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澤芳菲:、、、、、、、、
院子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聲,說曹操,曹操到。
阮奶奶往地上啐了一口,便出了廚房。
周家老大聽到摩托車的轟鳴聲便出了門,圍著摩托車轉了一圈。
“大哥今天怎么來了?”
“修華,你現在混得不錯喲!連摩托車都騎上了。”
阮修華將鑰匙抽出來,將摩托車的大腳撐好:“呵呵,哪里,這是我閨女當初孝敬給我的,靠我自己哪里買得起這車子?”
“妹婿太謙虛了啊,從去年到今年店鋪開了一家接著一家,怎么會買不起這車?承認自己有錢,難道是怕我們這些窮親戚找你借錢?”
周家老大這話說的相當不客氣,讓一慣笑臉迎人的阮修華差點都繃不住。
“大哥是真正的工人出身,如果你算是窮人,那其他比你更差的恐怕只能算是乞丐了。”
周家老大臉上表情訕訕的,“什么工人不工人,說出去只是名聲好聽,工資還不如你店鋪的員工。”
兩人你來我往中,阮修華如泥鰍一樣,滑不溜秋。周老大還沒有來得及提借錢之事。院門外又響起了汽車的剎車聲。
阮老爺子回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阮老爺子當年殺過敵煞氣太重,也有可能因為為官多年,官威甚重。
反正每次見到阮老爺子,周家老大就如鵪鶉一樣,盡量縮小自己的身體減少存在感。
他一個外人站在院子里,即使再縮著減少存在感,阮老爺子還是一眼就發現了他。
“親家大哥來了,進屋坐,站在外面干什么,外面冷死個人。走,一起進屋喝茶去。”
阮奶奶抱著小珠珠站在客廳門口,盯著幾人喊道:“全站在外面干嘛?外面北風吹著舒服是吧?”
阮老爺子和阮修華父子表情動作如出一轍,看到小珠珠就顧不及周家大哥,快步進了客廳。
“......”周家大哥看了看客廳門口,又圍著摩托車欣賞一圈。
最后看到了周景芳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
周景芳將自行車停好,“大哥,你怎么這個時候來了?”
“下了班就過來了,你們家來了客人,做的飯菜肯定不會差,我過來順帶蹭頓飯。”
周家的肉票過年用的差不多了,年后,又要存肉票給過端午節,致使剛出正月,周老大又開始饞肉了。
周景芳聽了這話臉不由的熱了起來,她看了眼客廳門口,又回頭看了眼院門口,這話如果是讓別人聽了去,真是丟死人!
“你過來是為了借錢的事?”
“嗯,不過,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你公公就回來了。”周老大心里發愁,錯過剛才開口的時間,又要重新尋找機會。
周景芳蹙緊了眉頭:“先進去吧,等會兒馬上要開飯了。”
剛進客廳,樓上便響起了阮北的哭聲。
阮奶奶發現周景芳回來了,便吩咐道:“北北睡醒了,景芳,你上去看看。”
周景芳讓周老大稍安勿躁,自己匆匆地跑上了樓。
接下來,家里兩個孩子不是這個哭就是那個笑,沒個消停。
全家圍著兩個孩子轉,根本沒有多少時間顧及周老大。
等吃完飯,大家帶的帶孩子,不帶孩子的趁著中午這點時間抓緊睡覺的睡覺。
周老大一直找不到機會再開口,只能將周景芳拉到一邊,將這件事交待她去和阮修華提。
“大哥,這事我怎么開口?”
“你提總比我提方便,你們兩口子晚上躺進被窩里慢慢商量,下午我還要上班,時間不等人,我要先趕去上班了。這件事的成敗就拜托你了,我的好妹妹。接下來幾天我在家等你的好消息。”
周景芳又怒又羞,一張臉憋得通紅,哪有大哥在妹妹面前說話毫不避諱的?
晚上睡覺前,周景芳主動窩進阮修華的懷里,兩人一番云雨后,各自躺在床上平復心緒。
“今天大哥過來,他有跟你說過來是有什么事嗎?”周景芳躇躊了一會兒,最后鼓足勇氣還是開了口。
阮修華睜著一雙眼睛盯著屋頂,“只是寒暄了幾句,他沒說什么事。”
“可能是沒找著機會說。”周景芳側過身子,面向男人說道:“他跟我說是大嫂這次要下崗,如果真下崗了,她一個三十幾歲的家庭婦女也不知道能干什么?他思來想云,便想到從你這兒借點錢,到外面開個小店為持生計。”
“開店?”阮修華覺得躺著說話不方便,便撐著坐了起來。
“好像是做飲食。”周景芳沒敢說是和大嫂娘家大哥一起合伙。
“他們這想法不錯。”阮修華心里盤算著手頭上的周轉資金能挪出多少,借給大舅哥就別想他短期內還上。
周景芳一聽男人也贊成,便高興地坐了起來,“他告訴我時,我一直挺擔憂的,大哥大嫂從沒有做過生意,他們能行么?現在聽你這話,我放下了一半的心了。”
“他開店還差多少?”
“一萬。”
“多少?!”
阮修華正了正身子,掏了掏耳朵,他懷疑自己耳朵出現幻聽了。
周景芳咽了咽口水:“一萬。”
“哈!”阮修華轉頭盯著周景芳,不敢置信地問道:“一萬,這就是你說的開小店?你知道現在一萬塊錢可以干多大的事嗎?什么樣的小店需要一萬塊錢的資金?”
“好像是小酒樓。”周景芳有點心虛。
阮修華得到確切答案,身子放松的倒回了床上:“他們的野心夠大,只是不知道智商和能力撐不撐得起這么大的野心。別到時候因經營不善賠得血本無歸!”
自家大哥再不爭氣,周景芳也不想聽別人說他的不好:“哪有你這樣的,生意還沒做,就開始說賠本的事了!”
“我沒有詛咒他的意思,只是做生意有賺有賠,各方面都要考慮清楚......”
“你也別說這么多,我大哥他們既然想做生意,其他的事情肯定是考慮清楚了,你就一句話,到底是借還是不借?”
周景芳懶得聽他廢話連篇,她只想知道他愿意不愿意借。
“原諒我有心無力。”阮修華聳肩。
周景芳震驚了:“你不借?!”
“這事你早提兩天,我還拿得出來。”阮修華將自己買了塊地皮的事說了。
“為了建個房子,你買這么大的地想干嘛?”周景芳想像不出十畝地的房子會建成什么樣?
原諒她太孤陋寡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