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卷
正文卷
指甲油刷子拔出的瞬間,粘稠還帶著肉糜的膿血散發出了陣陣惡臭,里面甚至還夾雜著絲絲的毛發。
一瞬間,攸安就明白了這東西的來源,卻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盡量裝出一副平和的樣子,拿起阿婆冰冷青黑泛白的手慢慢地涂起了指甲油。
認真的模樣,就像是在描摹著一副大作。
一直緊盯著攸安的阿婆瞧見攸安沒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不免有些失望,她兩眼無光地坐在床沿上,由著攸安給自己涂指甲油,涂的過程中,還敷衍地回答著攸安提出來的問題。
等到十個指甲都涂完了,攸安昂起頭,動了動有些發酸的脖子,對著阿婆笑道:“阿婆,我都給你涂完了,是不是好漂亮啊?”
阿婆對于血紅色的指甲絲毫沒有抵抗力,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點完頭的下一秒,她臉上就露出了驚恐的表情:仿佛在思考著自己剛才為什么點頭一樣。
看到阿婆這副模樣,攸安突然心中一動,身子懸空坐在凳子上,隨時一副準備跑路的姿態,雙眼則是期盼地盯著阿婆。
空氣僵持尷尬了幾秒鐘,阿婆最終還是先開了口,對著攸安不情不愿地說著:“既然你幫助了我,那這個指甲油就獎勵給你吧。”
“謝謝阿婆,阿婆你人真好!”
聽到阿婆的話,攸安眉眼彎彎,笑得一臉的純真燦爛,對著阿婆道了謝,毫不客氣地拿著紅色指甲油出了門。
一到走廊上,她就觀察起剛剛阿婆說完話之后,紅色指甲油身上浮起的紅色字體:
血肉指甲油:B級道具,涂在指甲上,能暫停詭異的攻擊十分鐘。
到了詭異世界一天多,隊友應該都已經死了兩個,她好不容易才拿到一個道具,攸安簡直是激動得不行。
雖然只能夠暫停詭異的攻擊十分鐘,但是,對攸安來說已經是無敵的保命道具了。
因為這個B級道具帶來的喜悅,攸安暫時忘記了對病房里病人的恐懼,甚至,還興沖沖地挑選著對像,準備再完成一點任務,從對方的手里薅一點道具過來。
這樣想著,攸安美滋滋地把紅色指甲油揣進了兜里,朝著走廊盡頭的廁所里走去。
看多了恐怖,恐怖電影,攸安深知廁所這種地方是詭異的高發地。
但是,人有三急,特別是現在她還是一個正常的“實習護士”,不能夠干出在走廊上方便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夠趁著陽光正好,跑到了有一點陽光透進去的廁所里,也不講什么隱私不隱私,隔間門都不關,直接就方便了起來。
畢竟,她怕自己方便到一半,隔間門的下面伸進來一只長指甲的手,給自己借紙。
方便的過程中,她還一直緊盯著蹲坑里,就生怕從里面冒出來一只手抓自己的屁股蛋子。
緊張刺激的方便過程中,還要抬頭看不看頭頂上會不會有個腦袋倚在隔間門板上盯著自己……
然而,這一切都是攸安對于恐怖的幻想。
一直到她方便完了,廁所隔間里都安安靜靜地,只有她自己的動靜。
甚至,整個廁所都安靜得不行。
提好褲子,拍了拍心口,安慰都是自己想多了,攸安大大咧咧地走到了洗手臺那里,扭了一下水龍頭就把手伸了過去。
手伸過去的那一瞬間,一陣寒意迎面撲來。
下意識地,攸安就抬起了頭,看到洗漱臺上的鏡子里,自己一臉驚恐。
可能是鏡子里的“自己”感受到自己的目光,眼神中的驚恐變成了奸計得逞后的嘚瑟,臉上的驚恐也慢慢變成了陰森惡意的笑。
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咧開嘴笑的那一瞬間,攸安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她扭過身,也顧不得沒洗手,想要奪門而逃。
可是,剛剛進來是明明是大大敞開著沒關上的門此刻卻關得死死的,攸安沖過去,不停地扭動著門把手,但是,門都是紋絲不動的樣子。
她急得不行,直接整個人朝著門上撞了過去。
一連撞了幾下,除了把自己的肩膀撞疼了,門依舊是那副樣子。
她知道,自己這是進了鏡子里鬼的域,除了破掉這個域,不然,自己別想離開這里。
扭過頭,她瞧見剛剛打開的水龍頭里流出了血紅的液體,鏡子里的那個“自己”正一臉惡意陰森地朝著鏡子怕了過來,頭頂的頭發已經鉆出了鏡子,不消幾下應該就能夠鉆了出來。
見狀,攸安心驚得不行:這個詭異世界的鬼的恐怖性她是見識過的,當務之急,她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攸安急忙掏出了剛才阿婆給的血肉指甲油,也顧不得浪費不浪費,著急忙慌地往自己的手指甲上涂著。
剛剛把左手的大拇指涂上,眼前就有血紅色的字顯示著:血肉指甲油道具已生效,有效時:09:59.
看到時間在不停倒數,攸安有些焦急:血肉指甲油是能夠抵御詭異的攻擊,但是,卻不能夠攻擊詭異。
那,等到血肉指甲油的保護時間過去了,自己該怎么辦?
鏡子里的詭異似乎也知道血肉指甲油是有有效時間的,一邊慢悠悠地往外爬著,一邊嘲諷地笑著。
看到鏡子里那個“自己”的上半身已經鉆出了鏡子,雙手撐在洗手臺上,正往外慢慢挪著自己的下半身,攸安突然間來了靈感,她大步跑到了洗手臺前,大喊一聲給自己壯膽,抓起詭異的頭發就猛地往洗漱臺堅硬的臺面撞了上去,一邊撞,一邊喊著:
“頭發都臟得能藏蚊子了,還不知道洗頭,簡直是一點衛生都不講,惡心死人!”
隨著攸安的喊叫聲和動作,一聲聲悶響在廁所里響了起來。
被攸安摁著頭在洗手臺上撞著的詭異都懵了:她被打了?
她剛剛是被一個人類打了?
然而,懵圈歸懵圈,在意識到自己的額頭已經撞出血漬,詭異整個鬼都不好了。
特別是,那個女人現在居然左右手開工地亂抓著她的頭發“砰砰砰”地砸,每一下,她都能夠感受到自己頭上的頭發掉了一小塊。
頓時,她心疼得不行:作為一個詭異,一頭青黑的頭發是標配,然而,現在,那個女人居然在薅她的頭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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