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口胡!好勁的力量!”
白堂鏡的臉色沉著,不自禁地低語道。
基多拉的升空動作并不快,甚至于有些溫吞地僵硬。
但是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只是動一動后腿,整個月球都在顫抖的力量!
人類在到達星球的軌道高度時,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渺小感覺。
因為就在那個高度,人類才能對于自己所在的天體有視覺化的認識。
那條平緩的星球之弧,縱然身處軌道高度也是絕對無法一窺全貌。
而如果有人能像現在的白堂鏡一樣。
親眼看到一個自然且完整的星球,隨著一個生物的動作而平靜、顫抖。
那就絕對是人生之中最為震撼的時刻。
翼展已經超過七百米的基多拉,對比起來白堂鏡就像是大型犬身邊的螞蟻。
但是縱然是這種大小,在一顆星球之上也宛如微塵。
而偏偏就是這“微塵”,卻以自己的力量把玩著星球!
大與小、強大與弱小、掌握與被掌握......
在白堂鏡的雙眸之中,種種界限在今天變得無比曖昧起來。
基多拉的威勢,大到連白堂鏡都止不住的肌肉打顫。
任是誰真的看見一個掌握著星辰的生命體來降下殺戮,大抵都該是比這樣還要不堪的情景。
基多拉的三個頭顱已經像是完全失去了差異,還有那蘊藏在差異之中的情感。
祂像是變成了某種更高程度的力量,在這個恒星系統之內的顯化。
變成了一種......
白堂鏡感覺十分別扭,但硬要形容的話。
——就像是某種更為龐大的系統,顯露出來的一個“前端交互界面”。
曾經在卡瑪佐茲肆虐歐洲的時候,上岸的哥斯拉就給人以這種感覺。
但當時的哥斯拉和現在的基多拉,“背后的系統”在規模上有著量級的差距。
靈氣在這個宇宙不僅是一種潛力深不可測的新能量,靈氣是能用來“溝通與鏈接”的力量。
現在,這龐大的系統已然做好了決定,而基多拉,就只是在執行而已。
那溫吞而僵硬的動作怪異無比。
但就在這怪異之間,是無與倫比的震撼力。
就像是星辰的運行。
渺小的,不夠資格的人只能是生活在星球上。
他們即使“坐地日行八萬里”,在感官上和直覺上也像是井底之蛙般,什么都無法窺見。
而只有到了白堂鏡這種高度,才能眼睜睜的看見一顆活生生的行星從自己面前以宇宙航行級別的速度從面前掠過。
“空間的曲率......纏住我了?!”
人類的手掌在習慣性的開合著,但是違背直覺的事情就在眼前發生。
手指掠過的距離已經遠大于平時,但直到現在卻還沒有觸及手心!
那是連白堂鏡也難以形容的感覺。
手指的彎曲角度、長度、質量都沒有任何變化,但就是合不上手。
目視觀察也沒有任何的不妥。
它走過了比平常更遠的距離,卻依舊無法達到目的地!
僅是手指,這種“行程”與“目標”的差異就比正常情況被擴大了三倍不止。
而類似揮手、整體位移的動作,就更是被擴大了四十倍以上!
于是白堂鏡就徹底明白了,掌握著一個星球的能量代表著什么。
——祂已經有資格手動調節宇宙之中,空間的褶皺程度了。
讓人膽寒的差距與表現力,不是嗎?
這就是在這場進化的競賽之中,除了基多拉之前提到的兩種辦法之外,來奪取勝利的道路。
就像是在拍賣會上喊出斷層式的高價一樣。
只要把自己一口氣提升到不可思議的程度,那么就算是同樣走在進化快車道上的敵人......又能怎么樣呢?
除了被碾碎,別無選擇。
白堂鏡現在甚至不能確定,自己是否還有“觸碰”基多拉的資格。
祂甚至可能把自己的鱗片上的空間曲率給攪成一團亂麻。
“永遠也到不了的攻擊”不是個猜想。
現在是會變成現實的!
但是,白堂鏡終究不是一個面對強敵就會退縮的人。
哪怕他現在和基多拉的差距已經大到了不能理解的境地,也是一樣。
七十二萬匹力量*3!
天武殺道·斷生道!
一連數百發凄厲的刀光,從月球的軌道向下斬落。
氣勢恢宏,連攜的道光更是已經顯得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進攻都更耀眼。
但白堂鏡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放松。
因為那些輝煌的刀光,在沖向“慢悠悠”的基多拉時。
直到破碎都應該保持平整的刀光球在接觸的點上,發生了畫面扭曲一樣的彎折。
然后徑直從基多拉的身邊“滑”走了!
來自最強大的人類的連續數百發斷生道,威力沒有絲毫減弱的砍在了月壤之上。
這片灰白色的大地,被直接裂出了能夠被地球人類肉眼觀測到的巨大峽谷。
哪怕不提長度,峽谷的深度也足有上千公里!
相當于已經劈進了月球的星體核心!
但是......沒用。
基多拉就像是根本感覺不到身后灰白大地的異象一般,自顧自的飛翔白堂鏡。
這不是堆破壞力就能解決的問題。
白堂鏡已經意識到了。
“這是......‘次元’的不同!”
那雙宛如無底螺旋的藍紫色眸子,閃過幾縷金黃色的電光。
近絕對零度帶來的空間知識,向他揭示了眼前一幕的內涵。
對于已經能夠插手空間曲率的基多拉來講,祂不想被碰到,那么“光”想照射祂都要費幾倍的時間。
而對于還遠遠不能與“光”相比的白堂鏡而言,這片被基多拉所注視的星域,就更是一片無法脫身的“囚籠”。
上下左右、四極八方,所有的方位在此時都被拉遠了。
而“溫吞”飛行的黃金之龍,此時卻已經再度將自己籠罩天地的大翼,展現在人類的面前。
并不需要雙翼來飛行,翼爪就宛如握著一個看不見的圓球一般。
虛攏在白堂鏡的周圍。
龐大的肢體讓高大的人類就像是掌心的飛蟲。
這個虛攏的“球”,就是基多拉編織了空間曲率的地方。
在傳說里,如來佛曾經用一只手掌就困住了齊天大圣。
能夠一個跟頭十萬八千里的神通,卻死也跑不出一個手掌的范圍。
基多拉此時的手段,就必古人的臆想還要不可思議!
沒有意外和波折,此時的基多拉想要結束戰斗,需要的就只是移動到白堂鏡的身邊,然后揮揮手。
戰斗的結果已經明了到極致。
三個龍頭環成一圈,六只眼睛一起看著自己翼爪上的“球”。
沒有更多的意念傳來,基多拉的肉體此時更像是一具空殼。
決定早已做完,敵人早已拒絕了自己的“好心”。
那么......便沒有再說廢話的理由了。
金黃色的電光在翼爪上流轉不休,黃金之龍的雙爪空隙,正在越來越小。
那不僅是肉體上的“緊握”,更是空間上的“收縮”。
但,唯一讓此時已經接近“機械化”的基多拉也感到驚奇的,還是祂手心里的白堂鏡。
直到此時,直到這容身的空間都快要被壓縮殆盡的此刻。
這個自己的對手,卻仍舊感受不到一絲絲對死亡的恐懼。
他的眼睛仍舊機敏靈動,他的嘗試依舊絡繹不絕。
雖然基多拉察覺得到,他的全身筋肉都在顫抖。
但那絕不是因為對于“死亡”的屈服。
——那是對于“失敗”的拒絕!
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
在宇宙中漫游、獵食的基多拉,還從未見過這樣的生物。
“你已明白自己必將敗亡的命運,但你卻仍有著那不會放棄,全力以赴的斗志。”
“那么......你的這斗志到底是從何而來的?”
黃金的翼爪仍在不斷壓緊,但基多拉的能量卻在此時傳達了意志。
白堂鏡在那手心之中先是一怔,然后便如常一般繼續思索、努力著。
去應對基多拉的“掌中乾坤”。
“你便說的很對啊,基多拉。”
“但是已經如此強大的你,多半是不能理解的吧?”
刀光、寒氣、熱力......輪番上場的能量屬性被一一絞碎在空間的雜亂曲率之中。
但是白堂鏡的每一次出手卻已然像是他的第一次嘗試一樣。
充滿探究的欲望、絕不灰心的斗志。
“在人類這種弱小的生物身上,力量這東西就并不是與生俱來的玩意兒。”
“它是需要人類去自己擰斷自己的肌肉、打碎自己的骨頭,才能施舍般的取得的無上之寶。”
“那么的珍貴、那么的來之不易......”
“那你說,如果力量的取得就必須精歷這樣的過程,那此刻,能以自己的力量成為你的對手的我。又怎會缺少足以配得上這力量的斗志了?!”
三個龍頭漠然地看著掌心的一切。
里面的那個人類,則依舊用著仿佛第一次嘗試的無比熱情,來突破囚籠。
空間的大小已經連站下一個人都很勉強。
但是他卻依舊全力的展開攻擊與試探。
好似全然感覺不到,這些攻擊被空間崩碎、濺射到自己身上的痛苦。
“是的。我不能理解。”
巨龍的頭顱歪了歪。
“力量于我來說與生俱來、自然而然。需要盡心維持的生命,和需要努力攫取的能量,就必然比這無關緊要的東西更加寶貴。因為有了這兩者,力量的誕生就是順帶發生的必然。”
突然,說到此處的基多拉,六只龍眼同時閃爍起來。
搭載著意志的能量也一同開始莫名的高昂。
“我明白了,白堂鏡。”
“你明白了什么?”
白堂鏡此時,已經被扭曲的空間給壓制成了扭曲的樣子。
但他與基多拉的對話,依舊不驕不躁,沒有絲毫負面的情緒。
基多拉的龍眼光芒更勝。
“我們、我與你。是兩條道路的先行者。”
“天生擁有力量的生物、天生沒有力量的生物。一心追求著進食與生存的生物、一心追逐著力量的生物。在這茫茫的宇宙里走到今天,我已經見識過不少的生命,它們大多都跟我一樣,但最后我們相遇的結果,我想你已經清楚。”
“是的,它們的星球,大約是被你吸成了一片死地吧。”
“它們和我走在同路上,卻沒有我的天賦。所以它們走不遠。而你......”
“白堂鏡。你是我所見的第一個,走在第二條路上的生物。也是最接近我的生物。”
“所以,你想說什么呢?”
基多拉的眼神,自奪取月球自轉的動能之后第一次變得有了些許神采。
“我們的相遇,是必然的,白堂鏡。”
人類在手心里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但他還是詫異的反問。
“宿命論?我以為你......”
我以為,你該把自己當成是神的。
基多拉果斷的反駁了。
“不,這不是宿命論。”
“我不是說,我與你的相遇是必然的,而是說以我無窮盡的生命,去遨游在宇宙空間之中。那么,我遇到你這樣的生物,就是必然的。”
基多拉耐心地解釋著,但祂的手心卻沒有停下的意思。
依舊在配合著空間的曲率擠壓。
“這是一場‘自然選擇’,白堂鏡。”
“這個宇宙,終歸會出現一個生態學的頂點。而到底是‘天生強大的生物’會落在那個位置,還是‘追逐力量的生物’會爬上那個高度......這是一場篩選賽。”
基多拉的意志似乎帶出了記憶。
在白堂鏡的腦海里,他能看見這頭宇宙怪獸生命的過往。
那些在以光年為單位的浩瀚黑暗之中,基多拉也不過一個原子大小。
在這頭怪獸掠過黑洞的引力邊緣時,祂也會感覺到膽戰心驚。
在一顆太陽死亡后的殘骸上,祂也會盡量遠離而不是去補充熱量。
奇藝的星球上,黃金的惡龍虐殺了哪里的怪獸,吞吃了星球的能量......
浩瀚的宇宙景觀就在基多拉的意念里徐徐展開。
即使是白堂鏡,也不由得為這極致的宏大所折服。
但也就在這時,他明白了基多拉所感覺到的差異。
祂視進食與生存為第一要義,在無盡的生命中,遇到的所有生物也莫不是如此。
如果力量對進食與生存并非必要,那就并不值得主動追尋。
但是,如果這些經歷放在白堂鏡身上呢?
——說他不想去黑洞里探險、練功,連冴子和迦樓羅都不會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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