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仙北冕樞紐地界與黑甲樞紐地界的三涅圣者,此刻都在做一件事。
全神貫注盯著天幕里的景象。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正面對面坐著,一邊喝茶一邊閑談。
都是關于武仙北冕樞紐和黑甲樞紐里的些許瑣事。
如果方塵他們在場,就能認出其中一位,便是武仙北冕的樞紐使。
“虛福兄,這一次,也是你我最后喝的一次茶了吧。”
坐在武仙北冕樞紐使對面的那位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見對面那杯子還是滿著的,不由輕笑一聲:
“喝茶吧,操心那些又有什么用?黑甲樞紐的底蘊,本就不是你們武仙北冕能夠媲美的。
這一次又恰逢青銅圣宮挑選候補,爭霸賽演變成了死戰級。
只怕打完這場爭霸賽,你們的一百零八煞就都要打光了。
武仙北冕樞紐的評級會徹底跌落,不會再與我們黑甲樞紐有任何瓜葛。”
虛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虞澄兄,你就這么有把握?”
虞澄淡笑道:“這不是我有沒有把握,是下面的那群小子足夠爭氣,也沒甚辦法。
想當初黑甲樞紐和武仙北冕樞紐分在一起的時候,你我兩邊的實力都是相當的。
可這些年下來,黑甲樞紐的這群小子明顯是足夠努力,才一步步爬到如今這種層次。
此戰結束以后,我們黑甲樞紐的評級應該會上漲,屆時,將要面對新的對手了。”
虛福冷哼一聲,一下把茶喝光,隨后重重放在茶幾上。
虞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剛要把茶添上,卻見天幕里已然出現了景象。
“爭霸賽結束了?”
虞澄在短暫愣神之后,臉上笑意更甚:
“虛福兄,看來結果出來了,我們一起看看。”
虛福眼神陰沉的望向天幕。
天幕之中,先是出現兩座雄關。
爾后便是雙方第一輪談判。
聽到李道爺想要拖延時間,提出的建議,虞澄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個李道爺,看起來一點都沒有高手的風范,有他當你們武仙北冕樞紐第一圣,風氣能好到哪里去?”
“哼。”
虛福哼了一聲,繼續觀望不語。
接下來便是寒帝那邊提出的要求。
“九十打一百,按照我們雙方的優勢來看,他提出的建議還算公平。
如若不然,黑甲樞紐必然是吃虧的。”
虞澄繼續道。
緊接著,便是方塵開口提了一嘴。
然后被訓斥。
“這個夜天古,這段時間在你們武仙北冕樞紐打了好幾場勝仗,不過就是這幾場勝仗而已,卻讓他覺得能與這些定世后期的煞星相當了?
這種場合,他不應該開口。”
虞澄淡淡道。
虛福依舊沒有吭聲。
武仙北冕樞紐地界的三涅圣者看見方塵被通幽帝君訓斥,也被對方十二帝嘲笑,神情都有些古怪。
“那通幽帝君太過分了!”
商霸王怒道:“大家都是武仙北冕的,如今出去打爭霸賽,他呵斥己方圣者算什么?”
淵少主沉吟道:“畢竟是通幽帝君,老資歷的煞星了,武仙北冕樞紐里也找不出幾個能與他抗衡的存在,這等脾性也正常。”
黑甲樞紐那邊的三涅圣者看見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有些圣者掏出瓜子,一邊磕一邊看。
再然后。
畫面就來到了寒帝人頭落地的一幕。
緊接著便是炎帝,以及其余十二帝。
十二顆頭顱,齊齊落地。
便是寒帝與炎帝的頭顱落地之后的交談,天幕里也一一展現了出來。
這一刻,武仙北冕樞紐地界和黑甲樞紐地界全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無數道眼神,均死死望著天幕里那一道身影。
“我,我剛剛沒看錯吧?”
商霸王揉了一下眼睛。
淵少主也伸手幫他狠狠揉了幾下眼,喃喃道:
“沒看錯,是真的。”
“滾,揉我的眼睛作甚!?揉你自己的!”
商霸王喝罵一聲,隨后雙眼紅通通的死死盯住天幕,身子忍不住顫抖起來:
“黑甲樞紐十二帝真的死了!死絕了!”
“是啊,死絕了……”
淵少主深深吸了口氣:
“我憑一己之力,讓北斗仙朝活過來了。”
他的聲音,也在顫抖。
另一邊。
簡嗣龍,楚蒼手中的杯子已經跌落在地。
兩位面面相覷,一時間難以反應過來。
青睛虎死死盯著天幕里的景象,口中呢喃:
“不冤,我輸的不冤……”
虛福從大幕上收回目光,自顧自的從虞澄手中取走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對方捏在手中的空杯子續上。
“喝茶吧,勝敗乃兵家常事,雖然我也有些意外,但如今看來,你們黑甲樞紐的努力,可能比不上我武仙北冕的一次狗屎運。”
虛福神態淡然自若的道。
虞澄一動不動的盯著天幕,仿佛被點了定身穴。
“虞澄兄,這的確是我們最后一次喝茶了。”
虛福:“你要好好珍惜。”
頓了頓,他見虞澄還是不吭聲,終于忍不住把手中茶水潑在對方臉上,然后起身叉腰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哈——”
直到此刻,虞澄才回過神來,望向一臉猖獗笑容的虛福,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夜天古,什么來頭?”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一個初來乍到的三涅圣者。”
虛福笑的氣有些喘不上來:
“此戰過后,我武仙北冕樞紐的評級要往上抬一抬了吧?
你們黑甲樞紐,要降級了啊。”
“你……”
虞澄憋了半天,臉色通紅:
“莫猖狂。”
“我此刻不狂,何時狂?你看著吧,以我的經驗來看,夜天古此子是要成為青銅圣宮候補的!”
虛福放聲大笑:“在我治理之下,出現了一位青銅圣宮候補,哈哈哈哈,在青銅圣宮之中,我也得被嘉獎一番了!”
“那有機會,我真要見一見此子了。”
虞澄神色陰沉。
“爭霸賽已經結束,我就不陪你在這看之后的回顧。
我回去迎一迎那群小子。”
虛福大笑一聲,抓著那茶壺便遁入虛空消失不見。
虞澄張了張嘴:
“我的茶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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