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景深:、、、、、、、、、
許辰野失魂落魄地走到妹妹的房間,僵硬的手指也開始變得顫抖起來。
他靠在門板上,看著熟悉的房間。
眼眶發燙,眼中的淚意頓時洶涌而出。
他以為妹妹的死是因為病情發作,是因為他沒有好好照顧她,是因為上帝要把他的天使帶回天上。
唯獨沒想到……妹妹是被人害死的。
方才許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老打斷了,可是許辰野不是傻子,許瑤話里的意思無不昭示著妹妹的死和她有關系!
他想象不到妹妹是因為看到了什么,才會被許瑤這個毒婦送上絕路。
但是沒關系,只要他還活著,他就不允許傷害他妹妹的人逍遙法外。
原本他還想認回妹妹,可是只要許家有許老和許瑤在,妹妹就不能平安快樂地生活。
所以他必須隱忍下來,等他徹底掌握許家,鏟除了這兩個害死妹妹的兇手,他就去接她回來。
許老在書房里等了許辰野很久,才見他出現,他滄桑的臉上浮現一絲不悅,“女傭說你回來有一會兒了,怎么沒有馬上來見我?”
許老雖然把許家公司交代許辰野管理,可是并沒有完全托付,許家的股權依舊掌握在許老和許瑤的手中。
他們讓許辰野管理許家公司,無非是把他當做一枚棋子,去操控他而已。
因為許老無子,許瑤又曾因過度放浪形骸而而傷及身體,終身不孕。
而為了隱瞞入贅的丈夫魏詹義,許瑤找來了一個替身,替她給魏詹義生下了許辰野和許知未。
但是誰知道許知未剛生下來那個替身就死了,所以許瑤不但沒有挽回丈夫的心,還讓魏詹義發現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后來魏詹義似乎察覺到許辰野和許知未都不是許瑤生的,所以也就不愛回許家。
魏詹義不和許家撕破臉,只是拿著許家的錢繼續逍遙快活。
因為許家需要魏詹義這塊“遮羞布”,也需要許辰野這樣的繼承人。
所以他們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對于許家和那個有著血緣關系的父親,許辰野全無在意,他唯一在意的人只有妹妹。
可是他無辜的妹妹被這些喪心病狂的人給害死了。
許辰野掩飾下內心的恨意,低聲回道:“過幾天是妹妹的生日,我去給她送了點東西。”
妹妹是冬天出生的,生出來的時候小小一團,可愛極了。
那時候許辰野六歲了,他已經懂事了。
他知道許瑤不是他的媽媽,也知道那個在病房里的產婦才是他的媽媽,可是還沒等他長大,叫她一聲媽媽,那個女人就死了。
她死的那天,窗外飄著雪花,非常的冷,她握著他的手,告訴他:“孩子,不要恨他們,好好照顧妹妹。”
說完這句話,他看著那條蒼白無力的手垂下去。
終于,他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也想告訴自己不要恨,可是他怎么能不恨。
他的母親死了,許家無動于衷,那個讓她生育的男人卻又有了新的女人。
小小的許辰野眼中充斥著極大的恨和怨,但當妹妹的哭聲驚醒了他時,他看著那脆弱像貓兒一樣的女娃,又突然平靜了下來。
這是和他血脈相連的親妹妹,他得照顧她長大。
就這樣他帶著藏在心底十六年的恨意,撫養妹妹長大,原本為了妹妹,他都打算原諒這些人,可是他們讓他再次失去了至親的人!
他們不配得到原諒!
他們該下地獄!
許老聽到他的話,面色有些難看,“和你說了多少遍,你沒有妹妹,我們許家只有你一個孫子。”
上次許辰野發瘋把那丫頭的事情說出來,他以為會傳得人盡皆知,還好那個霍家丫頭不是一個多嘴的人,沒有說出去。
“你們不認她沒有關系,我認,她是我一個人的妹妹。”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許老面色不悅,但是也不想刺激他,反正人都死了,他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吧。
許老的妥協并沒有得到許辰野的感激,反而讓他心中的恨意更深一分。
臨近年底,霍家的兩個兒媳和子孫都要回來,霍家上下忙里往外的打掃衛生。
只有許知未一個人是閑著的,自從上次發病后,家里人都把她看成細碎的玻璃一樣,什么事也不讓她干。
就連去學校讀書都怕她累著一樣,午飯也變成了餐廳訂制。
她想找個時間和陸厭好好說話都不行。
許知未雙手撐著下巴,書也看不進去,“喵喵,我怎么覺得陸厭最近好像在躲著我啊?”
自從她病愈后,霍家所有人包括知道她那天因病沒有去藝術館的蘇苓學姐都變得格外關心她。
只有陸厭,好像在刻意疏遠她!
“主人,也許是陸厭馬上要期末考了,學習緊張,所以才沒有時間和主人說話。”
是這樣嗎?
許知未總覺得哪里不對!
夜晚,寒風簌簌。
廈大醫學研究室內。
燈光下,一道身影在忙忙碌碌著,他用吸管勾兌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反復試驗著……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走了進來,是廈大的楚文華教授。
“陸厭,都這么晚了,你還不回去?”那天頒獎禮后,陸厭沒有去參加復賽,但是楚文華教授見他天賦異稟,是干這行的好料子,所以想收他為學生。
陸厭考慮了一天,就答應了。
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進入廈大研究室的身份。
少年等了一分鐘看到了儀器下的試驗結果,臉上露出一抹煩躁的情緒。
他卸下手套,轉過頭道,“再給我一個小時的時間。”
霍家的子孫快回來了,他的計劃不能再耽誤了,可是她的病,他一定要治好。
楚教授搖搖頭道:“你小子寧愿窩在研究室里,也不去參加化學競賽,憑你的實力,順利進入決賽絕對沒問題,也不知道你小子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那么好的機會竟然都放棄了。”
少年聞言,不為所動。
他重新戴上手套,低著頭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然后放到儀器下反復試驗。
楚教授從沒見過如此固執的少年,只能嘆一口氣,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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