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無論何家麗她們如何阻攔,可氣氛已經烘托到這里了,何常勝跟劉美心是誰也下不來臺,只能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蓋下章。
這下可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劉美心拿著離婚證愣了有一分鐘,但是跟何常勝眼神一對視,立即氣沖沖的離開了民政局。
“這下你滿意了?”秦浩走到何家喜面前。
何家喜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二姐夫,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還說跟你沒關系,要不是你攛掇媽讓二姐夫給你安排工作,爸怎么會跟媽吵起來?”何家藝道。
何家喜委屈巴巴的道:“那我也沒想到媽能跟爸離婚啊,再說我那就是隨口一說……”
何常勝攔住何家藝:“算了,離都離了,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就不信了這個家離了她還過不下去了。”
“咱爸該不會是外面有人了吧?”
歐陽寶跟何家藝小聲嘀咕,結果聲音沒控制住,頓時場面異常尷尬。
“你給我滾!”
何常勝氣得臉都綠了,他現在知道老三為什么總對歐陽寶兇巴巴的,這小子是真沒溜啊。
一行人回到家,何家奶奶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常勝,你們這是怎么了?美心一回來就開始翻箱倒柜的收拾行李。”
“奶奶,爸媽離了。”
何家奶奶差點兩眼一黑,多虧了秦浩手疾眼快把老太太扶起來。
“你們倆多大的人了,怎么能干出這么沒溜的事?”
何常勝黑著臉坐在堂屋,一言不發,何家麗這些女兒也都不好說什么,張建國跟歐陽寶這倆姑爺就更不好插話了,屋子里的氣氛一度十分壓抑。
里屋的劉美心收拾了半天都沒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少家當呢。
秦浩仔細想了想,其實何常勝跟劉美心離婚,倒也不是件壞事。
何家奶奶去世,她立馬就要把老太太的東西全都丟掉,說什么不想睹物思人,要知道,當初劉美心連生那么多女孩,何家奶奶不僅沒有責怪,反而盡心竭力的照顧她,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全都優先給劉美心,婆婆做到這個份上,不比親媽差了吧?
說句不好聽的,劉美心這人不僅偏心,而且薄情。
“老六,你也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吧,你不是要跟媽走嗎?”
何家藝看著何家喜就一陣膩味,沒錯,她的工作是秦浩安排的,可那是她從小就跟在秦浩屁股后面長大,多少年的情誼,你個老六眼紅也就罷了,還把父母都牽扯進來,弄得全家不得安寧。
何家喜也郁悶得不行,她可不想跟母親走,離開家她們住哪?還有母親就是一調料廠的普通工人,就算她對自己再好,頂多了也就讓她頂班,那不還是進廠當工人嘛。
“三姐,你怎么能這樣呢,這也是我家,我憑什么走啊。”何家喜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把何家藝氣得夠嗆。
結果,還沒等何家藝開口呢,劉美心就拎著行李沖了出來,一把拉住何家喜的胳膊。
“老六,咱們走,媽一個人照樣養活你。”
何家喜暗暗腹誹,只要能有口吃的就能養活,可她早就過了有口吃的就滿足的年紀了啊。
“媽,咱走了住哪啊。”
劉美心狠狠瞪了何常勝一眼:“先上劉媽家對付幾天,等我租了房子咱們再搬出去。”
何家麗上前勸解:“媽,何必去麻煩劉媽呢,實在不行可以先在家住一段時間……”
結果,話還沒說完,劉美心就怒聲道:“這個無情無義的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走,老六咱們走。”
好嘛,這下把全家都給罵進去了。
眼看著劉美心一副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架勢,何家麗跟何家文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任由她拉著何家喜出了院子。
倒是何家喜一步三回頭,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樣。
“行了,你們幾個也都回去上班吧,別在這里耽擱了。”何常勝心里也老大的不痛快,開始趕人。
沒辦法,一行人只能來到隔壁秦浩家商量對策。
“老三,媽跟爸,不會真的就這么離了吧?”
劉曉玲小心翼翼地問。
何家藝這會兒也顧不上糾正劉曉玲稱呼上的“錯誤”,沒好氣的道:“證都辦了,那還能有假?”
“啊?那往后咱們過年去誰家過啊?”
劉曉玲剛說完,就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頓時不知所措。
“老五,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何家麗掃了一眼幾個妹妹,最后只能對何家文道:“老二,你怎么看?”
“其實,我覺得爸媽分開一段時間,相互冷靜冷靜,也不是什么壞事。”
何家文話音剛落,何家麗就瞪大眼睛:“這還能是好事?”
“我的意思是說,與其讓他們繼續在家里針尖對麥芒的吵下去,分開之后,說不定能想起對方的好。”
張建國點點頭:“我覺得家文說得有道理,咱爸媽在一起生活畢竟這么多年了,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感情基礎還是很好的。”
“可咱們做兒女的總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何家藝道。
秦浩見狀道:“現在咱們說什么,爸媽都聽不進去,還是等媽租好了房子,咱們再看她們還缺些什么。”
不能讓劉美心過得太慘,要不然早晚會想再度回到何家,最好她能再來個黃昏戀之類的去禍害別人家才好。
“嗯,我覺得浩子說得對,歐陽這回你可不許大包大攬,也得給別人一點表現的機會。”
張建國不忘給歐陽寶打預防針。
“大姐夫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人嘛。”
當天晚上,何家喜跟劉美心就住到了對門劉媽家。
劉媽前幾年死了老伴,張秋芳醫院的工作又很忙,很少回來,張秋林還在上大學,家里就她一個人,屋子倒是夠劉美心跟何家喜住的。
但是最近這幾年,何家幾個女婿都給家里添置了不少東西,張建國買了電視機,秦浩買了洗衣機,歐陽寶除了電冰箱更是把整個廚房重新給裝修了一遍,電飯煲、壓力鍋全都用上了。
論條件,劉媽家自然就差點意思。
“媽,我看咱們在這住幾天就回去吧,那時候爸估計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以前還不覺得,住進來之后,何家喜才發現,劉媽家竟然這么“破”。
劉美心狠狠瞪了何家喜一眼:“回去干嘛?那個沒良心的不跪下來跟我道歉,我是絕對不會回去的。”
何家喜心里“咯噔”一下,下跪?以她對老爹的了解,別說是下跪,就是認錯都很難啊。
難道自己要一輩子跟著母親在外面漂泊,孤苦無依?
劉美心見女兒憂心忡忡的樣子,于是從箱底取出一張已經泛黃的紙。
“老六你放心,等你畢業了,我就辦內退,讓你頂班,瞧見了嗎,這是我們老劉家的傳家寶:八寶醬菜的秘方,等我退休了就做這八寶醬菜去賣,我去農貿市場看了,那些個賣醬菜的生意都還不錯,咱家這個八寶醬菜絕對比他們生意要好。”
何家喜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她對什么醬菜廠一點興趣都沒有好吧,還有什么八寶醬菜的秘方,她才不稀罕呢,她想要的是一份體面、輕松的工作,而不是站在農貿市場攤位上陪著笑臉賣醬菜。
“不行,我得回去。”
可惜,劉美心看她看得格外緊,好幾天她都沒找到跟何常勝訴苦的機會,只能望洋興嘆。
更讓何家喜郁悶的是,一個禮拜之后,劉美心就在外面租了房子,她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后面搬家。
“媽,這房子也太破了吧,怎么住人啊,咱們還是回家吧。”何家喜一臉嫌棄。
劉美心板起臉:“怎么不能住人,以前我跟……來田家庵的時候,這里什么都沒有,住的就是一個雨棚,快別啰嗦了,趕緊幫我收拾一下,這屋子多少年沒人住了,這么大灰……”
何家喜只能捏著鼻子跟劉美心一起打掃,從小到大她都沒怎么干過活,小時候有大姐二姐在,長大了輪到老三老四,再加上劉美心對她的溺愛,家里的家務活就很少落在她身上。
忙活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把屋子打掃干凈,可把何家喜給累得夠嗆。
“家喜,別歇了,再跟我一起把這院子拾掇拾掇,回頭種點菜什么的,往后就不用去買菜了。”
何家喜差點一頭栽倒:“還要干啊?”
“早一點干完,咱們早一點吃上自己種的蔬菜,能省不少錢呢。”
結果,第二天,何家麗就帶著張建國過來探望了,不僅帶了米油,還買了一臺電風扇。
“大姐,大姐夫,你們回去勸勸爸吧,這破地方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何家麗臨走前,何家喜追了出來,一通哭訴,結果,何家麗卻聽得眉頭緊皺,就這么點活至于要死要活的嗎?她小時候不是經常干?更不用說下鄉那會兒了。
不過,畢竟是親妹妹,何家麗還是安慰了何家喜一番。
“大姐,二姐跟二姐夫什么時候來看咱媽啊?”
眼見何家麗沒法把母親勸回去,何家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家里最受器重的秦浩身上。
“應該就這兩天吧。”
何家喜盼啊盼,終于把何家文跟秦浩盼來了。
結果,秦浩跟何佳文來了之后,一點都沒有要勸劉美心回去的意思,只是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然后放下一些生活用品,一臺電視機,何家文私底下又塞給劉美心兩百塊錢。
何家喜借著送他們出門為由跟了出來。
“二姐夫,我明年就要畢業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安排個工作?哪怕遠一點也行呢。”
秦浩暗笑,這個老六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不過,何家喜的話倒是提醒了他,肥東地區有不少偏遠鄉鎮,把何家喜弄到這種地方,估計她干不了多久,自己就滾蛋了,到時候可就不能怪他沒給安排。
“這個嘛,倒也不是不行,主要市區附近的鄉政府名額都滿了,偏遠的地方,我怕你適應不了啊。”
何家喜一聽有戲,立即拍胸脯道:“二姐夫你放心,再苦再累我也能克服。”
“行,那我回頭給你打聽打聽,不過我丑話可說在前頭,哪怕是偏遠鄉鎮的名額也是很難弄的,你要是干不了一會兒就鬧著要辭職……”
還不等秦浩把話說完,何家喜就拍胸脯保證。
“二姐夫你放心,我是絕對不會撂挑子的。”
“那就好,好好照顧媽,等我的消息。”
從院子出來后,何家文疑惑的問:“你之前不是不準備給老六安排工作嗎?”
“咱爸都因為這事跟咱媽離婚了,總得給他們找個臺階下吧?要不然到時候就算你不怨我,大姐她們弄不好也會怨我。”
何家文一想也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麻煩倒是算不上,主要我就怕老六干不久,白白浪費了機會。”
何家文立馬道:“嗯,老六是不怎么靠譜,這樣,回頭我跟爸媽,大姐她們都說說,讓她們給老六做做思想工作。”
秦浩等的就是這句話,何家喜這種人用“范偉”的話來說就是:群眾里有壞人,但凡是壞人基本都是聰明人,何家喜能哄得劉美心愣是把給她養老的大女兒趕走,除了劉美心的偏心之外,她能言善辯也是“居功至偉”
在她沒有把何家麗趕出家門前,家里幾個姐姐對她的狼子野心沒有絲毫察覺,說明她是個很懂得偽裝的人。
秦浩就是要利用這件事,一點點撕掉何家喜的偽裝。
當然,如果何家喜硬是在偏遠地區干下去,正好可以讓她遠離何家,等什么時候何常勝跟劉美心去世了,她也就翻不起什么風浪了。
結果,何家文剛回家一說,劉曉玲立馬就不樂意了。
“二姐,我也想去機關部門工作,你們給老六安排,怎么不給我安排呢?”
秦浩把劉曉玲叫到一邊做思想工作:“咱爸媽現在就是因為這個事離婚的,你也看到了咱媽離婚就帶走老六一個,我給老六安排工作就是給他們倆一個臺階下,你就別湊熱鬧了,回頭等你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再來找姐夫怎么樣?”
“二姐夫,這可是你說的啊,不許耍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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