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肯定,韓西峰說話也隨意了許多,“程團長有所不知,自從上次阿烈帶隊和你出了一次任務,整個隊伍的風氣都變了,疲憊頹廢的心像注入了一股清泉,對生活不再只有麻木和妥協,和那邊干了好幾場,不然就憑我卸下家主之位,恐怕分得的物資只有一兩成。
你成了兄弟們崇拜的對象,早就躍躍欲試想加入其中了。”
這感情好啊,那幾十個人戰力比她的巡衛隊高多了,要是都編入巡衛隊,戰力直接上升一個臺階,想想都美滋滋。
“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務必在天黑前回來,地下城歡迎你們。”
聽了程肖肖的話,韓西峰心中五味雜陳,有一種名為心酸的情感肆意發酵,“好!”
待祁飛回來,還可以讓他跟著韓西峰好好學學,畢竟又買入這么多人,只靠二哥管理怎么行,所以還得成立一個培訓部。
之前要做的事太多,也沒細分,倒是她疏忽了,不管是不是人才,總要培訓合格了才能上崗,才能收在團隊下,不然類似今天這樣的鬧事事件避免不了,她也是忙糊涂了。
看來得照公司管理制度,細化出更多的部門,方便統籌安排,前世她也沒做到公司總經理的位置,如今上綱上線,亞歷山大啊!
隊伍越拉越龐大,干實事不少,管理人才卻是鳳毛菱角,特別是高知識份子;高戰力武者,說白了她現在的隊伍,就像當年剛剛起步的農民起義軍,除了一腔熱血啥都缺。
缺少的人才,從現在培養起,明顯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尿性,所以趁這次災難,她可以把路放寬一些,多吸收有志之士,框為己用。
這主意不錯。
話說祁飛帶人一路急趕,抄近道節約了不少時間,奈何山路崎嶇,小道偏僻荒涼,一不小心便會滾落山坡,或者踩進坑洞,受傷再說難免。
一路上遇見好幾個村莊,聽說可以到大興山做長工熬過這個冬季,走投無路的老百姓們,毫不猶豫的跟上了這支隊伍。
自從下雪以來,窮苦的百姓們只能窩在自家冰冷的炕上,抱團取暖,炭早就用完了,存積的木材也快燒沒了,余糧也不多了,日子眼看過不下去了,卻無計可施,只能唉聲嘆氣暗暗祈禱雪快點停。
可惜老天沒有收到他們的請求,雪一天比一天大,直至大雪封山,根本就沒辦法出門尋找吃食,靠著僅有的余糧度日,跟默默等死也無甚大區別。
能遇見祁飛這一群人喜極而泣,跪地拜蒼天,是老天爺讓他們遇見了貴人,于是家底還算富裕的百姓,舍不得屋瓦房舍,想著雪災后回來繼續生活,便簽了長工的用工合同,而實在是山窮水盡的人,直接簽了賣身契。
就這樣一路走,隊伍的人數在逐漸增加,已經從近兩千人變成了小一萬人,讓他們始料未及。
這天,隊伍在一處山坳安營扎寨,眼看就快進入大興山的范圍,天突然放晴了,溫度也提升了些許,甚是反常。
祁飛的心不由得提了起來,不由得想起老大的經典語錄:一切的不合理都在為那個意想不到的答案鋪路,所以不要去猜測,只需做好最壞的打算,迎接最殘酷的挑戰,世上沒這么多巧合,所謂巧合代表著陰謀的開始。
他靈機一動,難道是寒潮來之前的短暫寧靜?
隊伍中的人群還在嘰嘰喳喳討論著,不少人露出了欣喜的面容。
天放亮了,雪也停了,這場百年難遇的持續大雪,是否就此結束了.
正當他們暗暗祈禱冰雪快點融化,來年好種莊稼時,收到了隊伍加快行進的命令都十分不解。
沒有人給他們答疑解惑。
只能急急忙忙的收拾一下,加快步伐跟上隊伍。
“爹,那些人也太狠了,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嗎?我腳上的凍瘡都磨破皮可疼了。”
封五爺抱怨著,面露痛苦之色,他是真的走不動了,之前被流放到洛陽城就讓他吃了不少苦。但那會兒至少天氣沒這么冷,現在又冷又餓又痛,感覺離死也不遠了。
這時一個翠生生的童音響起,“五叔好不害臊,這么大個人了還要撒嬌。”
說話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是長子封玉振的兒子。
包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封玉陽瞪了一眼討人厭的侄子,“有本事你別讓你爹背呀。”
“這么大個人了,還和我一個小孩子比,臉皮咋就這么厚呢?”
“嘿,你個小兔崽子,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封玉陽說著就要去打人,小魚兒直接甩開自家娘親的手,跑到了祖父身邊。
“祖父祖父,五叔要打我,他以大欺小,還罵我是小兔崽子,那我是兔崽子,他是什么?他連帶著把祖父還罵了,祖父,祖父,你說他該不該收拾?”
封玉陽看見小兔崽子一溜煙的跑到了自家爹爹跟前,還說自己的壞話,氣得咬牙切齒,不甘心的收回腿不敢上前。
“老五,我看你有力氣教訓人,腿腳挺麻利的,嫂子們包袱背一天了,你給換換。”
“什么,還要拿包袱,不行不行,我實在是走不動了,大哥你就饒了我吧!”說著縮進了人群,找不見了。
老爺子沒心情應付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他感覺今天的天氣有些反常,或許領頭人知曉了什么,才讓他們加緊趕路。
這事透著怪異。
從天明一直走到天黑,中途也就吃了兩個饃饃,喝了少許水,有半刻鐘休息時間。
眾人累得筋疲力盡,收到原地休息命令后,全躺倒在地,一個手指頭也不想動彈。
可架不住藤條的威脅,勉強爬了起來,活動活動胳膊腿,做完整套動作,才能休息,這是一路來的規矩。
沒錯,這規矩被祁飛延用到了這群人身上。
要知道當初他們一路逃難,吃了多少苦頭?不管再苦再累,都需簡單鍛煉后才能被允許休息。
他可不想還沒有把人安全領進大興山,就病號一大堆,目前為止,只有十幾人受不了沿途奔波,生病了,其余人除雙腳不堪重負外,精神狀態還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