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探窗:
沒有回頭,甚至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
林峰連自己的心跳都控制的極好。
既然不能使用法術,那么最好就是敬鬼神而遠之。
和對付陰神一樣樣子。
我看不到。
你就對付不了我。
既然選擇聽從道士的話,那就聽從到底。
他還扛著周老漢。
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進山之前,道士說的話里面,就有小心鬼鸮。
結果一進來就遇見了貓頭鷹,叫了幾下,周老漢變成這樣了。
不要使用法術
他沒怎么施展法術。
他有一點犯錯了,就是不要靠近廟,林,墳。
他靠近了山神廟,山神廟里面果然有一個了不得的東西。
那具濕尸。
雖然說,他現在肩膀上極有可能有一個東西在。
但根據習俗。
林峰選擇了視而不見。
但是,升仙寨?這就是升仙寨?
林峰有些不相信。
要是這是升仙寨的話,不是他對于上清茅山宗有什么小覷的看法,升仙寨之災禍,從宋到清,歷經了四個王朝,數代和尚道士,都未曾平定此山,就算是衰敗了,上清茅山宗的人,也無法處理這個大問題。
升仙寨是在湘西大山。
這里是阜口。
是沿海。
要是升仙寨擴大到了沿海,那想必這個世界就不是這個樣子了,要是這樣,怕是這世界上和尚道士祖師都變了,都變成詭異了。
哪里還輪得到林峰來到這里。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迷霧里面傳出來了奇怪的聲音,要是林峰沒有聽錯的話,這應該是法螺,法鼓,法號的聲音。
有人在唱歌。
閩南語。
沒有翻譯,林峰真聽不懂。
只是隱隱約約,他聽到了這聲音,像是迎神之樂,這種音樂都是有趨同性。
帶著一種淡淡的威壓。
在這聲音之中,還混雜著放炮的聲音。
極有節奏。
在這古怪的聲音之中,傳來了大量的香火的味道,朝著這邊吹了過來。
林峰遠遠的就聽到了縹緲的聲音。
尊迎???法主??真君法駕
諸邪辟易
隨后就是一些更加復雜的話語。
在這熱鬧之中,林峰朝著那迷霧之中看了過去,羊腸小道上,出現了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這明黃色的身影手里拿著一盞宮燈,照亮了他明黃色衣裳下面的紙人軀殼。
這是一個紙人!
微微瞇眼,林峰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的,應該是一種傳承悠久的民俗活動。
鄉村游神。
游神儀式是一種用來祭祖的形式,在各地都有發生,用來感謝神靈庇佑,從請神,游神,最后到安神,是一整套的情緒,期間,大家都像是過年一樣,站在街邊看著游神儀式,看著壯小伙子扛著神像,從這個鄉到那個鄉。
就算是到了晚上,大家伙兒都打著火把,遠遠看去,像是一條長龍。
它不管是出現在春節,還是在本主圣誕,都沒有任何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它不應該出現在此時。
從類似于陰森之地,走出來的游神儀式。
他們在游什么神?
走什么詭異路線?
林峰凝神靜氣,望著遠處走過來的游神隊伍。
最前面的人,拿出來了蜈蚣旗,五彩斑斕。
招展的蜈蚣旗上面,真正的蜈蚣飛舞著,那盔甲一樣泛著藍光的蜈蚣甲和毒氣,看起來都非同尋常。
那蜈蚣的“觸須”,就那么軟踏踏的趴在這些打旗的人身上,扎在了他們的腦子里面。
控制著那些打旗的人,朝著這邊走過來。
在他們身后。
是高大的神靈。
這些神靈身邊還有稀薄的霧氣,絲絲縷縷的纏繞在他們的身上。
他們很高。
至少有兩米。
更加重要的是,這些兩米的神靈,他們的體型一點兒都不正常。
他們的頭顱,就像是硬生生加上去的。
在霧氣之中,還有人在不斷的吹響法螺,朝著這邊進入,林峰再三確認自己身上被香火遮掩的嚴嚴實實,看著越來越近的這些游神隊伍,他朝著升仙寨走了過去,但是這升仙寨的大門,打不開。
大門拒絕林峰進入。
這野外叢祠的大門,像是被死死的焊住,就算是林峰,以他的力量,能夠將一堵水泥墻推翻,卻也推不開這道門。
后面的人越來越近了,林峰也感覺到了一股毛骨悚然的殺機,他回頭看去,兩米多的神靈,明顯和世俗意義上的神靈關系不大。
他們走過來,萬物肅殺。
林峰沒有用觀氣法眼:驚鴻一瞥
這一招是有被發現的可能的。
他們穿著高高的帽子,像是劣質的紙人——重點是劣質的,所以他們丑陋的極其夸張,使用了大量的腮紅的裝飾。
稱得上陰森二字。
甚至還可以看到他們的“骨架”,是竹子編織,一張陰森的臉不斷的掃著他們的周圍。
隨時準備著收取魂魄。
這些不是游神儀式的“正神”。
這些人,是屬將,是主神的“附屬”。
他們就和官家將一樣,并不屬于正式的編制,他們甚至都是從各地的民俗之中,選出來的“優秀人才”,并沒有全國流通,有的人,只有本地人,才知道是誰。
所以,這兩米高的“神靈”到底是什么人,林峰不知道。
他們來到了升仙寨的門口,沒有找到任何的異狀之后,兩米高的“神靈”伸出了手,輕而易舉的推開了升仙寨的大門。
林峰朝著那里面看了過去,發現這里面的樣子,像極了墓室的甬道。
升仙寨是一個墓室?
林峰不知道升仙寨里面有什么,因為里面一片漆黑,更遠的地方看不到。
只有這些“神靈”,魚貫的從里面走了進去,消失在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
轉瞬不見。
附屬神將走了進去,林峰看著一個個的人,不斷的進入,進入,進入,他數了數,這些兩米高的“神靈”,差不多有十六位。
十六位兩米高的“神靈”后,又有紙人抬著一爐香,從里面走了進來。
終于,那穿著明黃色衣服的紙人,抬過來了這一把的“主神”。
看到了主神。
林峰眉頭挑了起來。
一位重傷的上清茅山宗道長,氣息奄奄的趴在“主神”的神龕上,被這些紙人,抬著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