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立興知道俞晴的幾家店鋪生意不錯,特別是兩家服裝店。同時更知道她一直是靠著羊城那邊服裝廠代加工。
說到這里,俞晴讓海哥幫她發貨的優勢就凸現出來了,外人真摸不清她的服裝是從哪進的貨。
但這也不是長久的事情,隨著生意做大,她總得在現實中找個代加工的工廠。
房立興曉之以利,作出保證:“俞總的服裝店生意火爆,我看了有許多款式都非常時尚。如果只是代加工,俞總何不舍遠求近,將代加工的生意交給我們服裝廠,我們一定保質保量的給您完成。”
這是今天第二次被服裝廠廠長找上門,相對于那位袁廠長的做法,項一森更喜歡這位房廠長的處理事情的方法。
想要有業務就得廠里親自跑,想靠領導給對方施壓促成訂單,終究是有了第一回生意,不會再有下回生意。
俞晴臉上掛著招牌式微笑:“房廠長你們廠里都有哪些冬款面料?每款面料存貨又有多少?”
聽到對方問專業問題,房立興覺得這事有了進展,立馬正襟危坐,自信的介紹起廠里的庫存來。
“毛華達呢、毛滌綸、羊毛呢、燈芯絨等,這些現在流行的面料我們廠都有,這幾種面料的庫存,最多的上百匹,少的也有幾十匹之多。而且,如果你們將冬裝的生產交給我們的話,我們可以根據生產的量視情況而定,后續再進面料,直至你們的訂單完成。”
俞晴與項一森相視一眼,兩人心里都有了答案,暫時可以合作,先交給他一部分訂單,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他們出色的完成的話。那么后續還會有訂單交給他們。
兩方就合作的條款進行了商討,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保密協議,俞晴給出去的設計圖稿,旭日服裝廠要保密,若因他們的原因導致新款還沒有上市,市面就出現了盜版,那旭日的賠償金非常之高。
在簽合同之前,俞晴于第二天去了旭日服裝廠,參觀了他們廠車間的規模以及工人工作時的狀態,這些讓她很滿意。
倉庫的布匹庫存如房立興說的一般,貨源充足。
如此,俞晴放心的跟他們簽了合同,雙方算是正式合作了。
合同簽完沒過幾天,市服裝廠不知從哪兒知道了俞晴和旭日合作的事情,袁永興氣得隨手砸了一個杯子。
心里氣恨旭日搶了他們廠的訂單。也怨怪項一森不知好歹,合作不挑他們這種國營單位,卻去捧私企的臭腳!
“跟這種沒有雄厚背景的私企合作,到時耽擱了新款上市,別千萬別求到我面前來,要不然,我定要狠狠的羞辱他們一番。”
袁永興撂下狠話,但心里到底是不舒服,被人掃了面子這一關,豈是那么好放下的。
晚上回家以后。
俞晴找了換洗的衣服,進入衛生間洗漱。
項一森本來也想跟著進去一起洗,但俞晴毫不留情將衛生間門關上,沉悶的關門聲打碎了他的一廂情愿。
“老婆,我陪你一起洗。”
“兩人太擠,我擔心滑倒。”
行吧,俞晴擔心的不無道理,想到她的大肚子,項一森一下子歇了有點蕩漾的心思。
洗完澡一時還睡不著,肚子有點餓,不知怎么的,俞晴特別想吃燒烤。
等項一森洗完出來,“項同志,你知道哪兒有燒烤嗎?”
“燒烤?邑城還沒有哪家搞燒烤,你想吃?”項一森穿大褲衩進了臥室,找了一件純棉背心穿上。
“嗯,不知道怎的?這會特想吃。”
“晚上街上燒烤沒有,南北街到了晚上有很多小吃攤,像餛飩、刀削面、涼粉、還有湯粉鹵粉,你想吃嗎?想吃我就去幫你打包回來。”
“打包回來就沒有吃宵夜的氛圍了,吃宵夜一定要在攤位上吃才有感覺。”俞晴將睡衣當著他的面脫了下來,換上一條寬松的純綢裙子。
“真去?你不困。”項一森跟著站起身來。
“嗯,餓!”
“好吧。”
項一森將推進院子的摩托車又推了出去。
夜風特別涼爽,一路騎行到最原始的古街——南街、北街,沿路擺了不少攤位。
項一森尋了一處看起來比較干凈的攤位。
剛坐下,就有小姑娘過來招呼他們,“請問二位想吃點什么?”
“你們這兒都有什么?”
小姑娘遞給他們一張硬紙板,上面抄寫了他們這兒有的小吃。
項一森接過認真看了一眼,問俞晴:“你想吃什么?”
燈光不怎么亮,俞晴瞇著眼認真的看了菜單,“刀削面我很久沒有吃過了,想吃!鹵粉我也想吃!他們這兒還有唆螺,我更想吃。”
“那都點了吧。”項一森還點了一盤豬頭肉和一份炒粉。
最先上的是豬頭肉和唆螺。
俞晴夾了一個唆了起來,味道還好,只是唆第二個的時候嘴里有點沙子,害得她趕緊漱口。
“呸,他們唆螺沒弄干凈,終究不如自家弄的讓人吃了放心。”
項一森將唆螺推向一旁,“那就別吃,這個太辣了。來嘗嘗豬頭肉。”
豬頭肉還不錯,鹵得很到位。
還不等他們點的粉上來,街頭又響起了摩托車的轟鳴聲。
項一森和俞晴都看向街道黑暗的盡頭。
“你說這來的是盧金中還是二杠?”
“好像是二杠。”項一森望著越來越近,逐漸清晰的人影說道。
后面還搭了一個漂亮的女同志。
二杠的摩托車在馬路飆過,無意中瞥見停在路邊的摩托車,毫無預備的一個急剎,害得后面坐著的女同志差點栽下車。
“二杠,你怎么開的車,想摔死我呀!”女同志在他背上捶了一下。
“別吵,我好像看到老朋友了。”
二杠順著摩托車,發現了坐在馬路邊的攤位吃宵夜的夫妻倆。
項一森向他招了下手,二杠立馬笑嘻嘻的將車調轉頭,停在了項一森的摩托車旁邊。
“森哥,俞姐。好巧啊。”
俞晴看了眼跟在他后面,不情不愿挪過來的女同志,玩味的笑道:“是挺巧的,我看你夜生活過得很豐富。”
“哈哈,俞姐說笑了,不能跟你們比,我是孤枕頭難眠,不出來游蕩一圈回去睡不著。”
“坐下一起吃點?”項一森示意他們坐,然后舉起手招來點菜的小姑娘。