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林峰背著一具尸體,帶著宗陽和道觀的道士們,走進了鎮子。
粗粗一看,金家大宅所在的鎮子,人氣頗旺。
幾條寬闊大道,左右都是人。
就是氣息駁雜。
他們身上,有人渾身氣血,有人豢養小鬼,有人一道清氣,有人氣血如爐。
嗯,一道清氣?
魔窟之中,一道清氣反而是最不正常的事情。
林峰多余看了那人一眼,發現那是一個光頭,察覺到林峰的目光,朝著這里看了一眼,他像是受驚的兔子。
忙不迭的轉入小巷之中離開。
林峰沒追過去,他只是有些無言。
我很可怕么?
這個鎮子人員駁雜,不止生活著金家和金姓族人,在以前的時候,這里還有許多撈飯吃的“手藝人”,在這別名“金家鎮子”的地方等活。
別人請人助拳的時候,這里的“手藝人”,就有活計可干。
這里和正常的農業村莊生活邏輯不一樣,更像是一個工業重鎮。
食肆酒店,五金冶煉,雜貨鋪子,一應俱全。
還有一些高手匠人在這里為一些“特殊工作者”,打造器具。
所以,這里更像是一處因為“趕集”而生的旺鎮。
哪怕金家出了這等事情,引來了許多覬覦者,最近也出了許多奇事,怪事。
這里還是“人員密集”。
沒有人想要離開這里。
無它,因為其余地方,只會比這里更差。
比鬼祟更可怕的東西,外面比比皆是。
人在亂世命比草賤。
“春燕歸,巢于林木。”
就像是林峰過來,調查事情的村子,就是因為有窯廠位于那里。
一場崖崩,一整座山梁,都無一個活人——林峰還不知道就連幾個縣城都沒了。
這樣的例子,舉不勝數。
于此相比,金家老宅所在的鎮子,算是少見的安寧了。
林峰朝著鎮子后頭的山嶺看了一眼。
這人氣鼎沸的鎮子,林峰都不用自己眉心的觀氣法眼,就感覺到了一陣不舒服。
風水有問題。
他重新顛了顛自己身后的“尸體”,希望她不介意。
“找個地方住店吧。”
他對宗陽說道,宗陽答應是答應了,可看著忽然變得“年輕”了的先生,他還是十分別扭。
昨晚先生回來,身后背著一具尸體,還變得更加年輕了。
兩人對過了暗號之后,宗陽更迷惑了。
的確是先生啊。
林峰顛了顛身后的“尸體”,周圍的奇形怪狀,因為不屈,勾勒出了惡意。
人話說,這里是“一窟鬼”。
各懷鬼胎,好人可能就宗陽這一行人,要是宗陽不是和他在一起,怕是頭天進來,第二天就要死在這里。
官氣防得住一些邪祟,防不住拿刀的豪強。
一縣之長又怎么樣?一刀砍掉頭,還是要死。
并且,除了那個光頭,其余的人,沒有一個獲得了“正法”。
由此可見,正道勢落。
日薄西山,氣息奄奄。
林峰錯過那些刀客。
心中已有計較。
他掃了一眼前頭幾個人,這些刀客身上帶著淡淡的腥膻味道,和羊圈里出來,又吹了半天風一樣。
特別是這些人里頭的老大。
他身上氣息,更有意思。
林峰的目光,叫老大一陣心慌。
對一個背著尸體的人,刀客老大完全不想招惹。林峰多看了他一眼,臨走時候,老大耳邊響起來了林峰的話:“害怕的話,可以來找我,你知道應該來什么地方找我的。
想必你也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今晚和明晚來找我還有救,要是遲了,后果你也知道的。”
聞言,刀客老大的手罕見的一哆嗦。
老三察覺到了老大的異樣。
他想要再看看林峰一行人。
被阻攔。
老大一把把住三弟,“走,我們走。”
他拉著身邊的人離開了村口,林峰和宗陽,道士們來到鎮子的客棧,小道童上前還沒有動手,就有幾個實力地位的撈偏門“主動”讓出來了房子。
以理服人。
看著小道士們手里拿著的,被紅布蒙著的神牌,這些撈偏門的都膽戰心驚。
林峰等人住了進去。
來到了房間里面,林峰才叫宗陽等人幫他將斂布手下,露出來了身后的青銅人俑。
“放心,她不咬人的。”
林峰還貼心的解釋。
她,就是“驪山老母”體內的一具“青銅人俑”。
林峰怎么都沒有想過,那看起來奇形怪狀,上半身是女性,下半身是臍帶的“驪山老母”,在她的體內,會有一具古老的青銅人俑。
根據林峰的觀察,此物應該不屬于“驪山老母”時代的產物。
她出自于“驪山老母”更早的時代。
可能是夏朝,也可能是前面更加語焉不詳的部落時代產物,最主要的論據就是,此物是“干凈的”的,無血肉,且活著。
是她主動抱住了林峰。
她可能就是一種“母本”,也是后來“驪山老母”們長生的論據之一。
她被血肉包裹,但是體內沒有任何血肉,她是很單純的青銅器。
所以她活著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
那些鐵冠道人,他們將久違的卜筮之法用在了此時此刻,打開了一道新鮮的“通道”。
空間上的概念,殷商諸神所在的地方,充滿了血腥和階級,弱肉強食的神上之國,以天帝和各個自然神,祖先神們所居住的地方。
一般人形容空間,就是四面八方。
可在“神仙”和“虺家大長老”這樣的怪物眼睛里面,他們看到的空間層層疊疊,就像是最后卜筮打開的空間。
卜筮是一種和神靈的“交流”。
他們使用了殷商人的“密碼”,打開了一道殷商諸神的“密碼房”。
林峰知道自己看到了這些鐵冠道人打開了一道門,隨后他就炸了。
死了,又活了。
目睹神國打開,林峰炸了。
放出來了殷商的神,卻又救活了林峰。
神帶走了這一代“驪山老母”的神魂,叫林峰占了便宜。
那些詭子也是一樣,全部都受到了牽連,死了干凈。
魂魄沒了。
就剩下來肉身。
再度哺育了林峰。
就是林峰能理解他對于自己那一段記憶的封印,那不是他能看的,但是“驪山老母”的封印,是什么時候加封的?
怪了呀!
還有一點,這個青銅人俑……
她有些黏牙。
林峰只在一些閑書上面看過,銅分男女。
他還真沒見過分為男女的銅。
他現在見過了,比書里還要離譜,異性相吸,此刻這女銅就死死的趴在他的后背。
這還是他商量了半天的結果。
他和女青銅人俑貼在一起,隨后在他有些驚詫的眼神之中,女青銅人俑抱住了他。
隨后再無動作。
林峰想要掰開她,但她萬般法術,都對青銅人俑無用,無奈之下,林峰希望她可以再商量一下,來到他的背上,要是不想要捏死他的話,是不是可以掛在他的身后。
青銅人俑“欣然同意”。
他翻過身就來到林峰的背后。
掛在了他的身后。
林峰這才舒服了一些。
小道童和幾個人,顫顫巍巍的走了過來,每一個人懷里抱著一張神牌。
大量的神牌都是碎裂的。
其中,紀道人的神牌徹底破碎,代表著小道童這一法脈,真正意義上的祖師,沒了。
化作塵埃。
驪山老母的神牌有碎裂,但里面還有氣韻流轉。
里面是林峰的氣韻。
其余的詭子氣韻,亦在其中,不過都開始趨同。
林峰觀察著自己。
“死而復生”,他的青銅軀殼依然沒有變化,甚至于林峰覺得,他能夠復活,青銅身軀,也有一定的功勞。
他得到了殷商時期,那些人最想要的東西。
“李家祠堂果然不一樣。”
他調查過,當時李家祠堂說的話,代指的就是大名鼎鼎的九世之亂。
九世之亂的起因很復雜。
最大的可能是,兩套繼承體系——父死子繼和兄死弟及的制度,和他們的祭祀理念,出現了分歧。
君權和神權,實際上都可以歸類于統治權。
大位置出現了問題,結果就是,混亂不休。
殷商的貴族,在那個時候,就像是奴隸一樣,被對方抓起來殺掉。
有君主想要廢除人祭——可能原因是勞動力不足,也有一種可能,是他們掌握了夏朝的青銅技術。
血流遍野。
貴族的血脈,那個時候也不見得有多值錢。
更重要的是,林峰其實從夢境碎片和那名祭司的話里,品出來了很多信息。
湘西深山,埋葬在了湘西深處的血肉面具的主人,他的功法是見到了“能夠成神的可能,大喜”。
那個時候的血肉面具祭司,差不多都是殷商末期的祭司。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殷商的貴族就想要玩些花的。
他們想要成神。
殷商后期,帝辛大量收縮非王族的祭祀規模,減少卜筮,這意味著帝辛拒絕和自己祖先神溝通,直面天帝,并且在碎片之中。
帝辛將山崩后,夏朝的棺槨,送到了殷都。
所以那塊融入了自己身體之中的銅片。
是夏朝的銅片?
要是這么簡單的話,林峰不相信殷商的那些人,會愚蠢到搞不定這些事情。
那么殷商有商朝的神國。
承天觀是什么玩意兒?
觀山窯窯廠又是什么時候的場所。
林峰推理了半天,將神牌拿了出來,看著神牌上的名字,都化作自己的名字和神職。
忽然一頓。
他想到了一件他沒有想到的事情,那就是,有沒有可能,殷商有神國,所以窯廠,實際上是殷商神國鎮壓之物呢?
他見到的祭祀。
不是為了復蘇什么。
是為了鎮壓什么。
殷商的祭司,是在鎮壓廢棄的窯廠。
叫其不見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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