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梁河有些無語。
先前聽到輸了要加入清路公司的時候,高大炮這家伙抵抗得不行,可現在怎么又突然轉了性子?
你那搓手的模樣,怎么看起來像是一個討錢的乞丐?
“我是認真的。”
高大炮神情認真地說:“主要是未來。”
“未來?”梁河不太明白高大炮的意思。
“有些事,我不想說,畢竟家丑不能外揚。”
到包間里了,趁著其他人還沒進來,高大炮敞開了話題,“劇組里面的事兒,怎么來說都應該算是家丑,梁哥,你是真不知道,現在拍戲都要面對著一群什么樣的妖魔鬼怪!”
“細說。”梁河饒有興致地聽著,還拿起了一旁的瓜子。
“嗨!”高大炮重重地嘆了口氣,“這一部《除惡》,劇本是真的不錯,我當時想拍的時候,就跟資方和公司那邊談好了,選好了哪個演員來出演,你看黃詩學,那就是我爭取后的結果。”
“然后呢?”梁河問。
“然后選角方面,我始終不能做主啊。”高大炮大吐苦水道:“本來女主角選中了電影學院今年剛畢業的一個小妮子,結果才剛跟對面確定下來呢,上面來個消息,嘿,資方安排人了?”
“安排就安排唄,以前不都是這樣被安排的。”梁河對此并沒有太大的反應,淡淡地說道:“十幾年前,煤老板牛皮的時候,那會的影視劇和電影,哪次沒有被安排的?”
“我看老梁你就是沒加入公司,不知道我們這些人的苦。”高大炮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前的煤老板不會指手畫腳,可現在不一樣了啊,他們出了錢,他們是大爺,大爺看中的妹妹想當主角,我們能拒絕?以前可都是配角的!”
“主角......”梁河抽起了一根煙,“主角的話是有點難辦。”
“何止是有點?”高大炮冷哼一聲,“沒有演技,好好演的話,誰會說她?可她就在片場念數字,老子都給看麻了!”
高大炮又說:“之前網上不是流傳著一個視頻嘛,那些人為了諷刺現在的演員有多不專業,讓一個女演員在鏡頭面前念著一二三四五六七,結果那姑娘當真了,真的在那里念一二三四五六七,我還反駁來著,你猜猜人家怎么說的?”
“怎么說的?”
“我看人家也是那么演的呀,高導是不是不喜歡我啊......可是什么什么總,很喜歡我的啊。”
“是個腦殘。”梁河吐了口濃煙,說:“這種話也能說得出口,就沒點腦子的?沒上過學?”
“呵,上學?”高大炮吐了口唾沫,“我嚴重懷疑,那姑娘就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
“以前煤老板塞人進來,只要小角色,沒臺詞是正常的,有臺詞就是煤老板給的價錢我們拒絕不了。”高大炮絮絮叨叨地說著,“可現在不一樣了,有錢的更加有錢了,人家就是資方,認定了這姑娘,你說不得,罵不得,一不小心惹人家生氣了,那不好意思,這世界的導演又不是你一個,人家姑娘跟人晚上交流的,你一個導演,跟人家非親非故的,換了就是了!”
“那你那《除惡》......”梁河想了好一會,說:“豈不是效果很不好?”
“我后面一直在刪女主角的戲份。”高大炮笑笑,“到底是九年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那姑娘之前都沒看過劇本的,我刪了她的戲份,她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也只能這樣了。”梁河認同道:“老鼠屎會壞了一鍋湯,能做的也只有讓老鼠屎小一點,讓客人聞不到味道。”
“嘿,你這個形容還真貼切。”高大炮說,“當時《狂飆》宣傳片出來的時候,我看到了顧清寒的表演,那眼神......估計換到我們的女主角身上,得讓她吃點藥才能演出來。”
梁河:“......那你還想著《除惡》能和我拍的《狂飆》比?”
“我相信自己的實力。”
說到賭局上面,高大炮并沒有太多的害怕,“黃詩學和我聯手,女主角的存在又被我淡化了,整體來看,現在的《除惡》,并不會有太大的紕漏。”
“那我也跟你說點事。”
“你說。”
“顧清寒那眼神怎么樣?”梁河沒有直接說事,反倒是問起其他的問題。
“真的厲害。”高大炮想都沒想,“我接觸了那么多的年輕一代女演員,雖然沒有和顧清寒合作過,但顧清寒的演技,應該是排在第一的。”
“可顧清寒不是主角。”梁河淡淡道。
“那女主角是誰?”
“沒有女主角。”梁河說,“都是掃黑劇了,能有什么女主角,一正一反兩個主角,一個的老婆死了,另一個的老婆......嗯......最后的時候才確定是誰,而且那個老婆存在感并不高,只有觀眾足夠細心,才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所以我說我之前還是武斷了。”高大炮給自己的杯子倒酒,然后把杯子舉到梁河面前,“這杯酒,算是贖罪。”
“而且我們的《狂飆》,已經剪輯出來部分劇情了。”梁河又說,“看過的人都說好。”
“哈哈。”高大炮傻笑著。
他并沒有把這話放在心上。
都是混到了一定地位的導演了,知道身邊會有什么樣的人,所有電視劇和電影在上線之前,都會請人看過,也都會是所有人夸獎。
所以這一點,他并不放在心上。
“你不看好?”梁河看向了高大炮的眼睛。
“不是不看好。”高大炮說,“我相信《除惡》。”
“所以你已經在想著,如果賭局輸了,還能不能加入路揚的公司?”梁河問。
“是這樣沒錯。”
“能啊。”梁河點點頭,“到時候我跟路揚說一聲就好。”
“路揚不知道?”高大炮聞言微驚,“我還以為,是路揚的要求,畢竟他們公司挖人厲害是出了名的。”
“我個人的想法而已。”梁河聳聳肩,“不過我估計,你想去的話,他們還不一定會接受。”
高大炮:“......”
他的臉色有點變化,看起來有些難受,顏色介于鐵與白之間。
“說起來,你為什么突然想來我們公司了?”梁河又問。
“主要是未來。”高大炮認真地說,“我年紀也大了,也想拍幾部好劇。”
“嗯。”梁河點點頭,“我們公司里的劇本的確都不錯。”
“不止這個,主要是不會有人指手畫腳。”高大炮吐槽欲大開地說道:“這會說這個角色不行,到時候又說拍攝有問題,外行人指導內行,最能惡心我。”
梁河:“......路揚也做過類似的事。”
“那我不去了。”高大炮回答得很果斷。
“當時黃詩學也要來競爭我的角色,但路揚拒絕了,給我推薦了張志渡,然后路揚進劇組的時候,也讓我們的好幾個戲份重拍了。”
高大炮:“......”
“但問題是。”梁河認真地看向高大炮的眼睛,“張志渡演的那個角色,看完他的表演之后,我只能覺得,這個角色只能張志渡來演,如果是黃詩學,絕對演不出他的味道,還有就是路揚的指點,的確讓戲份的各方面質感上了不止一個層面。”
“有這么玄乎?”高大炮一臉地不相信。
“你當我在記者面前說的那些話,都是為了讓大家關注《狂飆》?”
“難道不是嗎?”
“嗯......有這一部分的原因。”梁河有些虛心地說,“可張志渡這家伙值得,你知道人家在片場干什么么?他大哥手機都不帶一個的,每天早上跟路揚晨練之后,不管有沒有戲份,拿著劇本就往片場一坐,我們拍攝的時候,他都能在旁邊指點,有什么小設計比較精彩的,他還會主動學過來,而且效果非常好!”
“那么敬業?”
“當然。”梁河掐滅了煙,笑著說:“從業那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苗子。”
“那他之前合作的那些導演,是不是都是瞎子?”高大炮怒罵著,“這樣的人,混了那么久,居然還混著配角?”
“誰知道呢?”梁河聳聳肩。
“說起來,這就是我想加入路揚公司的原因之一。”高大炮認真地說:“主要是選角,咱倆都是導演,有些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有些演員,當你看到他的第一時間,你就會覺得他適合什么樣的角色,可老是有人指手畫腳。”
“嗯......”梁河有點心虛,“其實有些時候,我們也會看走眼的,如果當時不是我聽路揚的,我也不會發現這個苗子。”
“路揚不談。”高大炮大手一揮,“我只喜歡他的公司。”
梁河:“......”
好家伙,這么談的么?
那公司都是路揚的,結果你大手一揮,不談老板,只談公司了?
這樣的事情,好像有點不是道理。
“我主要是看中路揚公司里的員工了。”高大炮認真說,“主要是你說的,上課。”
梁河笑笑道:“我當時也看中的是這個。”
“是啊。”高大炮輕輕嘆氣,有些感慨道:“想象一下,那么多的員工,沒戲拍的時候都在錘煉演技,如果再加上學院時期的科班出身,然后又配上專業人士指導,讓那些人來拍戲,演技得有多好?”
“以前的港圈那邊也是這么運作的。”梁河點點頭,“很多人都是靠著臉蛋,然后學啊學的,學到能唱能演,你看前些年的那些影帝,不都是這么過來的么。”
“說起來......他們前段時間搞的那個練習生,就跟玩似的。”高大炮說起這話就有點不爽,“都是些什么玩意,學了那么久,什么東西都學不出來,培養了那么多人,有演技的就那么幾個!”
“以后會少的。”梁河笑笑。
高大炮會心一笑。
其實想加入路揚公司的原因,當然不會像他說出口的那么簡單。
他比梁河要年輕不少,四十多歲,還沒到五十,在影視圈的導演里面,絕對是當打之年,那些有名的導演,也是在這個年紀坐擁神格的。
有閱歷,有技巧,還有精力,正是好劇爆發的時間。
而他不想把自己最寶貴的時間花費在那些外行資方的手里,更不想完完全全成為公司手中的斂財機器。
所以。
他想進路揚公司。
因為培養的緣故,也因為路揚本人的創作能力,高大炮總覺得——
未來的娛樂圈,將會被路揚的名字所籠罩。
“來來來,喝酒喝酒。”高大炮再次舉起了酒杯,跟梁河說:“不管輸贏,反正《除惡》拍完之后,合同到期,我肯定想著和梁導成為同事,以后還希望梁導多幫我說說話。”
梁河笑笑,也舉起了杯子。
其他公司開大價錢都想挖走的導演,如今卻想著怎么擠進他們公司。
看起來很好笑。
可梁河覺得,高大炮這人......
其實還挺會做人的。
網絡上。
「高大炮,記者會。」
「高大炮給《狂飆》劇組道歉。」
「梁導和高導的賭局,路揚的公司!」
記者會的消息在網絡上突然爆了。
這話題本來就有些基礎,畢竟路揚和顧清寒的熱度很高,再加上前段時間的《狂飆》一直深陷被人以為拍成愛情劇的風波。
這樣下來,高大炮此刻地聲明,獲得了不少人的關注。
可網友們早就知道了。
他們的關注點在于其他的地方。
「一部《狂飆》,一部《除惡》,這兩部劇有完沒完的,整天刷屏整天刷屏,這些消息看得我癮都上來了,結果他們還沒拍完!」
「一邊是影帝黃詩學,另一個是曾經在《演員》節目上遭人批評的張志渡,但我很想說,張志渡的演技是真的不錯,我這段時間追了他曾經拍攝過的不少劇情,這人是演得真不錯,怎么現在才火?」
「火?你沒看見那個點評張志渡的家伙,要沒有作品才能火的好吧,他作品太多了,不配火。」
「樓上的反串是吧?什么鞭尸小子?」
大家都在期待著電視劇的上映。
而這時。
已經是第二天的清晨。
路揚和顧清寒親了親兒女的臉蛋,他們拿著行李箱,默默地離開家門,輾轉到機場,又悄無聲息地登上了飛往美利堅的飛機。
《歌手》。
他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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