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穹之魚:、、、、、、、、、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司馬家才過了兩三代就不行了。
司馬炎、司馬攸尚可,但并非什么力挽狂瀾的人物,比起司馬懿、司馬師差的太遠。
其他的司馬伷、司馬亮、司馬干、司馬肜、司馬倫之流,簡直是扶不上墻的爛泥。
有幾個還是八王之亂的參與者。
司馬家以詐謀篡魏,天生畸形,所以從根子上就不相信外人,認為曹魏失國,是因為宗室失權,所以司馬家非常吸取教訓,無論司馬家的子弟多么稀爛,全部封王重用。
晉國一個明顯的趨勢就是宗室督鎮地方,或為一州刺史,手上都捏著兵權。
為歷史上的八王之亂埋下伏筆。
在弘農休整了數日,各地的消息漸次傳回。
司馬伷在陳粲、張方的保護下,從武關退走。
而司馬肜,在收到河北大敗的消息后,不等楊崢揮軍南下,與王濬早就溜之大吉。
華陰、潼關被龐青孟觀拿下。
武關被李特、田章二將拿下。
蒲坂大營,馬循、皇甫闿果然沒有中計,守住營壘,重創龐會和劉弘,但也沒有留住他們,畢竟他們全是騎兵。
形勢一片大好。
唯一的遺憾就是司馬家的王爺竟然一個都沒撈到。
這幫人打仗一個比一個稀爛,眼力卻一個比一個不凡,跑的一個比一個快,令人嘆為觀止。
不過放他們回去也好。
有這些豬隊友在,司馬炎想翻身都難。
楊崢令楊濟令一萬步騎南下,收復弘農其他城池,順便窺伺南陽,留衛瓘守御弘農,自己帶著三萬大軍返回河東戰場。
上一次攻打安邑,并不怎么上心。
這一次則勢必要拿下。
河東、弘農是此戰最大的戰果。
只有拿下這兩個郡,才能向東攻占上黨,向南拿下南陽,狠狠在司馬炎身上剜下兩塊肉。
“唐彬收攏兩萬余潰兵,此城一時難以攻下,末將無能!”蒙虓一臉慚愧。
安邑本來就是錢糧重地,不愁吃喝,收攏兩萬人馬輕輕松松。
“勸降了沒有?”楊崢對唐彬刮目相看。
這場大戰,表現最亮眼的是龐會,其次就是唐彬。
晉軍兵敗如山倒,望風而逃,他卻如中流砥柱一般守著河東。
“勸了,然唐彬不肯投降。”趙阿七道。
“孤城一座,還要為司馬家盡忠,朕成全他!”楊崢不介意送他一程。
唐彬要降早就投降了,沒必要等到現在,司馬炎麾下還是有幾個真正的忠義之人。
大軍徹底圍死,也不玩什么圍三厥一了,城里的人要逃早逃了。
城墻上,守軍在看到楊崢的牙纛之后,面色惶恐。
唐彬守得住城,但絕對守不住人心。
“攻城。”楊崢揮了揮手。
號角聲鋪天蓋地。
旌旗搖動,秦軍怒吼著撲向城池,四面圍攻,殺聲震天。
安邑城仿佛一片汪洋中的孤舟,在驚濤巨浪中起伏。
就算唐彬有通天之能,此時此刻,也終究無法力挽狂瀾,因為人心早就潰敗了。
而秦軍猶如狂瀾,正是最巔峰之時。
第一天,唐彬守住了。
第二天,唐彬也守住了。
但第三天,他卻守不住了。
后方的霹靂車、車弩、火油送了上來。
飛石、箭雨遮蔽天空,仿佛天上也洶涌起巨浪,狠狠砸向安邑城。
烈焰騰空,慘叫連連。
有些力量注定人力不可阻擋。
四方烏云卷起,朔風宛如刀鋒般寒涼。
楊崢親自擂鼓壯威,秦軍狂吼著撲向城墻。
有些將士為了能快速登城,卸去了盔甲,扛著一面大盾,銜著一把環首刀,就往城上沖。
也有一些將士互相配合,盾在前,矛在中,弩在后,向城墻上攢刺射擊。
這么多場大戰打下來,秦軍也在快速適應攻城戰。
城上的晉軍士氣跌至谷底,箭射不準,長矛也沒有力氣,捅不破秦軍的盔甲。
但他們只要后退,便立即被后面的督戰隊射殺。
對他們而言,這場大戰只能是煎熬。
有些十三四歲的晉軍少年在城墻上一邊哭泣一邊舉起武器。
還有一些蒼發的老兵,麻木的眼神中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傀儡一般有氣無力的揮舞著武器,仿佛他們的魂魄早已離開軀體,只剩一副軀殼留在戰場上……
然而終究還是在秦軍的刀箭下死去……
楊崢閉著眼,有些東西看不到,卻能感受道,但他仍心如鐵石的猛敲著戰鼓,身邊的力士也跟著他的節奏。
雄渾的轟鳴聲中,多了一些蒼涼悲壯之意。
五通鼓畢,秦軍已經登上城墻。
而晉軍節節敗退,撤往內城。
唐彬還準備負隅頑抗,但他的部下早就離心了。
城破了,戰爭就結束了。
這是規則!
唐彬和幾名親將被捆縛著送到楊崢面前,滿臉血污,但眼神依舊銳利。
“司馬家大勢已去,將軍可愿降否?”楊崢勸道。
唐彬并非士族門閥,文武雙全,也算是難得的將才。
“呸!”一口血沫朝楊崢臉上噴來。
被身邊的林森擋下。
“鏘”的一聲,身邊甲士拔出環首刀,只要一聲令下,就將此人碎尸萬段。
楊崢一動不動,既覺得此人可恨,又覺得可悲。
“吾乃大好兒郎,安肯從賊乎?”唐彬大義凜然。
如果是平常,楊崢直接亂刀砍死,但今日卻想多說兩句,“你是大好兒郎?你父唐臺是魏臣,司馬懿指洛水為誓,滅曹爽等人滿門,你在何處?”
唐彬冷哼一聲。
楊崢繼續道:“司馬師殘殺名士的時候,洛陽血流成河,你在何處?”
“夏侯玄、李豐之流也配稱名士?”唐彬冷笑道。
楊崢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司馬昭當街弒君,曠古未有,你又何處?怎么不見你這大好兒郎吭聲?”
唐彬臉色一變。
司馬家的污點怎么洗都洗不干凈。
“在朕看來,你不過是趨炎附勢之徒而已,司馬昭用你,所以你才奴顏屈膝趨炎附勢,作走狗爪牙,禍害蒼生,當就當吧,偏要說的大義凜然,你配的上大好兒郎四字否?司馬父子竊取曹魏國柄,他們才是賊,而你只是從賊之人!”楊崢可謂句句誅心。
唐彬傲然道:“士為知己者死!”
“不過是蠅營狗茍的小人而已,推下去,斬!”楊崢不再啰嗦。
唐彬劇烈掙扎,咆哮道:“是非功過自有后人評說!”
楊崢冷笑:“你說的很對,所以你的名字將會跟司馬家一起遺臭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