個人直接就成了,哪至于現在這樣單相思,倒追都追不上!
失敗!
時間也差不多了,英俊公子還沒來。放眼樓下,這路上走著的,全都是些歪瓜裂棗!
錢鶯鶯切了聲,撇撇嘴,她可不愿意要這種!
但她相信玥兒寶貝的眼光,人家可是見過世面的,就連小廝都是讓人挪不開眼的俊朗!
按她的話說,不僅人長得好,家庭更好。無父無母,嫁過去都不用伺候公婆。
錢鶯鶯摸了摸染得鮮艷的指甲,嘆了一口氣。
時間過得真慢!
正在這時,傳來了幾聲敲門聲。
她立刻激動了,忙將衣裳理了理,又將頭發拂了拂,“請進!”
寧遙從昨日開始心里一直沒底。
陪一個女子,他還從來沒接過這樣的任務。
想了許久,也不明白世子的用意。
楊意猜測是世子覺得他年齡到了,所以給他介紹一個女子成婚。是與不是,去見見就知道了。
懷著忐忑的心情,寧遙小心翼翼推開了門。
只見一個身穿胭脂紅裙的年輕女子緊張兮兮地盯著他。
他本來就緊張,被她一盯就更緊張了。
“請請問請問”
錢鶯鶯的眉頭皺了起來,玥兒寶貝給她介紹了一個結巴?不至于吧?
實在聽不下去了,直接道:“別請問了,我是錢鶯鶯。你是寧遙嗎?”
寧遙一聽連忙點頭:“是是.”
錢鶯鶯一擺手,“容我問一句,你是結巴嗎?”
寧遙一懵,趕緊搖頭:“不是。”
“那你說兩句話給我聽聽!”
寧遙一頭黑線,聽著像讓小狗叫兩聲似的。
“這位小姐,我真不是結巴,因為看你緊張我才緊張的。”
錢鶯鶯松了一口氣,聽著語言連貫程度,是不像!
再一瞧,長得確實不錯。濃眉大眼、身材挺拔。
雖然與世子是比不了,但比李暮云強一些,這就夠了!
尤其他還隨身攜帶一把劍,看著更是提氣。
初試過了!
“坐!”她手一揮,頗為豪邁。
寧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江湖氣的女子,坐在了她的對面。
“錢小姐,你是江湖兒女嗎?”喝了一杯茶,寧遙的心情平復了一些。
“啊?”錢鶯鶯放下杯子,“江湖兒女?不是!我爹是戶部尚書錢進,我是他女兒。”
想了想,似乎這兩句話重復了。不過無所謂,語言嘛,主要就是溝通,只要對方明白意思就行了。
寧遙更懵了,世子讓他來見戶部尚書的女兒做什么?
要不直接問吧?
“錢小姐,我想問一下,你為什么要見我?”
錢鶯鶯詫異地望著一頭霧水的他:“你不知道?”
寧遙搖頭:“不知道。世子讓我過來陪你,還讓吃完晚膳回去。”
錢鶯鶯悶哼一聲,“這么說你是被騙來的?”
寧遙疑道:“這是騙嗎?我們做護衛的,世子說什么就是什么,不存在騙。錢小姐,你還是告訴我吧,不弄明白我心里忐忑。”
錢鶯鶯給他添了茶,“也沒什么,就是相親!”
寧遙差點被茶嗆死:“相親?為什么相親?”
“不為什么。你未婚,我未嫁,所以見一見。成了就是夫妻,不成就是朋友,你這么大驚小怪干什么?沒見過世面!你別緊張,我又不會逼良為娼!”
聽到最后這句,寧遙笑了:“錢小姐真幽默。”
錢鶯鶯不認為這是幽默,她不過是說實話。
“我餓了,你呢?”
“嗯,也餓了。”
寧遙去點菜,沒一會就擺滿了一桌子。
錢鶯鶯見有好些麻辣鮮香的菜,高興極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些?”
寧遙笑道:“我見你妝容明艷,說話真性情,所以就猜測著點了。”
錢鶯鶯直接拍上了他的肩:“說對了!寧遙,你還挺有意思的,看你第一眼還以為你是冷漠的人呢!”
寧遙望望肩上的手,又望望她干凈的眼神,這姑娘真豪放。
剛要說話,錢鶯鶯已經收回了手,給他夾起了菜。
“做護衛的辛苦,你要多吃點。不夠再點,不要擔心銀子。這頓我請,下頓還是我請。我姓錢,我有錢。難得遇到這么投脾氣的人,別跟我客氣!”
寧遙望著碗中堆得高高的菜,笑道:“錢小姐,夠了夠了。其實做護衛沒那么辛苦,畢竟也不是天天殺人。”
“殺什么?殺人?”錢鶯鶯的筷子停住了,眼睛也睜圓了。
寧遙點頭:“對啊。”
“為什么殺人?”
“這殺手來殺我們,我們總不能等著被殺啊!”
錢鶯鶯“哦”了一聲,“為什么殺你們?有這時間吃喝玩樂不好嗎?”
寧遙無言以對,他承認她說得有道理。
但若不回答也不好,想了想說道:“世子身份尊貴,又受王爺看重,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所以有人嫉妒要暗害他。”
錢鶯鶯的頭點得像小雞啄米:“明白了明白了。自己沒本事,就處心積慮去除掉有本事的人。殺了好,殺了清靜!”
她又夾了好幾塊紅燒雞塊給他:“吃雞吃雞,這家的雞每天都是現殺的,比你殺的人還新鮮!”
寧遙有些后悔為什么要提殺人的事。
想到她剛才的話,說道:“錢小姐,吃飯我來付錢,不用你來。”
錢鶯鶯搖頭:“不行不行。某種程度上你是被騙來的,哪能讓你既被騙色又被騙財?”
騙色?騙財?
寧遙一愣,隨即笑得不能自已。
“錢小姐,沒有,我沒有被騙色。至于騙財更沒有。請朋友吃飯怎么算是騙財呢?”
錢鶯鶯覺得這話說得很有水平,當下更欣賞他。
“你覺得我們是朋友了?”
“是的。你風趣真誠,我與你聊天很開心。我想和你交朋友,你原意嗎?”
錢鶯鶯雙眼放光,拍手道:“愿意愿意!雖然很多人和我玩,但我知道,她們都覺得我沒文化,說我舉止粗俗,只有凌玥真心和我交朋友。現在加上你,我就有兩個朋友了!”
寧遙又笑了,這姑娘倒真有意思。
“對了錢小姐,我們大鄭有很多好吃的,你若是去了記得找我,我陪你吃遍京都所有好吃的館子。”
“好!”錢鶯鶯笑得眼睛都瞇到一起了,這何止是朋友,簡直是知己啊!
正吃著飯,忽見寧遙狐疑地望著窗外,問道:“怎么了?”
寧遙指著樓下:“對面好多人圍著,不知在做什么。”
錢鶯鶯伸頭望了一眼,一副盡在她掌握中的自信。
“上面寫了,賣身葬父。放心,一時半會賣不出去,等吃飽了我帶你去瞧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