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林峰琢磨了半天,最后決定還是從以前的志怪之中尋找辦法,以往的志怪之中,是怎么樣和這些人聯系的呢?
托夢之術。
怎么托夢?
需要先睡著,林峰放空心神,躺在了賓館的床上睡了過去,靜靜的等待睡著,隨后那一絲聯系纏上了他,林峰順著那條聯系,似乎被人拖拽著,從九天落下,來到了一片光陸怪離的世界之中。
人的夢境像是夢幻泡影,像是神思入電的思緒,叫人抓之不住。
叫人看到數不清的場面,須臾之間出現,又眨眼之間消失。
有人在不斷的呼喚他,林峰順著這邊“游”了過去,很快,就看到了李高。
李高的身邊,還是上一次的黃粱界的場面,看得出來,他潛意識里面,還是認為這里是安全的?
黃粱界安全?
李高也哆哆嗦嗦的看到了自己請來的“發神”。
相比于上一次,還有些人樣子的發神。
這一次的發神越發的不似人。
他全身上下都是風暴,他像是一團風暴的聚合體。
反而只有頭發,才是人的器官。
這團風里面,多出來了一團黑色的頭發,飄忽在他的夢里。
隨著“發神”的出現,他的身邊,塵土飛揚。
有救了。
李高看到了來人,陡然興奮了起來,林峰俯瞰著李高,看到了他“夢中”的場景。
沒有什么線索。
李高哆哆嗦嗦的將自己見到的東西告訴了“發神”,林峰沒有說話,在聽到了他的說法之后,林峰示意他繼續安眠。
為了維持形象,他只好話少表情diao——雖然他不知道對面能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
他可能不大有表情。
得到了確切的地址,林峰從睡夢之中醒來,示意銀河護衛隊過來將他的頭發編成麻花辮子——事急從權,他也不太會編織辮子,披著頭發出去,著實是有些危險。
要是再不約束他的這些頭發,他出去做個地鐵,后面跟著的都是血案冤魂,也就是沒人問,不然文武判官問你怎么死的,那些老哥:我不造啊,我前面有人甩了一下頭發就沒了。
冤枉的慌。
銀河護衛隊上前,林峰詫異的看到,自己的頭發,將這些老哥們都割傷了。
他們受傷不會流血,但是會身形淡薄。
林峰:“……”
行吧。
他只好自己動手,確定無害之后,這才一只手護住腦袋,叫了一輛網約車,朝著那地方過去。
別抱怨和尚道士出門坐飛機,坐高鐵了,這年頭,就算是土地神出門,也要打網約車。
這一波啊,這一波就叫做,與時俱進。
神也吃飯,佛也穿衣,阿含經的佛爺也會背痛,叫自己的徒弟去婆羅門那兒找些醫背痛的藥來。
都是普通人,都有人氣兒。
屋子里面。
李高醒了,但他不敢抬頭。
他清楚的聽到,還有東西在房間里面。
因為恐懼,他閉上眼睛,但是因為如此,他的聽覺,觸覺,格外的發達。
他將自己扎在地板上,哪怕是“睡醒了”,他還是裝作自己沒有醒來的樣子,欺騙自己什么都沒有聽到。
但是那種淅淅索索的,昆蟲和節肢動物不斷的爬到了他身邊的聲音,還有爬上他身體的真實感覺,叫他不寒而栗。
越是閉上眼睛幻想,就越是害怕,他渾身上下的雞皮疙瘩起來,整個人都在戰栗。
那種冰冷的質感,外面有人走上走下,明顯剛才帶走人的動靜有些大,這也不是什么極其高端的樓盤,樓上樓下都有人竊竊私語,還有人走動的聲音,都在說話。
外面的聲音,很生活化。
什么都有。
可是這個屋子里面,和外面一墻之隔,卻如天上地下,李高小心翼翼的睜開了一只眼睛,朝前看去,就看到一雙赤腳在自己眼前——李高的呼吸似乎都要停止了。
有人就站在自己身前,就在這么看著他。
他就這樣的站在身前,一動不動!
他戰戰兢兢的抬頭,看到這個人的動作類似于磕長頭——五體投地,先是雙膝,然后是雙手,最后是腦袋,磕在地上,十分虔誠。
他的動作是類似于磕長頭的動作,但是他是倒著來的。
不是說這一套動作是倒著來的,他是整個人,倒著來的,他是朝著后面跪拜,似乎是走到了屋子里面,然后跪拜,從屋子里面離開。
這樣倒著的。
察覺到了目光,他低頭,看到了李高。
雙目對視。
此人咧開嘴,對著李高笑了一下。
李高感覺自己嚇得血液都冷了。
那是一張沒有任何感情的眼睛,他的眼睛像是死人,充滿了血液,看到醒來的李高,他還咧開嘴對著李高笑了笑,露出來了口腔癌一樣的嘴巴。
隨后,他繼續跪拜,沒有搭理李高,繼續專心的干著自己的事情。
李高認出來了,這是倒拜神。
陰廟倒拜神,請陰神上身,常人拜佛,拜的是正神,這種拜佛手法,拜的是什么,就說不定了。
更不要說,他身上抹著神油,是在吸引陰魂。
所謂神油,種類繁多,他的這一種,是最邪惡的那種,以嬰兒油、陰土、香灰,牛眼淚為原料,秘法制造而成,散發出來的,確實桐油的味道。
他的雙手之間,拿著一炷香,香的味道很臭,有些像是太過于濃郁的龍涎香。
此人虔誠的念念有詞,并且不斷的從自己的花襯衫口袋里面,掏出來一些東西,丟在地上。
白生生的。
是骨灰。
隨后磕頭。
他很用力,血都流下來了。
他在做什么?
李高嚇得自己腦袋都不轉了,他看到隨著這個人不斷的跪拜,周圍的氣溫也在不斷的降低,直到某一刻,有某一樣東西慢慢的攀附在了他的身上——地面上的骨灰,出現了人的腳印,有人正走在骨灰上面行走,來到了這個人的身邊,隨后,那件東西趴在拜陰神的人身后。
李高在看他,感覺得到,那件東西也看到了他。
對著他笑了一下,但是李高還是想不起來那件東西到底長的是什么樣子。
就像是夢魘之中的幻想,模糊又奇幻,那件東西長什么樣子,全憑李高的想象。
李高覺得,那件東西,像是一個女人,又像是一具尸體,對著他笑了一下。
就一下,躺在地上裝死的李高,再也忍不住了。
他趴在地上,“哇哇哇”的又吐了起來。
這一次,連膽汁都要快吐出來了,隨后,一只冰冰涼涼,溫溫柔柔的東西,朝著他的口中探了過來。
溫熱的人和冰冷的舌頭。
那濃烈的尸臭味道幾乎熏得李高要再度嘔吐出來。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在朝著他的肚子里面產卵,那種極其惡心的場面,叫李高產生了極度的未知驚慌。
淅淅索索的聲音之中,那人背著神像離開,留下來了一個背影。
閉上眼睛。
世界在消失。
李高徹底暈倒了過去。
那人離開的時候,留下來了類似于蛞蝓粘液一樣的痕跡。
然后剛出門,就被一拳轟擊在面部。
連人帶骨頭,都打碎了!
城外。
兩道身影,速度全部都非人,一追一逃。
前面跑的是那個背著神像的人,后面追著的,自然就是林峰。
兩人進入了山林之中,這是李高祠堂存在的那座高山,林峰也不知道他去李家祠堂所在是為了什么,這里和游戲里面一模一樣,林峰比前面的那個人還要熟悉這地方。
兩人剛從黃粱界出來——這件事情還是要從林峰看到了他開始,林峰是不知道應該怎么去黃粱界的,但是眼前之人一定知道,他將自己的人氣壓到了最低,遁去,林峰在他快要離開的時候,一把抓住了他。
打爆了一個腦袋,還有另外一個腦袋。
很難說眼前的這玩意兒是什么。
他被打沒了腦袋,卻還是健步如飛。
他不男不女,非生非死。
并不像是自然造物。
在他的腦袋后面,還有一顆頭,一顆好像是女人的頭,像是溺水而死的女人,舌頭很長。
兩人在李高門口相遇,眼前的哥們被林峰一頓暴躁,抓住就打,他渾身上下的功夫一共是三種,第一種是放出來自己的豢養的小鬼害人,被林峰連人帶鬼打成了灰燼,還有就是他身后背著的,氣息奄奄的神像,這件東西看到林峰就在尖叫,壓根就不敢出來動手。
最后的辦法就是施展的降頭術。
可惜,就算是結了仙胎的人,都無法在正面作戰之中,和那忘了名字的菩薩和五通仙人對敵,更遑論是一個九品的菜鳥。
修煉的神通不同,所施展的手段更加不同。
它拼命想要離開林峰,
要不是神像施展了迷惑心神的邪術,他跑都跑不掉。
林峰眼前一花,轉眼就來到了這里,這神像連帶著此人,都跌跌撞撞都想要跑向不遠處的李家祠堂。
林峰手里有一根頭發,他將這頭發在空中編織成了一道劍符。
劍符·破軍
手上的一根頭發飛了出去,
頭發化作了灰燼。
另外一只腦袋,也掉了。
終于了結了他,伸手抓起來了地上的神像,它就是一塊南洋建木,看起來有一人高,沒有雕刻成任何的樣子。
它是一棵棕櫚樹的樹干。
至于為什么別人能夠看到此物,千變萬化,并無定形,是因為這上面有數不清的,惡毒的詛咒,林峰注視著它,閉上了逐漸開始流淚的右眼,左眼凝視著此物。
它的任何變化,都哄騙不了林峰。
林峰眉心處,彈出來了兩道縛妖索,斗志昂揚,甩在了此物上,打的它不敢造次。
林峰轉身準備離開,此處不宜久留,有李家祠堂在,林峰不想要硬碰硬。
他打算除掉所有媒介,這樣,李家祠堂,自然就會消失。
但是,他想要離開,山上的李家祠堂不這么想。
李家祠堂,開始報時。
吊鐘的聲音。
“咚,咚,咚……”
林峰抬頭,明白為什么這不男不女會來這里。
“借刀殺人,我玩這一招,你也玩這一招?”
小說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