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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汽火車？
這么快就設計出來了？！
這個速度，讓朱雄英有點震驚。
畢竟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從蒸汽機的發明到第一輛蒸汽火車的出現，足足歷經了將近一個世紀的發展，期間更是不知走了多少彎路。
可此時距離雪姬發明蒸汽機，加起來也就才個把月的時間。
一個世紀與一個月，這二者之間的時間差距，相差未免也過大了。
其實，這是朱雄英自己陷入了自己的固定思維誤區。
原有歷史中之所以需要花一個世紀從蒸汽機走到蒸汽火車，那是因為那時候的人完全沒有用蒸汽機來建造火車這個想法，甚至壓根就沒有‘火車’這個概念。
一整個世紀，估計其中99的時間都用在了概念的推進。
可在雪姬這里完全不一樣。
雖然朱雄英屁都不懂，但是他知道‘蒸汽火車’這么個玩意的存在，并將這個概念灌輸給雪姬，這就是最大的幫助。
蘋果牛有一句話說得好：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對于雪姬而言，朱雄英就是那個天然的巨人。
任何發明創造，理論看似最無用，可也是最難建立。
從0到1最為艱難。
但是當你已經得到了1，并且知道1.1的存在，從1到1.1就不再是難事。
“建造工藝跟得上？”
朱雄英凝聲問道。
蒸汽火車的原理很簡單，無非就是依靠燒煤轉化熱量，來推動蒸汽機做功，主要是提醒構造龐大，這玩意在鑄造工藝上雖然算不上精細。
但以大明朝的工藝水準，一時間恐怕還是很難達到。
雪姬聞言，莞爾一笑。
顯然早就預料到了朱雄英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臣妾已經預先找工部匠人們討論過，在銀兩足夠的前提下，他們能夠做到。”
在蒸汽機發明之后，朱雄英第一時間讓工部參與了進來，對蒸汽機進行專業性改良，并推廣到各個行業，努力推進大明從農業社會進化到工業社會。
朱雄英稍稍思緒片刻。
“孤準了。”
“但有所需，盡可問戶部支取銀兩。”
首次嘗試，必然伴隨著多次失敗和彎路，其中需要耗費的銀兩必然龐大。
得到太孫殿下準允，尤其是感受到太孫殿下對自己這等無條件的信任，雪姬臉上有著激動，恭恭敬敬的再行禮。
“謝殿下！”
“嗯，起來。”
接著朱雄英微微抬手，一指點在雪姬眉間，一縷神識探入。
‘還是沒有么。’
這十多天來的時間，雪姬每天都會吃靈谷，最近幾天更是一天三頓都吃靈谷。
可至今為止，她的體內依舊是沒有誕生出靈根的跡象。
在朱雄英看來，其他人能不能有靈根，他并不是特別在意。
但雪姬，必須得有。
因為朱雄英有一個想法。
用修行者的法力作為內燃機的燃料，把大明的工業和仙道結合起來，開創一個完全不同于原本歷史的全新時代。
蒸汽機，燒的是煤。
煤礦這玩意，直接開山挖就是了，有陶成道這個火藥專家在，炸山都是小問題，而且現在也有了蒸汽機，設計個挖煤機械工具問題也不大。
可燒煤，熱轉化的效率太低了。
按照原本歷史的工業進展，再要進一步提升，那就是開發內燃機，而內燃機并不是燒煤，而是燒石油天然氣等等。
以大明現在的工業技術，想要開采石油再進而進行提純，是一件相對來說比較難的事情。
而且，也麻煩。
如果能夠以法力代替燃料，那就方便許多。
每一個修行者都是移動加油站，且可循環再生。
雪姬作為朱雄英推進工業時代的總工程師，必須要成為修行者，只有她切身擁有法力，才能夠在發明中完美契合。
“把這個吃了。”
朱雄英沉默片刻，翻手一枚拇指大小的冰藍丹丸在手心出現。
這丹藥，他只有一枚。
“這是…”
雪姬看著這枚冰藍丹丸，一時驚住了。
冰藍丹丸散出的陣陣香氣撲鼻，表層更是有著一圈淺淺的冰霧繚繞，僅僅只是聞上一聞，便是感覺心曠神怡。
下意識接過這枚冰藍丹丸，雪姬注目看向朱雄英，得到朱雄英頷首之后才將其放入了口中。
丹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冷流落入體內。
口感冰涼，可入體之后，卻是有著一股極其燥熱之感在體內洶涌，雪姬霎時便是臉頰通紅，感覺整個人的身體之內猶如萬千只螞蟻在啃嚙，不禁著急了起來。
“殿下，臣妾好，好熱…”
正當雪姬泛紅急切之際，朱雄英一把將其攬入了懷中。
幾分鐘后，逍遙椅自動顛搖了起來。
大法師以自身的莫大法力，花了一個半時辰的時間，幫雪姬完美吸收了洗髓丹的力量。
“感覺如何。”
朱雄英看著懷中一臉羞紅的雪姬。
“好多了。”
雪姬長呼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身體微微泛起金光，持續約莫五息的時間。
“咦？”
雪姬看著自己身上的金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訝色。
金光顯現，代表靈根初生。
“這劾酸沒白做。”
朱雄英很滿意，接著沉聲開口。
“雪姬，認真記住孤接下來與你說的話。”
雪姬聞聲，臉上立馬換上認真之色。
隨后朱雄英將自己對內燃機的理解大致講了一遍，當然，身為學渣的大法師說的很基礎，但是對于天份智商堪比蘋果牛的雪姬來講，這些基礎就夠了。
對于內燃機燃料的這部分，他直接告訴雪姬，直接用‘法力’來替代。
而這個‘法力’的概念，誕生了靈根之后的雪姬，不久就會慢慢理解。
“臣妾明白了”
雪姬點了點頭，眼里有著明悟之色。
打量著跟前的雪姬，朱雄英不禁感慨，這種乖巧聰明，身材婀娜，兔兔滾滾的女人，簡直是人間大愛。
“去忙吧。”
朱雄英澹澹說道，雪姬與其他妃嬪不同，每日除了侍寢之外，其他時間她一心都撲在大明工業的建設之上，勵志為大明仙朝發光發熱。
并不是雪姬對這個感興趣。
她只是一介女流，沒有什么遠大理想和宏愿。
而是在雪姬看來，這樣的自己能夠幫到太孫殿下，只要能夠幫太孫殿下，哪怕只是一分一毫，她都會傾盡全力去做。
“臣妾告退”
待雪姬退下之后。
“殿下，戶部左侍郎夏原吉在外覲見。”
小寶的聲音從屏風移門之外傳來。
“宣。”
朱雄英躺在搖椅上，望著天上星空。
對于夏原吉這個點來覲見，朱雄英也習慣了。
夏原吉這貨就是個典型的爆肝工作狂，夜貓子。
戶部那幫醬油黨，估計都已經被夏原吉折磨的不成人樣了。
十天前夏原吉已經來覲見過朱雄英一次，同時帶著他的商業計劃書，那一摞計劃書足有五個戶部主事捧著，朱雄英當然沒看，直接給他批了。
同時把靈谷擴大種植的事交給了夏原吉去辦，在京郊挑選了最好的一塊田，周遭上萬禁軍戍守著，其內就種植著靈谷。
“參見殿下。”
夏原吉進入觀星樓，恭敬行禮。
“殿下，靈谷三至五日一收，收成極好，如今府庫中已經堆積如山，只是現如今的靈谷，除卻顏色依舊為金色之外，大小已然與尋常米粒無二。”
說著，夏原吉從袖子里取出一株金色麥穗，看這靈谷的大小，已經與尋常的稻谷一般無二了。
“你來就是為了與孤說這個？”
朱雄英瞥了眼夏原吉。
隨著種植擴大，靈谷變小這件事，朱雄英早就知道了，因為太孫府內也保持著小規模的靈谷種植。
為此朱雄英還特意研究過變小的靈谷與大靈谷之間的區別。
驗證下來，二者之間的效果并無什么差別。
目前靈谷的開放試吃，除了小宜倫、雪姬等寥寥數人之外，只有起點孤兒院。
朱雄英這些天在孤兒院做了很多對比實驗，根據孤兒們吃下靈谷后的綜合數據來分析，先前朱雄英所猜測的，用吃幾次靈谷后才誕生靈根來評判天資，是錯誤的。
綜合分析之后得出結果，不論是大靈谷還是小靈谷，靈谷只是一個開啟自身靈根的鑰匙，吃多吃少吃幾次，效果都一樣。
只能說，修行者長期吃，能夠有助于修行，而普通人長期吃，能夠有健體養生的作用。
最為準確驗證天資的衡量標準，是第一次吃下靈谷后，第幾天誕生靈根。
如小宜倫，第一天。
這便是第一等的絕佳天資。
這樣的天資，在影衛中也只有蕭三，小石淏等寥寥數人能夠達到。
至于在一天之內誕生靈根的速度快慢與天資是否有關系，這個就很難在短時間判斷，得等第一批修行者成長起來才能夠去綜合分析。
而且根據這半個月來的觀察，在距離第一次吞食靈谷九天之后，就不會誕生靈根，至少距離現在為止，孤兒院誕生靈根的一百多個孩子，沒有一個是在九天后誕生的。
孤兒院一共有兩千余孤兒，靈根誕生率在5，遠遠超系統給出的萬分之一，可見收養孤兒的人才率極其之高。
根據靈根誕生的時間先后，朱雄英暫時將靈根分了九個等級，一品至九品。
如小宜倫這種，就是一品靈根。
而第九天誕生靈根，則是九品靈根。
除了蕭三、石淏等已經進入影衛的之外，在孤兒院現有的一百多個誕生靈根的孩子中，只有一個一品靈根，那是一個叫做葉凡的憂郁少年。
“殿下英明，真是什么事都瞞不住殿下。”
夏原吉尷尬一笑，連忙是繼續說道。
“殿下，近期各地天災頻繁，災民余糧受損嚴重，各布政司都有上報災情，請求朝廷撥糧賑災，若是一兩處之地也就罷了，朝廷囤糧還算豐足，可現如今請求賑災的地方實在太多了，各地加起來足有二十三處，戶部實在是…”
夏原吉面露羞愧之色。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剛上任的時候，在朱雄英面前拍著胸脯保證，只要有他夏原吉在，一定會讓大明的國庫充裕，然而現在只是面臨一些天災就無法解決。
“撥靈谷賑災。”
朱雄英澹澹開口。
他并沒有責備夏原吉。
原因也很簡單，若是尋常的時代天災，以夏原吉對戶部的調配，當今國庫的充盈，足夠應付一切。
可當下天災之頻繁，并不尋常，是老天針對朱雄英而來，并非是夏原吉之過。
老天惡意降災，尋常的米糧肯定供應不足。
唯有靈谷的生長速度，能夠解決目前問題。
而且按照朱雄英的打算，現在第一批吞服靈谷的人已經試驗結束，已經得到了第一批實驗數據，確實可以全民推廣開來了。
當然，在這個推廣過程中，要嚴令各布政司督察，將那些產生了靈根的天之驕子，盡數記載在桉。
這些人，就是大明仙朝的第一批勞動力。
再就是，靈谷的普及耕種，能夠大大解放民眾的生產力。
靈谷三至五天便可以成熟，這意味著大明百姓不需要再耗費大量時間在田地內耕種，而是可以把心思放在其他地方。
比如，工商業。
當然，在解放生產力的同時，普及教育和工作需求一定要跟上，不然他娘的沒事做，到處都是紋身大老，那社會治安必定會出很大問題。
“你去準備好賑災所用的靈谷，統計完之后再告訴孤。”
朱雄英當然不會派人長途跋涉去運糧。
運糧這種事，一般都是帶著一萬斤出去，等到地方就剩三千斤不到。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朱雄英一直在修煉大挪移術，反正修煉的時候挪移到哪都一樣，所以期間抽空在大明的各處布政司治所都布下了乾坤挪移陣。
當然，北境朱老四手里那幾處地方除外。
朱雄英同時也從影衛中挑選了十四個五六品靈根的影衛，這些天這幾個影衛吃喝都在太孫府，一直在朱雄英的高度密集訓練之下。
等訓練結束，就讓他們嘗試一下乾坤使的工作。
這第一批乾坤使如果訓練成功，那大明乾坤監就將正式設立。
剛好這一次賑災運糧，可以作為實訓演練。
北境，遼東鳳凰城，此城又稱鳳凰堡，這是遼東半島靠近高麗的最后一個重鎮，也是現在寧王朱權的最后戍守之地。
若是鳳凰城再丟，朱權就只能去高麗討飯吃了。
“廢物！”
“一個個都是廢物！
朱權的怒吼聲從鳳凰城中府邸響起。
除了身上還是令人觸目的蛇皮之外，現在朱權說話的能力已經恢復。
他硬生生從一個掌握當世最強騎兵朵顏三衛，手握十萬鐵軍，戰車千輛的戰力最強藩王，落魄到現在這么一個境況。
麾下的兵馬，滿打滿算不過兩萬出頭，還大半都是傷殘。
偏偏朱權復盤自己這段時間來所做的所有決策，并沒有任何一步是錯的，每一步都是果斷狠辣。
讓他重新再做一次，還是會如此。
其中變數，只有一個。
那就是與燕軍的每一戰，哪怕是最初占據優勢，甚至形成碾壓之勢，最后也會在詭異的因素影響之下落敗。
比如福余衛和朵顏衛繞后突襲燕軍那一次，幾乎是必勝之勢，可就是在最后關頭，福余衛和朵顏衛的坐下馬屁，齊齊犯了癲癇。
這種事，他娘的找誰說理去？擺明了就是在搞我啊！
“殿下，朱高煦和丘福分兩路大軍來攻，距鳳凰堡只有三十里了！”
就在此時，麾下親信來報。
朱權死死捏緊拳頭，他很想沖出去決一死戰，但是理智告訴他，絕對不能這樣，沖出去就是一個死字、
他現在手下還有兩萬多兵馬，這是他最后的本錢，不管去哪，哪怕是去漠北打野，這點本錢都能讓他有翻身的可能。
一咬牙，一跺腳。
“撤出遼東！”
從遼東撤退之后，朱權只有兩個去處。
一，去高麗吃泡菜。
二，去漠北吃蝎子。
晉地，太原府。
現在的晉王朱棢已經是一個腦袋兩個大。
他臉色難看的站在太原府的城墻之上，看著外面月色之下，烏壓壓由張玉和譚淵率領的燕地大軍，整個人腦瓜子都是嗡嗡作響。
從半月前燕軍發起攻勢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還處于懵逼狀態，不知不覺就已經把局面搞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父王，燕軍開始攻城了。”
一旁的朱濟熺臉色晦暗，他身上好幾處都是戰傷，說起話來有氣無力，全然沒有半月前的英氣。
“傳令各軍，誓死守城！”
“燕軍此番突進太快，只要守個幾日，燕軍糧草必定接濟不上，屆時便可反攻。”
朱棢其實判斷沒錯，可那是對于常規情況。
只見他的話剛說完。
突然，呼嘯的風起。
‘媽的，又來了！’
朱棢和朱濟熺都是心頭一涼，甚至都習慣了這種意外，忍不住罵娘。
只見在太原府的上空，月色下驟然有著烏云飛速集結，在象征性的勐吹了一炷香大風之后，赫然有著拳頭大的冰雹瘋狂落下。
并且這個冰雹范圍，只在太原府，城外攻城的燕軍絲毫不受影響。
‘天殺的老天爺，都是老朱的兒子，太偏心了！’
朱棢瞪著蒼天，眼都要冒火了。
“父王，我們得早做打算，這樣太原府遲早是守不住的。”
朱濟熺凝聲道。
燕王有天命相助，已經不是謀略能夠取勝了。
北平府，燕王府書房。
在這書房之內，只有四個人坐著。
燕王朱棣，黑衣和尚道衍，沒錢大胖朱高熾，狂妄居士朱高燧。
朱老四的臉色看起來紅潤有光澤，一改前段時間的晦氣，肩膀和臉上的傷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心情更是極佳。
只因最近的仗，實在是打的太愉快了。
右攻寧，左攻晉，雙線作戰卻是能夠捷報頻頻。
“殿下，現在的寧王朱權只剩最后一座鳳凰城，只要二殿下大軍壓至，以寧王的性子，必會引兵撤出遼東。”
“至于晉王，亦是不足為慮，張玉與譚淵大軍這會應該已至太原府下，代王已然是遣使表明了獻地之意，只需再過三五日，北境六王之地，都將歸殿下所有。”
“再下一步，便是整合軍隊，兵鋒應天，至于肅地、慶地以及秦地，只需要把住邊境天險要塞，守住一兩月不成問題，待殿下以最快速度拿下應天，登基稱帝之后，再一旨詔書招降即可。”
道衍說這番話時，語氣很是平靜。
朱棣則是聽的心情澎湃。
“爹，二哥的速度也太墨跡了，這要是我，早就把朱權趕去高麗吃泡菜了。”
朱高燧一臉狂妄姿態。
“住嘴！”
朱老四瞪了眼狂妄居士。
他這三個兒子中，老大朱高熾負責糧財供應調配，老二負責在前沖鋒陷陣，唯有這個老三，依舊整日狂妄。
朱高燧撇了撇嘴，其實他很想上戰場，但是朱老四一直不讓。
接著朱棣目光看向朱高煦。
“高煦，大軍左右齊進，糧草你要接應好。”
大胖連忙點頭。
“爹您放心，孩兒已經提前調配好了，糧道不會有任何問題。”
朱棣微微頷首，大胖辦事，他放心。
朱老四深吸了一口氣，他籌謀了這么多年，終于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劍指應天，角逐天下！
雖然這一天來的有點突然，來的有點快，這半個月的變化，朱老四現在回想起來，都有著一種不是很現實的錯覺。
現在的他，比任何時候都更有自信，他已經完全相信，天命在自己身上，不然不可能每一戰都猶如天助，一兩次是偶然，可再多就是必然。
就在此時，紀綱進入了書房。
能夠不報入內，可見現在的紀綱，已然是成了朱老四心腹中的心腹。
紀綱現在的職務，乃是燕王親軍千戶。
“殿下，郭資的檄文寫好了。”
紀綱手持一份檄文，恭敬呈上。
朱老四接過，既然他已經吞并六王，那之前以六王名義發布的檄文自然作廢，朱老四要給自己找一個單獨起兵的由頭。
檄文之上有著四個字，極為醒目。
奉天靖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