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個人是自己兒子,對陸儒琛也不會例外。
好在陸厭也不稀罕。
陸厭坐上車后,陸家的保鏢對他道:“少爺,這是先生讓我交給您的賓客名單,先生說生日宴上讓您邀請一位女伴跳舞,讓您先做好準備。”
陸儒琛有意放出陸家要對外聯姻的信號出來,所以陸厭今天的生日宴很重要,他選擇的女伴也很重要。
陸厭冷眼一掃,眼底盡是寒意:“女伴,這是他的意思。”
這三年來,陸厭從未叫過陸儒琛父親,不只是因為陸儒琛缺席了十八年的父愛,也是因為三年前,陸儒琛的無意中,害得陸厭失去了他心愛的人,以致陸厭的心結無法解除。
保鏢見陸厭發怒,頓時低下頭,不敢再說一句話。
陸厭目光淡淡地掃過那份名單,冰冷的視線突然在一個名字上停留了下來。
他拿過名單仔細看了下,問道:“霍家也要來參加生日宴?”
這么巧?
“是的,少爺,夫人給霍家寄去了請帖,霍家回復會來參加。”保鏢如實回答道。
陸厭聞言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神色若有所思。
一旁的阿文見他臉色不好,忍不住問道:“少爺是覺得有什么問題嗎?”
霍家能來參加陸家的生日宴,少爺不是應該開心嗎?
霍家當年因為霍小姐的事情拒絕和陸家往來,這三年來少爺在背后默默扶持霍家,不就是想補償霍家喪女之痛!
現在霍家愿意和好,不就代表愿意原諒少爺了。
陸厭從小生活在霍家,對霍家的每一個人都很了解,過去三年對陸家的態度都不曾有過什么改變,今年怎么會突然要來參加。
“可知道霍家來的人是誰?”
“據說是霍朝坤的孫女。”
霍馨?竟然是她?
陸厭突然想起來,在廈城的時候,他看到的那個霍馨舉止行為都很奇怪,因為當時他的心思都在許家兄妹身上,就沒有多加關注她,但是想來霍馨確實有異,陸厭的眉眼突然冷了下來,他冷聲道:“阿文,你去查下霍馨。”
“少爺,您是在懷疑什么嗎?”阿文覺得奇怪,少爺怎么突然要查霍家的人了。
陸厭自然是要查的,他在霍家時,霍馨就常常對他頤指氣使,而在他回到陸家之后,霍馨更是對他避如蛇蝎,唯恐他秋后算賬。
當年為了怕他找她麻煩,還特意提前出國。
這樣的霍馨,怎么可能有膽子敢一個人跑來陸家,參加他的生日宴,這其中必然是有蹊蹺的。
只聽陸厭道:“霍馨三年前有斷腿經歷,你去查下,是誰給她治好腿的,我要看到她的確切的病歷資料。”
一個人斷過腿,必然會留下痕跡,而他在廈城看到的霍馨,似乎一點都不像有斷過腿的樣子。
阿文聽到這話,連忙應下:“是的,少爺。”
陸厭的生日宴被安排在陸家莊園的花園舉行,偌大的草地上,鋪滿了紅色的紅毯。
一張張長桌錯落有致的排放著,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美食佳肴。
在五彩燈光的照耀下,顯得美輪美奐。
能來陸家參加生日宴的都是國內外排名前幾的豪門世家。
而且這次陸家極為重視陸厭的生日宴,對外還放出了聯姻的信號。
有意和陸家聯姻的家族都帶來了家族里最漂亮得體的女兒。
就連京城唐家和蘇家也不例外。
蘇苓這三年和蘇家徹底鬧掰,還分走了蘇家大半家產。
所以她蘇家大小姐的地位至今無人撼動。
本來她是不想來的,但是她和紀寧感情深,看在紀寧的面子上,她也不能不來。
至于唐家,當年霍譽為了顧青顏和霍家產生隔閡,就帶著母親唐茹和顧青顏回了京城。
因為唐家子嗣稀薄,所以他也逐漸成為唐家的繼承人。
這次代表唐家來參加陸家的生日宴,他還帶來自己的未婚妻,也就是顧青顏。
相比較三年前,霍譽和顧青顏的變化都很大。
兩個人似乎都已經融入了京城的上流圈,現在提起唐家,第一個想到就是霍譽。
他已經成為名副其實唐家的當家人。
“阿譽,陸厭對我有成見,一會兒我就不和你一起入場了,免得影響你。”顧青顏一臉善解人意的口吻道。
畢竟現在唐家正在爭取陸家的投資,這次陸家生日宴的請帖,也是霍譽努力爭取來的。
他自然希望不被破壞了。
但是顧青顏是他的未婚妻,他自然也要顧慮到。
他安撫道:“你別想太多了,青顏,已經過去了三年,說不定陸厭早就不記得了,你別太擔心,一切有我在。”
顧青顏聞言輕輕一笑,臉上滿是對霍譽的信任和依賴。
但是如果仔細去看,就能發現她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
蘇苓不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周翊然。
周翊然的家在京城,這些年為了蘇苓,跟在她身邊,才留在廈城。
他們兩個人雖然沒有挑明心意,但是對彼此的感情都已經心照不宣了。
這次蘇苓要來參加陸家的生日宴,周翊然不放心,所以就跟著過來了。
蘇苓看到陸家莊園外走來很多豪門千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一想到小學妹死了三年,而陸厭卻要在他的生日宴上挑選女伴,光是想想就來氣。
她現在十分后悔,在廈城的時候,就不該把小學妹的東西給陸厭才對。
恐怕現在陸厭都把小學妹忘個徹底了吧。
“蘇苓,你收斂點兒,別這么看著人家。”哪些女孩都奇怪地看著他們。
蘇苓不滿道:“我為什么要收斂?我就是看看,陸厭一會兒能挑中誰,回頭我就把照片拍下來,然后去小學妹的墓上,燒給她看。”
聽到蘇苓這么說,周翊然只能無奈地嘆口氣!
蘇苓看到這些人就一肚子火,她對周翊然道:“你幫我盯著,我去和紀姨打個招呼。”
要不是看在紀姨的面子上,她才不來。
給陸厭慶祝生日,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里不舒坦。
周翊然點了點頭,他也怕蘇苓繼續待在這里,會和對面的女人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