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探窗:
是的,就是這么著急。敧
正月初一。
興慶府張燈結彩。
充滿了節日的氣象。
這是一座熱鬧的城市,糧食商隊進入了興慶府之中,立刻散開。
林峰和同樣換上道士衣服的蔣全行走在路上,在街道上,林峰看到了許多異族人。
大食人、回鶻人、黨項人等等都未必過春節。
可是李元昊過。敧
張元帶給西夏的改變,是全方位,多層次的。
李元昊多崇尚儒教,這對他的統治有利,并且他也尊崇佛道兩家,李元昊在一些佛學上的造詣也不低。
李元昊是一條兇惡的龍,他有很多缺點,但是他統治西夏這么多年,也并非沒有道理。
他知道什么對他是好的。
幾年前的國相是漢人。
現在的國相是沒藏訛龐,一個野心勃勃的野心家。
西夏的國相和北宋的相國不一樣,西夏的國相擁有一定的軍事權力,更不要說像是沒藏訛龐這樣的人。敧
李元昊的國師是僧人。
西夏的貴族之中,也不乏信仰方術、道士者。
佛教在西夏地位也很高,同樣是功德司,專門管理僧人的功德司比管理道士的功德司,機構多了許多。
因為僧人更多,需要更復雜的機構管理,僧人的地位也更高。
不止是高原上的僧人,中土來的大乘佛教,在西夏也很有市場。
兼收并蓄。
至于西夏人的原始崇拜,也未曾衰落。敧
處于一個交通要沖上,林峰在這里見到了諸多的人,林峰緊趕慢趕,終于在一個極其奇妙的日子里面,來到了興慶府。
林峰心平氣和,在看到位于興慶府中間的西夏王宮的時候,他的第一幕任務完成。
他見到了第二幕任務。
沒藏訛龐的秘密
第二幕:刺王殺駕
請在今天晚上,配合寧令哥,誅殺掉西夏君主李元昊
完成獎勵:???的感謝敧
唯一任務:失敗,100小時冷卻時間
是否開始游戲?
選擇了繼續游戲,沒有過場CG,林峰依然和蔣全站在了一處隱蔽的地點。
這里距離皇宮有些距離。
有很多商鋪,
他們此刻就在一處買賣香的地方。敧
異香撲鼻。
林峰站在這里,將目光移在別處,他看著這些文字,感覺到了詫異。
這一次的行動,真是驚喜頻頻。
比如說這一次的行動是刺殺李元昊,這沒有出乎林峰的意料。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差不多都是林峰第一次見。
單純的從獎勵來看,??的感謝,這個獎勵就叫人摸不著頭腦。
這不像是游戲在獎勵他,這像是另外一個本來就存在于此處之物,因為林峰除掉了對方,受到了獎勵。敧
林峰并不認為這個感謝廉價。
眾所周知,人情是最便宜的,也是最昂貴的。
根據游戲的調子,這一次的任務,對應的是刺王殺駕的功勞。
除掉李元昊得到的獎勵,不會是一個沒用的東西。
如果此人是一個君子的話。
他的感謝一定重于泰山。
失敗任務的一百個小時,雖然嚇人,也在可以接受范圍之內。敧
最叫林峰注意的是,這是一場唯一任務。
唯一任務……
就在林峰以為這個游戲指引結束了的時候。
林峰聽到了身邊一個帶著竊喜和壓抑不住的喜悅的聲音。
這聲音,如一條毒蛇,它的陰冷都出現在林峰的身上。
那寒冷的意味,叫林峰渾身上下,都長出來了數不清的雞皮疙瘩。
危險!敧
極度的危險!
嘶啞的“毒藥”在他的耳邊,不斷地敘述。
朝著他講述一種叫人不會歡喜的邪惡。
你聽到了隱藏已久的秘密和恩怨,你正在以旁觀者的角度觀看這一場恩怨的結局
沒藏訛龐有一個秘密,一個隱藏在最深處的秘密,他知道,自己的下場也和野利家的人一樣
那個君王,那個殘暴的君王完全沒有感情,他從來不在意自己手下的死活,就算是大王又如何?就算是貴族又怎么樣?李元昊從來不忌憚于除掉他們的后果,相國,大王,國師,都不過是隨手被殺的工具罷了
誰都會死,包括我敧
直到沒藏氏發現了李元昊的秘密
他們總是以為這個殘暴的君王是不會死去的,他就像是從賀蘭山上升起來的太陽一樣,永不墜落
但是現在,他知道了,他知道這位殘暴的君主,他的秘密是什么了,但是不能,他不能自己動手,對,對,寧令哥,寧令哥,擁有相同血脈的人動手,并且還需要更多的幫手
那個殘暴的君王也會死去,他不用擔心會被沉入黃河
陰謀交織在這座城池之上
興慶府的今晚,注定滿是血腥
林峰看著大雪遍地的街道,聽完了這無情的敘述,就在這個時候,走進去的蔣全尚且沒有和里面的掌柜說完話,林峰就隨意的左右看了一眼。敧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失其身幾事不密則成害。”
他清晰的說道,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外面走進來了好幾個男男女女。
他們看起來都很正常,穿著黨項人的正常服侍,還有幾個貴女和他們的家奴。
一行人走進了鋪子,原本不太大的鋪子,就被擠壓的嚴嚴實實。
沒有什么可以走動的空間。
香鋪嚴格意義上屬于奢侈品店鋪,外面有這樣的人士進來是正常的。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們都懷揣兵器。敧
男女都是。
他們每一個人都是高手,尤其是最先進來,穿著裘衣的人,更是如此。
他的氣血幾乎要透體而出。
身體像是一個烘爐一樣。
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都有龍虎氣,鬼神辟易,這樣的人出現在這里,并且都隱含敵意,林峰怎么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事發了。
這些人是過來拿人的,現在看起來,事情很嚴重,但是沒有那么嚴重。敧
林峰轉頭,目光盯在不遠處的領頭羊身上,和他目光交接。
林峰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噌!”
刀出鞘的聲音,目光一接觸,這些人立刻就知道暴露了。
刀出鞘,卻是虛招。
這裘衣男子身后的人,早就拋出了繩索,想要套牢林峰,還有人丟出來了充滿了勾刺的漁網。
大門立刻被人關上,到了后院和蔣全交流的掌柜聽到了這聲音,后院也沖出來了早就埋伏好的鐵鷂子!敧
撲了上來!
這些人有備而來。
從他們的手段可以看出來,他們打的是生擒的主意。
充滿了勾刺的漁網是抓人的不二利器,被罩住之后,越是用力,這些勾刺越是緊張。
無法用力。
這一招,就算是遇見了大力士,恐怕也無法逃脫,可惜的是,他們遇見的人是林峰。
漁網罩了下來,被林峰雙手握住了漁網,順手撕開,這些鐵鷂子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一拳倒斃在地上。敧
麻煩的就是他們身上的龍虎氣。
羅網扎不進去。
不過自從抱著“玉斧”,羅網就沒什么用處。
在這里,只能用拳頭和刀槍!
活捉不行,要用“意”。
好在聽到了消息,后院的人沖了進來,蔣全可不是林峰,那么多人,雙拳難敵四手,蔣全被活捉,后來的人沖了進來。
林峰繼續一拳一個!敧
從前面殺到了后面,很奇怪,林峰以為這些鐵鷂子之后,是大量的禁衛軍。
因為不管是從什么角度來看,他要做的事情是刺王殺駕,眼前這個情況,又是在興慶府這種軍城之中。
這里就是為了戰爭而生。
哪怕是在皇宮之外,也是寬闊的街道,可以叫馬隊通過,面對次刺王殺駕這樣的大罪,埋伏些兵馬,不是問題。
林峰很確定周圍沒有大部隊。
也就是說,捉拿他們的,只有這么幾個?
到了后院,蔣全看到了渾身一血不染的走過來,反倒是前面沖過去的鐵鷂子一個都沒有回來。敧
“絕世猛將。”
蔣全不由自主的說道,“大宋的絕世猛將”。
“大宋的絕世猛男早就被人嚇死了。”
林峰冷淡的說道,他繼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蔣全感覺自己腦后一涼。
鐵鷂子不是傻瓜,見到這個場面,一群人上前用命阻攔這個道士,有人翻墻離開,有人就地格殺另外一個道士(蔣全),還有人想要發出令箭。
林峰張手,灑出了他來之前捏碎的鋼刀,這些鋒利的鋼刀如暗器,打的這里鮮血噴濺。敧
不管是想要走的,想要殺人,還是想要阻攔他的,全部都被他殺死在原地。
消息沒有泄露。
林峰走上前,一把抓住了蔣全,將他托了起來說道:“你們暴露了,刺殺計劃可能失敗。”
“不,不可能失敗。”
到了這個時候,蔣全腦子反而分外的清醒,他跪在地上,連凍帶嚇,哆哆嗦嗦。
他快速的說道:“不是我們這邊的事情被發現了,是這里,是這里被發現了,我們走,我們快速離開這里。
鐵鷂子之間相互聯系不上,很快就會到來,到時候就是麻煩事情了。”敧
作為西夏人,蔣全是知道鐵鷂子是什么戰斗力,西夏還沒有到文恬武嬉的時刻,那些貴族和鐵鷂子,都是優中選優的戰士。
他們每一個人,比北宋拱衛京城的禁軍,強的太多,北宋的禁軍多少年沒見過血,都快成潑皮了。
看到了遍地的尸體,還有開始逐漸掩蓋不住的血腥味道,蔣全慶幸現在開始下雪。
血液的味道彌漫的很慢。
他注意沒有腳踏血液。
蔣全拉著林峰就走,快速又緊張的說道:“我們去下一處地點,他們找到這里,是因為這里是我們的地方,看起來應該是鐵鷂子找到了一些我們的線索。”
林峰和他走在路上,留下來了清晰的腳印,這樣的腳印很清晰。敧
蔣全看到這里,立刻反應過來說道:“快,朝著人多的地方走。”
林峰并不驚慌,他問道:“你們是誰?李元昊又為什么找你們?”
蔣全說道:“我們?我們是一群陰溝里面的老鼠,見不得光的東西,李元昊一直想要將我們殺干凈。”
林峰:“具體來說呢?你們是什么?”
蔣全說道:“我們的人很復雜,但是我們的來源很簡單,都是李元昊這些年來殺掉的人,他雖然很殘暴,但是他殺人的時候,終究還是有遺漏的。
我們這些人聚集在一起,無時無刻都希望李元昊死。
李元昊也發現了我們,但是我們被他打散了,我們忠于的人物,都被李元昊殺了,所以我們反而更加不容易被找到。”敧
林峰想到了昨晚在黃河邊的事情,說道:“你是野利家的人?”
“是。”
沒有掩蓋這件事情,這個時候,他們早就混在了人群之中,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他們很快就進入了另外一個鋪子之中。
此時,終于有另外的鐵鷂子落在了香鋪里面,看到了遍地的尸體,他們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不是這些鐵鷂子的死亡不對勁,雖然說起來很殘酷,可是死亡對于他們來說并不算是什么。
重要的是,這一場死亡透露出來的信息,不對勁。
有一個鐵鷂子站在了前面,很快就搞清楚這里發生了什么事情。敧
“一個人,站在這里。”
他就站在前面林峰站著的地方,然后低聲說道,“隨后,步統領帶著人到了,關門,撒網。”
他一個人念念有詞,在這里施展了一下動作,隨后說道:“目標撕開了漁網,沖了出來。”
“一拳。”
“步統領最先死亡,緊接著,拔刀。”
他做出了劈砍的動作,但是沒有劈砍下來,就有人再度死亡。
有人從那邊走了過來。敧
他繼續出神的說道,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打開了門,想要走進來,看到了神神叨叨的這個鐵鷂子,他攔住了所有人。
過了半晌,這個鐵鷂子從“癔癥”之中蘇醒。
“怎么回事?”
站在門口等候了半天,身上已經有了一層積雪的人問道。
“是高手,他殺死了這里所有留下來的鐵鷂子,并且從容離開,這不是那些老鼠們應該有的本領。”
“的確如此,我們追蹤的人,還在繼續。”
這位新來的人說道,“將這事情上報上去,我們這邊的線索,還沒有完全斷掉,沒有別人的幫助,這群老鼠,藏不了這么長時間。”敧
這位統領的笑容極其的嗜血,他說道:“有人在幫助這些老鼠,并且地位不低,我們很快就能見到分曉,到時候,就是我們證明自己的時候。”
他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他是一個很純粹的西夏人,他最喜歡的事情是喝酒,殺人,搶人。
只要有了證據。
他就可以完成所有的愛好。
他不得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